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先生漫不经心的说:
"那很容易,如果你炼了几十年内家功夫就可以了。”
说完钟老驾起毛驴走到地上的男人面前扫视
道:
"身中六处刀伤,都是新伤,估计在三个时辰之内......能坚持跑这么远,这小子的命蛮硬的。”
这句话不禁使朱雄英皱着眉说:
"光天化日,官道之上,怎么会有人受刀伤?"
"难道前方有悍匪出没?"
钟老回答:
“普通匪徒就没有这么一把好刀...这6把刀伤可不是一个人制造出来的
成了,大概3到4个人就砍了.
"看起来这些刀的铸造手艺极为接近,刀锋样式也相似,像是官兵的佩刀。”
朱元璋闻知后,就在车上丌口询问:
"那此人就是被官兵追捕的逃犯了?"
朱雄英眼疾手快,透过车厢窗户,看见地上掉下来那一本
册子,然后指了指说:
裳从账本上掉下来
"把那册子拿来我看看。"
何礼赶紧拿起册子递上窗户。
朱雄英拿起来一看,密密麻麻写了不少记录:
洪武十三年六月,扬州卫千户赵泰初私挪军屯军粮一千六百二十三石,卖得白银一百五十五两。
洪武十三年七月扬州卫百户余卓向所内兵士强行要月钱,共收白银二十九两。
洪武十三年九月.
朱雄英只略加端详,就知道是账册。
所记,均为近年扬州卫数千户百户之不法所得,千户赵泰初,百户余卓之称,发生的次数最多。这两位都曾因受贿被判处过死刑。且各种贪污索贿、欺压良民老百姓的事情不胜枚举...令人眼前一亮,不由得怒从心生!
"账本?拿去给俺们看。”
朱元璋见朱雄英面色不佳,赶紧说。
朱雄英把那个账本交给朱元璋,老朱瞄了好几眼,表情巨变,那个满脸皱纹的人被气得发抖。
合本的老朱扭着眉说:
"这些狗官们,好大胆啊!”
“咱把军中官位赐给他们,就是要他们那样欺负部下、鱼肉百姓
的吗?!”
朱雄英平静地说:
"爷爷,这件事还待查证,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说完。
朱雄英再次扭过头,看着车厢窗外昏死过去的男子。
以为是微服私访却不料会在南京城遭遇如此.
我觉得很巧?
或者某人有心计?
不管怎么说朱雄英认为这件事是极其蹊跷。
因此。
他决定把今天刷新出来的推演机会用到地面上那个人身上。
如此,无论那个男人内心深处的真正图谋是什么,肯定能一目了然
了地的推演!
"系统,推演地上的那人。”
在心里默念了这句话。
系统声顿时响起:
【叮!在推演对象上锁定...1】
【推演对象:李牧年】
【气运天赋:名门之后(紫)、家道中落(灰)、熟读兵书(蓝)、文韬武略(紫)、忠肝义胆(金)、嫉恶如仇(蓝)、入门剑道(蓝)】
【名门之后(紫):此人乃南宋名将李显忠后人,在用兵之道上家学渊源,从小耳濡目染,颇有名将风范。】
【家道中落(灰):此人年幼时因为战乱家道中落,虽出身名门,但已与平常百姓无异。】
【熟读兵书(蓝):这个人从小就熟读兵书并能融会贯通。】【文韬武略(紫):这个人天生就有将帅之才,文武双全。】【忠肝义胆(金):此人忠心耿耿,行事仗义,一旦认主,即使肝脑涂地也要追随。】
【嫉恶如仇(蓝):这个人为人仗义,最恨作恶的人。】【入门剑道(蓝):这个人自幼学习剑术,对剑道已经算得上是
乃初窥门径。】
【推演幵始。】
1363年7月:出生于绍兴府。】
[1369年9月:开始学习兵书与剑法,颇有天赋。家人们都希望他将来能成为振兴氏族的名将。】
[1372年2月:父母因得罪当地千户,被逐出绍兴,后路遇匪徒,父母双亡。被一流浪剑客收养。】
【1379年4月:养父因为自己的军户而不愿意参军,遭到官兵的追击
取,在逃的时候被围了起来。后来无奈承继养父的军籍丌始当兵。】
1380年3月:因为到处受到军官们的针对,又心藏养父之仇而开始使用账册来记载自己卫所军官们的违法行为。】
【1382年5月:记录账册一事暴露,扬州卫军官追击
杀死后逃至京师。】
灰色那一段,到此结束。
并在下方白色部分开始演绎后的趋势。
[1382年6月:躲入南京城外一农户家中养伤,伤好之后正准备离开,被追捕的官兵发现,为了灭口,官兵残忍杀害了农户一家。于暴怒之中与数十位官兵拼杀,与百户余卓同归于尽。】
【推演结束。】
【检测到推演对象'李牧年'拥有紫色以上的稀有气运,是否开启抽取气运功能?】
"不用了。”
朱雄英看着那些气运,他好像并不感兴趣,心里说。
朱雄英这一边刚刚推演完毕,另一边朱元璋又一声令下:
“何礼让你们去把这个人带走,放在旁边农户家里,然后留下来
些银两。”
"我们此行到扬州来,一定会把这本账本里描述的事找出来。”
"到时候这人就是人证,得留着。”
何礼拱手说道:
"遵旨!”
