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都不喝,我一个丫鬟怎敢自斟自酌?这些美食都是给公子您备上的呀,若是不合口味,那就让厨子多做上几顿供公子挑选。”丫鬟卑微的出卖色相,结果谁知这小子木的跟个和尚似的,两眼空空。
“没必要,我此时又不饿,吃了岂不是浪费?”苏元将筷子丢在一边,想要刻意打坐找回肌肉记忆,毕竟他腹部的伤还没有痊愈,最好还需要半个月的静养。
紧接着,最后一个丫鬟也被苏元赶了出去,独自剩下他一个人在室内思忖叹息。
他开天窗望着挂满繁星的夜空,没想到今时今日沦落到这个奴隶般的地步,最主要手上连兵器都没了,他是百般思忖得不到解答,不知如何能顺理成章的离开青阳宫。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青阳宫的人放松警惕,前提是自己要化身成纨绔子弟,日日惦记着怎样去游乐,内心还得将重心放在剑道上,这简直是在考验自己的毅力和耐心。
另一边,青阳宫主殿内,蓝钰父子俩在嘀咕着什么东西,蓝威天翻开无字天书想要窥探其中的奥秘,可惜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仍在迷茫之中徘徊。
蓝钰一口咬定是苏元说了谎话,真正藏在匣子里的东西早就被调包了。
“真是个怪异,此书确实有古怪之处,可就算是我也难以破解其中的奥妙,难道说当真是上古传承下来的仙术吗?”蓝威天拂动袖袍,威风凛凛,眉宇间酝酿出一种大威严,一个眼神就能让青阳宫弟子们臣服。
“爹,那这个人就这么白吃白喝的在咱们青阳宫住着吗?”蓝钰不忿,恨不得将苏元打入死牢天天遭受皮肉之苦,她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女人,愣是丁点芝麻大的事都得记一辈子。
“嗯,暂时如此,不然等其他人找上门来,我们可就没不占这个“理”字了。”蓝威天老谋深算,之前就计划着怎样躲避众势力的追杀,今日就将苏元当作傀儡推在最前线。
不论发生什么事,青阳宫都能第一时间扯开关系。
蓝威天缓缓收起无字天书,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揣摩,他叹了口气:“对了,你母亲的病又重了几分,可去看看,她一直惦记着你呢。”
“我这就去看我娘,这次出行太久,都没时间回来看看。”平日里蓝钰总是挂着一张六亲不认的淡漠脸,终于在今天溢出了一抹柔情。
……
直至后半夜时,西殿里传出了动静,苏元躺在**歇息,突然就一口血水哇的吐在地上,他拧着眉头,嘴角疼的抽搐,腹脏附近有一种被钉子扎的刺痛,肠子都像是被尖刀一点点的剪断。
他用力的攥着手,脑门上的冷汗不断的向外溢出,全身感到一阵痛苦的颤栗,无力地瘫软在**。
“娘的,这是吃了什么东西了……不对,是那杯酒的问题,中了他娘的计了!”苏元破口大骂道,一口血沫子吐到地上,脖颈上的血管突出的模样很可怕。
他的眼窝子都一阵黝黑,像是一个中毒颇深的人,没有办法,只得立刻运转天罡经稳住自身的经脉不受侵蚀,接着强忍疼痛盘膝坐在床榻边开始冥想。
慢慢的元轮中流动出神秘的能量遍布腹脏内,使得那毒素能够延缓一阵子。
苏元面色猛沉,神态中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此行若不死,必将报仇青阳宫……
这一夜,蓝钰一家人睡得无比香甜与安然,得到了无字天书就如解决了心头大患,他们就像是攥着所有江湖势力的命根一样。
第二日一早,苏元被封为青阳候的消息就传向了四面八方,不论是身在中州晋城里的人还是其余的家族势力听到消息都愣了一刻。
这青阳宫有什么资格封王封候?显然,这是野心种露出了狐狸尾巴,想要进一步沾染皇室的动机。
