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算那两碗面汤就该亏欠你们三条命了!”
“还望阁下留个姓名,待日后.....咱必定好好答谢你!”
钟老摇头晃脑地站在板凳上说:
"倒不用答谢,一来,我看你这孙儿很是顺眼,这么机灵懂事的孩子可不多见了.....二来嘛....
"有人请我来保护你们爷孙俩。”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保护一下你们呗。”
朱元璋一听到他的话,立刻就产生了好奇心:
"有人请你保护咱?"
"这倒有趣了......请问阁下,是谁让你来的?"
钟老先生神秘兮兮的笑着说:
“等咱从城门出来你就会明白的。"
北城兵马司人马赶了过来。
胡威悄悄地亮出腰牌后,便把那几个官兵送走,
叫他们把面摊老板遗体拖走。
另一名侍卫何礼,虽然中毒。
不过还好中毒不深,又及时从面摊老板身上发现了解药。
我希望他能迅速康复。
然而。
此何礼,以失职为耻,不断跪求老朱降。
老朱还毫不客气地说:
"你知道你傻就好了。”
"行走江湖哪有那么简单?"
“和别人交手居然被别人那么轻易的算计了...不愧是自己的前10
二卫身世之名?"
"咱把俺们和孙子的命给你们俩了,再也犯不了这个错误了!”
"先记三十大板......这次出门山高路远,如果你又立功了,
能将功补过。”
听听朱元璋的说法。
何礼喜出望外。
他并不惧怕朱元璋的降罪。
我只怕朱元璋不会降罪。
降罪表示老朱还看得起他。
如果没有降罪.
那么他最精彩的结局估计还是留一具全尸。
"多谢陛.
刚刚说出第三句话,朱元璋就皱着眉,出声:“哼?"。
这一惊,何礼顿时噤声了,他知道他几乎是说漏了嘴巴。
“多谢老爷!”
说完。
何礼"邦邦邦"的敲了几下头。
朱元璋为之磕磕碰碰不高兴,于是说:
"好的,站起来。”
"我们应该也在路上。”
朱元璋与朱雄英同坐马车,这时老朱,已全无半点威严。
"雄英,刚才真吓死了祖父.
这个你们如果有三长两短的话,我们就不愿意活下去。”
见朱元璋如此,朱雄英只得说:
"放心吧爷爷,孙儿这不是没事吗?"
朱元璋点头说:
"咱已下令五城兵马司人员彻查鬼市.
“但凡是鬼市的人,查到一个抓一个,宁抓错也不会放过!”
"咱大明朝,也不需要有鬼市这种东西......咱就不信了,把这鼠窟掘个底朝天,会查不出那刺客是谁主使的?"
朱元璋信心满满的一句话仿佛立刻鬼市将在这个世界上灭绝。
不过,朱雄英并没有那么乐观。
鬼市说白了就是跟黑市差不多的。
只要是人之地,江湖、争斗、灰色乃至黑市产业多.
如果皇帝下令可以禁止的话,那么大明朝早已经天下大同。
朝廷官兵查得再紧,无非就是要这些鬼市暂时避锋,调往别处。
朱雄英在想。
马车突然停下。
朱元璋见车子停下,上前揭开布帘一看,马车已走出南京城。
现在在郊外。
而且前面不远还有个小亭。
亭台楼阁上,站着两张似曾相识的脸。
老朱定了眼,原来常遇春有两个孩子...常茂和常升。
朱元璋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两个人,从马车上下来,那两个人赶紧迎上去跪在地道里:
"臣常茂.
“臣常升.
"拜见陛下!”
朱元璋两手背朝后,看着不远处喂养毛驴的钟老先生,冷冷哼唱起来,向两人说道:
"你们俩太大胆了.
"你敢在我们一路走过的地方把我们堵死吗?”
"这么说,这钟老也是你们派来的了?"