朱元璋摇着头说:
“都说了多少次了。”
“出门在外,不要总说遵旨什么的......你遵谁的旨?”
"现在咱不是皇帝,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行商,你只要回'是'就行!”
何礼赶紧改口:
"遵.....是!老爷!”
然后,
他上前准备把地面上的人们背在马背上。
“慢着!”
正在此时朱雄英突然说话打断。
何礼深知皇长孙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自是开口说得慢了,行动当然得停了。
这时,老朱还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看着他的孙儿: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爷爷,孙儿觉得还是不能将此人随便安置......"朱雄英说道,“毕竟他可是重要的人证。”
如按朱元璋之命,把这个人放在附近农家...这肯定是根据推演结果一般般,农户跟这个人会被灭口的!可这个农民却不相信自己的话。朱元璋听说后问:
"那么你就说这个人应该如何对待呢?”
朱雄英看着这个男人说:
"他身受重伤,不如先将他放在马车里,等到了扬州再请大夫为他治疗。”
“若是只放在附近,那追杀他的官兵很有可能能找得到他。”
"到时我们不在,这人又身受重伤,岂不是任人鱼肉?"
朱元璋闭着眼睛沉思,认为朱雄英言之有理,于是改变主意说道:
"好吧,你说得对。”
“何礼,将此人抬到车里来。”
胡威此时不禁发出警告:
"老爷,此人来路不明,若是只凭一本账册就判定他不是坏人,未免有些草率。”
“吾等身负保卫老爷和小公子的职责,望老爷您能三思啊!”
朱元璋天性谨慎猜忌,听到胡威如此评价,还有点拿不准主意。
是的,以防这个人再次成为狡猾的刺客.
那么跟这个人相处一车之内不就把他和孙儿都放在了危险的境地吗?
朱元璋在踌躇。
朱雄英便笑眯眯地说:
"祖父不必担心,起码这人身受重伤属实。”
"他现在的样子,更不用说暗杀了,连孙儿这样的孩童都可以轻易地将他处死。”
朱元璋问道:
"乖孙,您认为他没事吗?”
朱雄英刚演绎完这个人,很自然地就明白这个人的存在并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点点头:
"好吧,孙儿认为他没事。”
朱元璋点点头说给胡威听:
"听到没,咱大孙子都说没问题了,咱听咱大孙的,你去和何礼一起把人抬上来。”
胡威又想劝说:"但老爷.
朱元璋把脸一横:
"废话什么?"
"怎么,咱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被朱元璋这么一瞪。
胡威顿时没敢开口。
但他终究出于忠诚而出言劝谏,因此朱元璋并没怎么指责,只说了一句话:
"抬起一个人后,你就进入马车里去照顾他。”
"咱和咱大孙子骑你的马。”
"这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
官道之上。
朱元璋领朱雄英骑马而来,爷孙两人的兴致似乎还是相当高的。
事实上,朱雄英希望独自骑马一试。
但如今他终究只有8岁,独自骑马连脚都摸不着,朱元璋不放心就让他独自骑。
在后面。
何礼驾马紧随着这位爷孙。
他害怕发生一个偶然的情况,总是警觉地注视着四周。
再后有马夫赶的马车和骑驴的钟老。
一行步行片刻,就见前方迎来一群骑在马上的部队±o
那些军士约有十多人,都穿着盔甲,手拿长刀,显得凶猛异常。
与朱元璋等相遇后。
领头军官显然减慢马速直至渐渐停下来。
"喂,那边那老头,看到一个受伤的男人路过了吗?"
军官高声喝问。
这"老头"说来应该是朱元璋。
朱元璋看着他,无意中回。
军官惯于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突然遇到个不给他面子的人,马上就来火了。
但见他睁着圆圆的双眼,拿着马鞭对朱元璋说:
"老不死的,聋了吗?"
"本官问您的话!”
朱元璋冷眼旁观,心里只想着要微笑。
这可得多久没人敢这么说他?
忽然碰上个这么在他面前骄横的人,老朱一时竟不生气了。
而且跟在自己身后的何礼脾气也没这么大。
他在驾马之前厉喝了一声:
"混账!”
"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讲话吗?”
朱元璋故意有逗对面之意,低声向身前胡威道:
"别暴露咱的身份。”
"你的身份也别慌暴露......咱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何礼奉朱元璋之命,不得不按捺他要拔腰牌。
那个傲慢的军官一看盔甲就知道是百户人家。
而且何礼也是千户的。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得要命。
自己的那个百户根本敌不过何礼,更何况何礼出身上十二卫,乃皇帝亲军也,即便比于当地千户,还可以完美地抑制一端!