苏元在西殿中踱步,清亮的眸子湛**光,当初所幸听了东方明月的建议习得了天罡经,好处多多,若想要得到解药恐怕只有蓝威天那里才有。
他走到桥上看了一眼水中的鱼,故意在丫鬟面前做出很轻松随意的一面,仿佛这样的生活就是自己需要的,中途有人被派遣而来送来金银珠宝,总之,日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知不觉中,苏元转悠到了西殿边角的园林里。
这里面四处喷薄着草木的清香,头顶偶尔还有一两只叫不上名的鸟儿在眼前掠过,林间凉爽清新的空气沁入窒息了一夜的肌肤。
一眼看去,唯有一条林间小径拐了又拐,一片青绿撩人心弦,如置身在曾经的九阳山上一般。
西殿内的区域的确是很广阔,栽种的草木都生长到了墙外边儿去了。
苏元找了一片空地开始练拳脚功夫,呼呼的出拳声让袖袍里的劲风呼啸而出。
他虽然是一名剑修,但在九阳山上时跟着当时的祖师学了几手近身搏斗,比如踢腿或拍掌,都是有十足的底子功夫的。
他倾心的打斗出拳,使这片园林都吹拂过较为迅猛的风潮。他自是得知被封为青阳侯的消息,蓝威天那老不死就是要把他架到火上烤,但这件事并非没有解法。
苏元盘算了一夜,一旦有大势力,譬如七青门等找上门来就立刻反水,将剑指向青阳宫。
可眼下最让人难办的是自己中了毒,解药又在蓝威天那里,他现在就是进退两难,无论选择什么都像是在绝境之中挣扎,看来在江湖上混的经验苏元经历的还远远不够。
拳风在向外弥漫,衣袍猎猎作响,苏元的拳速愈来愈快,周身的大衣都被掀飞了起来。他其实是可以通过强横的剑意呼唤绝念剑到手里,但此时却还不到时候,呼唤而来也是让那蓝威天生疑而已。
砰。
树林剧烈摆**,枝叶簌簌而落,白茫茫的长空隐约有拳气浮现,地面土壤也被苏元踩的崩裂,反正又不是自家的地,踩的稀碎一点都不心疼。
就在这时,其中一道拳气不经意的轰碎了杂草堆,他一眼就探清楚那里有个窟窿。
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失手打出的洞,但凑近才发现这洞早就被人为开辟了数几十年了,石质上的纹理粗糙无比,还有条条花纹显现。
洞里潮湿的气息喷涌而来,地上匍匐着蚯蚓等生物,悠远古老的气息透着腐朽向外蔓延。
苏元一脸好奇,急忙蹲下身窥视着,这个洞小的只能容纳一个人趴在地上钻进去。
这可就奇怪了,青阳宫里怎会有这样的路呢?难道是通往外面的路吗?
“嘶。”苏元倒吸一口冷气,像是蛇一般扭动身躯,当真胆大包天,一下子就缩了进去。
洞窟里阴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可他断定这绝非是什么天然洞穴!因为顺着墙壁摸去,上面还挂着生锈的石灯,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直至到洞窟的底端。
苏元的脚步传出哒哒的空响声,幽冷和死寂从这里面的一砖一瓦中透出。
“公子!”
“公子?”
就在他想进一步探索藏匿在洞窟里的机密时,外面突然传出了丫鬟的声音,吓的他一哆嗦。
苏元眸光灿灿,扫视洞窟,在他看来,这里藏的如此之深,加上西殿偏僻没人来,十有八九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他迅速脱身出去,刻意搬来一块石头加上杂草掩盖,此时决不能玩失踪,待夜深人静再前来打探具体情况。
“哎哟,公子,我可把你好找啊,你怎躲在这儿来了?”丫鬟细嫩的脸颊上浮现出焦急。
“何事?”
“宫主招你前去享用早餐呢。”丫鬟按照命令的口吻说道。
“不去!丁点屁事儿都要找我,难道青阳宫离开了我青阳候就不转了吗?”苏元脾气上来了,将纨绔子弟的那一面模仿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