朱元璋虽口气不擅。
可常氏两兄弟一听自己用字,就知万岁爷并不真发怒。
大哥常茂赶紧说:
"启禀陛下,钟老乃是常家奉养的门客,武艺高强,江湖经验丰富。”
“臣闻陛下将与皇长孙殿下一同出门,心中不免忧虑,遂请之
托钟老保护.
“没有事先奏请陛下,是臣逾矩。”
“还请陛下降罪!”
朱元璋原本板上钉钉的脸,听常茂这么一说,稍有舒缓。
身为君主,最怕的是下面臣子们乱猜圣意。
如果你甚至知道你会走到哪里,你会面临多么大的风险?
原来。
朱元璋就是要把常氏兄弟骂得很凶。
可以扭头看看。
这位钟老确实挽救了他本人以及孙儿的生命。
见钟老颜面不对,又不愿谈及常氏兄弟。
就淡淡的说:
"行了,咱这次就不责罚你们了,都平身吧。”
"可是......下不去举例吧!”
"谢陛下!”
常氏兄弟二人抬头,恰见朱雄英跳车而去。
看到亲侄,兄弟俩高兴极了。
赶紧拱手说:
"臣下,见过皇长孙殿下!”
朱雄英微微一笑,摆摆手:
“二位舅舅何必多礼,这又不是在宫中,不需要那么拘束,快请免礼吧。”
对于两个叔叔,朱雄英都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们对他的牵挂。
这亲人之情不是可以装得下,而是将心比心才可以体会到。
与蓝玉相比较。
朱雄英倾向于和两个叔叔在一起。
礼毕。
常茂笑着对朱雄英道:
"好久不见,殿下又长高了。”
二舅常升也笑道:“那可不,殿下日后可是要君临天下的人,自然是有天人之姿。”
常升口若悬河,这句话倒把常茂吓得不轻。
见常茂严厉地瞪大眼睛,常升心里还是有点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什么不对为什么大哥哥那么大眼睛看着我?
我们家雄英本来是将来皇位继承人呀.
常茂在身后直冒汗,扭头一瞧。
等等,等等。
如何万岁爷看起来,似乎是一副非常赞成和高兴的表情?
也不可能怪人们老朱。
谁叫朱元璋一生中最喜欢两件事呢:
杀死贪官。
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大孙子。
尽管这两点很过瘾。
但是如果一定要把这两点排上名次的话,那么人家就会夸耀自己的孙子了
事必躬亲,才能完美秒斩贪官之乐。
老朱摸着胡子微笑着:
"你的舅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所以先谈谈吧,我们去马车吧
里等等你。”
"不过不要聊太久了,半个时辰之内咱们就得出发。”
然后就独自走进车厢。
常氏兄弟二人赶紧道谢,待朱元璋进了马车,长兄
常茂由此如释重负。
必须要说的是。
朱元璋对他们臣子的压迫感太强烈。
没有人会在不知何时说错话进而激怒了这个皇帝。
好在苍天赐福万岁爷并不因刚才常升起的那一句生气。
在这一边。
常升已让朱雄英到亭前。
这里摆着果盘糕点,式样精美。
过去,朱雄英最喜听二舅讲些军营趣事,常升还高兴地告诉朱雄英,此消彼长,朱雄英对常升居住的军营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这次,常升还是开始向朱雄英讲军营里的趣事,朱雄英一听就觉得好玩。
这个二舅父,个性活泼可爱,不像大舅父常茂那样沉稳,在一起倒是有趣得很。
"遗憾的是殿下,您此次外出大臣们无法陪伴左右,”常升边说边感慨万千,"不然臣就能带你到各种好玩的地方玩了,在这个南京城里呀,有趣之处还真不少呢!“”什么?”
要论游戏。
常升是功勋子弟那算第一。
听到这里,常茂眉头紧皱:
"别瞎说,你想带坏殿下吗?"
