同一时刻,黑雾山,某片密林之中。
负责善后的主峰弟子们正踏剑巡查着,他们在搜寻失踪的青云峰的弟子们,同时也在探查是否还有失控的荒兽潜藏在密林。
就在这时,一位弟子指了指身下道:“这里似乎有些状况,我们下去看看。”
几人点头随即缓缓落至地面。
可当绕过阻挡视线的密林的刹那,映入眼帘的盛况让每一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遍地树丛之中,横躺着一只又一只的荒兽咘咕鹰。
“这恐怕便是徐长卿他们提到的地方了吧?”
“不对,并不是,徐师弟他们所说的位置与这里的方向完全相反,并且按照他们的叙述,他们已经将这些荒兽的尸体进行了初步处理,堆叠在了一起焚烧,不会像现在这样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一位金丹境五阶弟子警惕的来到一只荒兽咘咕鹰尸体前,俯身仔细查看,同时疑惑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咘咕鹰又是谁杀的呢?难道是青云峰的弟子?”
“唉?等等!不对劲!”
这位弟子猛得将咘咕鹰的尸体翻了一个面,视线朝着下面看去,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忙来到另外一只咘咕鹰尸体前再次翻身,同样的结果让他眼皮直跳。
可他依然不信邪,继续查看着尸体,直到最后一只咘咕鹰的尸体被他翻面,他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额头留下的冷汗早就打湿了衣襟。
身后不明所以的弟子好奇的询问道:“师兄,你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这位被称为师兄的弟子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道:“这些咘咕鹰全部都是雄性。”
“嗯,然后呢师兄?这证明着什么吗?”
“证明着什么不重要,关键在于,这些雄性咘咕鹰的下丸全部被完整的剥离了,全部!”
“嘶——”
“卧槽......”
空气在此刻凝固,其中的男弟子再确认过尸体后不由的加紧了屁股,那股寒意让他皱眉。
“究竟是谁如此变态!咘咕鹰的特征器官明明是一对利爪,可此人为何要做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不、不知道,但是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瘆得慌。”
很快朝天宗的练气士们便离开了此处,留下了遍地超过上百只蛋碎一地的咘咕鹰。
曾几何时,这里惨叫声络绎不绝,余音绕梁三日而不散。
可那段关乎一个种群延续的悲伤故事,最终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相信在这场磨难中侥幸幸存下来的咘咕鹰后背一定会谨记一件事,一旦遇见人类,一定要保护自己的下丸,一定!
......
三日后。
小仙峰山顶,后山木屋之内。
林动正满意的把玩着一颗经过处理水洗干净的某种不可明说的百草生原材料。
从黑雾山回到小仙峰的这三天,是他成为杂役弟子以来最清闲的三天。
这三天里,杂役弟子管事陈姐没有要求自己干活,反而还特地上门看望了他一次,还带了些水果。
并且由于黑雾山事件的特殊性,每一位从小仙峰回来的弟子都被宗门要求书写一份不少于两千字的卷宗说明,也就是将你到黑雾山后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以及和谁说过,对方又说了什么全部写下来,可谓是无比的烦杂。
而这三天的时间,基本也就是用来给他们休养生息以及写这玩意儿的。
林动放下下丸,看着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字未动的白纸不由陷入了沉思。
‘想不到啊,咱们好歹也是穿越人,为啥还要写检讨说明啊?能不写吗?’
但一想起李执事说的,如果没有完成的话会克扣下个月的俸禄。
想到这里,林动眉头一皱。
突然摔笔。
“让他扣!”
“我有的是银两。”
“我说不写,就是不写!”
自从林动从刘弈的纳物袋中发现了一些宝贝后,他说话的底气都豪横了起来。
除了各式宝贵的修行资源、法宝书籍外,更有十两白银啊,那可是实打实的银两。
对于杂役弟子来说,这绝对算是一笔天外横财。
就在这时,一道急忙的脚步声在木屋外传来。
林动将下丸放进纳物袋中开门走出,一看正是李执事手下的传信弟子。
“林动师兄,黑雾山一事的前因后果全部调查清楚了。”
“还请师兄去往天宝殿,执事会向你们公布宗门的处理结果。”
如此一听,林动当即眼神一亮。
“也就是说,黑雾山一行的宗门奖励有可能发放了?”
此时的天宝殿前已经围聚着大量内外门的小仙峰弟子。
足足上千人将天宝殿前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天宝殿内,除了正在繁忙整理卷宗的弟子们外,赫然还有几位青云峰练气士的身影。
从他们的穿着以及面像年龄来看,都是在青云峰有着重要职务的存在。
徐长卿走入大殿内,对李执事行礼道:“弟子徐长卿见过执事。”
李执事满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先落座吧,等人到齐了便可以开始了。”
徐长卿点头同时看向天宝殿一侧,赫然便是先前一同在黑雾山并肩作战的宁季红等人。
当看到善姚师妹已经安好无事的坐在座位上时,他不由欣慰的暗暗点头。
“看来大家这几天都过的很充实啊。”徐长卿开着玩笑来到中心位置坐下。
宁季红白了他一眼。
而苟一波则是苦恼的叹了口气,道:“徐师兄,你就别挖苦我们了。”
“那什么黑雾山之行卷宗,我是绞尽脑汁足足写了两天两夜才写完啊!”
“谁能想到宗门对这件事如此的严厉,要求我们必须做到事无巨细,难道说处了荒兽失控还有其他事情?”
徐长卿看着多疑的苟一波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看向静静端坐的善姚。
“善姚师妹,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徐长卿不会去问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善姚师妹是不会说的。
善姚轻轻的点了点头,感谢过徐长卿的关心后便重新恢复到了发神的模样。
可她的视线却时不时的扫过属于林动的座位。
整个天宝殿,人潮汹涌,皆已就位。
可唯独这张椅子上没有出现他的主人。
终于,当天宝殿金钟响起,一道熟悉的身影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