只是。
如今,皇上下诏,不允许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么,何礼只能服从了。
对面百户见何礼本想往怀里掏点东西,可是行动半途而废又停止了,嗤之以鼻:
“和谁说话?”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说完挥鞭向后面的士卒们说道:
“去,把这伙人围起来。”
"是!大人!”
那几个士卒得使的,一个个激动的策马而上,彻底围歼朱元璋等。
这种阵势与大明朝官兵们不同。
倒不如说是一群劫匪。
老朱望着他刚建立起来的帝国下面,有这样一个兵匪存在,胸生杀意。
但他的这种杀意却并未流露。
就平静地问:
"你们这是干什么的?”
“俺们不过是个过路行商而已,并没有干过坏事...咋了,大明军队
±,想打劫手无寸铁老百姓?"
这一百户人家嗤之以鼻地说:
"老头,今天爷没心情打劫你们。”
"只不过看你们不爽而已。”
"而且.
"你身后那马车里,都有些什么?"
朱元璋归降:
"是咱家一个后生,不小心生了病。”
“咱准备带他去扬州府看看大夫。”
百户疑惑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家的后生?"
"本官正在捉拿一逃兵,那厮二十岁左右,极度危险,很有可能伤了百姓。"
"我问你,你看到过没?”
朱元璋倒是表示没有看见。
朱雄英突然开口说:
"你说的那人,可是身穿玄袍,身上受伤还流血的?"
那一百户人家想不到这8岁的小孩竟一点儿也不畏惧军人,然后带着狰狞的微笑冷言冷语:
"小子,你见到过?"
"看到的话赶紧告诉本官吧!”
“但凡有半句假话......本官就命人把你这小子的皮给剥了!”
这一百户人家的用意就是要以那些听上去可怕的字眼威胁朱雄英以便他老实说出实情。
可以说,朱元璋认为。
这句话就是找死。
原来。
朱元璋也要忍气吞声,几套两句。
却不曾想百户如此面目可憎,居然敢于威胁自己的宝贝大孙?
龙身上有逆鳞,
触之必怒也!
正当老朱要下命令要两名侍卫把这几个都干翻的时候。
朱雄英回了一句:
"我见过。”
"他骑马向南京城方向跑去。”
在说话的时候也是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百户闻之,望着南京城向,心里信以为真。
那个李牧年,原来是奔着南京城去了,估计要告...哼哼,也不会动脑筋去想,认为任何人都和自己一样举目无亲,
上头没人么?
等到这个人来到南京城后,不管是告发哪一个官员,想必最终都要落在他手里。
但话虽这么说。
还不如别叫他告南京去。
想了想,百户招手说:
"走,去追那家伙!”
说完就率领众将士从容地向南京城方向跑去。
但还是没有跑到什么地方。
那位官兵们好像在想一件事。
又率军拍马追上朱雄英等人截住。
朱雄英见一百户人家又折了回来就问:
"怎么,我不是跟你说了他去南京了吗?"
百户鼻子一酸说:
"我几乎是被你们小子欺骗的.
"这马车里,到底有些什么人?本官要搜查看看!”
朱雄英皱了皱眉,他想他是用孩童样貌说李牧年的事
的走向,这个百户应该是信了吧...毕竟没有人认为孩童不大容易欺骗
人。
但想不到的是,百户竟也有点机灵,深知蹊跷。
倒是我本人低估了他。
眼看百户麾下将士就要上前搜捕,那么何礼又如何肯依止、阻拦
当着他们的面,抽出手里的长刀喝起来:
"我看谁敢往前?!”
朱元璋向何礼投以赞许的目光,随即向那一百户人家询问:
淮,您的名字是什么?"
百户冷不丁地觉得这个老头想跟他套近乎就说:
"吾乃扬州卫百户余卓也!”
"老头,你这随从没啥眼力见啊,难道他不知道本官在捉拿逃犯吗?"
说完,口气越发严厉起来,以很大的嗓门喝斥何礼:
"尔等竟敢阻拦本官抓逃犯?"
"可知窝藏逃犯也是死罪之一!”
说罢,抽出拴在马上的长刀对准何礼。
"余卓。”
朱元璋轻点头,算把名字记起来。
事实上。
不需要老朱刻意的记住名字。
就算他记不住,那何礼也肯定不会忘记的。
百户余卓见朱元璋竟一点反应也没有,气得小胡子吹散。
所以他再次强调:
"死罪知道吗?"
"死罪!”
"难道你们不怕死?"
朱元璋乐在其中:
"谁会不怕死?咱还要亲眼看着咱大孙子长大成人,怎么舍得那么早死?"
余卓点点头说:
"怕死就好了。”
"本官身为朝廷武官,也不喜欢打扰百姓。”
“就是你不懂事.
"本官都说了,是在捉拿逃犯......这可是极危险的差事!”
"本官并不重要,但是俺们这些弟兄们,总不可能白保护你这些路人吧?”
"难道你们就不能意思意思?"
这句话。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朱雄英听到后也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
我只是说啊,刚才我那个演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