“殿下是万金之躯。在您爱去的这些地方,哪个地方可以让大殿下来呢?"
常升不以为然,挥了挥手:
"你懂什么,殿下日后可是要做一国之君的人,怎么能不多多见识一下'民间疾苦'呢?”
说完,再给朱雄英"你懂的”一眼。
朱雄英为之哭,为之笑。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这一次和爷爷出门,主要也是为了见识一下真正的民间疾苦,"朱雄英坦然说道,“若是阵势浩大,那必然会看不到真实的民间情况。”
说完这句话朱雄英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不过我和我爷爷出宫这件事,怎么那么多人都知晓?"
"先碰到有人要刺杀他,再碰到你安排高手护卫.
"这皇宫内的消息漏得跟个筛子一样......太离谱了。”
老实说。
朱雄英认为此事已超出他所能容的范围,何况朱元璋呢。
正当出城之际,老朱也在车厢里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要设身处地
新卫,特地前来探查和保密的各种信息吧.
也许此时朱元璋心里已有建立"锦衣卫"的想法。
朱雄英自然也是十分支持。
常氏兄弟四目相对,然后依旧是常升张口说话:
“殿下,咱们还以为皇宫里的情报,真好打探。
"但这也没有办法,许多外臣在皇宫里辛苦了很多年,也许殿下随便见到的一个宫女太监背后都有几个大臣买通了
"有些臣子就是怕消息不灵通,如果万岁爷有任何不愉快都能事先避免碰.
"可是有些臣子.
说完这句话。
常升不再说。
朱雄英很自然地理解其言外之意。
有些人,狼子野心十足,真认为他们能刺探皇室动向!
朱雄英眯了眯眼睛,这时,心里坚定了。
看来"锦衣卫"的建立,势在必行呀!
京师通往扬州府的官道上。
马车里。
"爷爷,要不咱还是让钟老一起上马车吧?”
“他毕竟是咱们的救命恩人,这么大年纪了还一直骑毛驴,也该颠累了。”
正闭着眼睛的老朱睁大了眼睛看着朱雄英点点头:
"你想请就请呗。”
至于大孙子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底线问题,朱元璋就基本上同意了。
一旦触及底线。
那么朱元璋大概又把底线挪到了下面。
按理说天子坐车就不可能和老百姓坐在一起。
可朱元璋不在乎那个钟老和他坐的车。
更不用说是他宝贝孙子提出的要求了。
因此。
朱雄英拦住车夫,骑马跟马车走的何和胡两个侍卫看到马车停下,急忙驾马前去问询:
"殿下有何事吩咐?"
朱雄英道:"去叫钟老坐马车休息,毛驴也因此而来
你们拉在一起。”
"是,殿下!”
得到命令后。
何礼骑着马走到钟老跟前,翻下马来拱手说:
"前辈,殿下请您去马车上歇脚。”
钟老笑了笑,摇摇头,不知又是从哪里采了一株狗尾草含在口中说:
"不用了,老头我身上味儿大,怕熏着两位贵人。”
"再说了,我骑着毛驴,路都是驴走的,我要歇什么脚?”
钟老的话还没来得及答复,何礼就相当为难。
他原本因其护卫的劣势战战兢兢。
如果皇长孙殿下随便命令什么事情也做不了,那么他有什么脸面回去交差?
因此。
何礼劝说说:
"前辈,常家两位大人应该已经跟您说过,那马车中的两位是何等人物了。”
"他们的地位高贵,性命极其重要。”
"如果前辈们能够和自己同车同护的话,估计更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钟老径直打断说:
嗷嗷的心啊。”
“就算老夫身处十丈之外,也没人可以伤得到马车内的那两位。”
"回去吧,就说老夫我自己不愿乘车便是,那两位贵人不会怪你的。”
说完,接着又是一头毛驴往前跑。
何礼拿钟老没辙,如果换了个人,也能凭借武力强遵皇长孙。
但这个前辈.
老实说,何礼能够感觉到,前辈只需要出个手指就可以很容易地干掉他了。
这样他就只能再骑马赶马车如实地回报:
"殿下,微臣无能,不能将前辈请来。"
说完,再一次把他跟钟老之间的谈话如实地跟车上两个人交待。车内气氛十分活跃。交待完了,也别忘了俯首称臣请罪。
听到了何礼的声音。
朱雄英并没有责怪之意,深知这前辈高人自有性子。
既然不想过来坐车,那么也没有必要强求。
就是有点遗憾。
朱雄英本来也想同车时,寻机演绎钟老。
但那并不是急一时之急,后面有的只是机遇。
"嗯,我明白了。”
"你也不用自责,这事也不怪你,前辈自己不想来,没啥好怪罪的。”
何礼听朱雄英并无责怪之意,如释重负,却内心愧对,遂更细心警惕周遭。
车厢里。
朱雄英撂下帘子朝朱元璋微笑着:
"这何礼似乎变得谨慎多了。”
朱元璋鼻子一酸说:
"办事不力,若是还不小心谨慎,下场可不会好。”
“雄英,以后你若御下,要记着恩威并施。”
"下面的人事办好了,可以给好脸色,但也不能太过。”
"事没办好,就得让他们知道事情没办好的后果......必要的时候,该让人害怕就得让人怕你。”
"这样他们才能一直记得要为你办事,并把事情办好。”
朱雄英点点头,朱元璋其他不说,御下之术还真是牛气冲天。
爷孙两个在车厢里说话。
官道之上。
迎面跑来一骑。
那人手提长剑,时时扬鞭催**骏马,所过之处尽是尘烟。
眼看对面就有个人跑过来,为防发生意外,赶马车的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
何礼和胡威两护卫也赶紧催马上前挡住马车。
车厢里。
朱元璋意识到马车已经停稳,丌口询问:
“为何停下?"
裳从账本上掉下来
马夫急忙回道:
"禀老爷啊,对面来了一个人骑着马,而且手里拿着剑,我担心来人不好.
朱元璋打断了他的话:
“一人一骑你们怕什么?”
"咱们走咱们的。”
"如果再拖下去的话,今天天黑了就不能去扬州府了。”
见到皇上就全部下诏。
那个马夫不得不又一次扬鞭,马车又继续往前走。
两个侍卫异常谨慎的瞪了来者一眼,怕那个男子忽然发难。
然而。
所谓害怕的东西,是来者不拒。
正当那个男人要和马车经过时。
就听见"啪”地一声。
马上汉子被座位上的马直接摔倒在地,马好像受到惊吓,丢下主人后立刻逃走。
尘土飞扬间。
那个立刻摔下马去的汉子怀里仿佛掉下不少银两与几册书。
这一变故把车里往外看的朱雄英看得一愣。
怎么了?
裳从账本上掉下来
是不是碰瓷了?
这个后现代的技术活存在于这个年代?
在这样的突**况下。
两个侍卫赶紧驾马挡住那人和马车。
害怕再次碰到面摊老板这样诡异的男人...装作昏倒在地,其实是做好了暴起伤的心理准备。
等待良久,看着地面上的那个男人没有动静。
车内朱元璋略显急躁。
“去看看人死了没。”
何礼回"遵命"一声,就下马来,提着刀子小心地靠在上面。
是的,这一次他学会了智慧。
用备已久的厚布蒙上嘴和鼻子。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人,何礼拿刀在脸上侧拍了一下,大声地喊:
"喂?别装死啊!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
地面上的人们没有任何回应。
何礼见状,俯首以指探住男子鼻息。
"还活着,不过鼻息很微弱。"
奇迹发生了。
这句话并非从何礼嘴里说出来。
裳从账本上掉下来
但从骑毛驴钟老。
一旁的胡威惊奇道:
"前辈隔着这么远,就能感受到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