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为侯震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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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就这还青阳宫呢,说起来那是纵横四域,名扬四方,依我看啊,就跟一块破土似的,离了我就得倒塌了。”苏元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拐着弯骂人。

“公子……莫要鲁莽行事,宫主权大势大,你是斗不过他的,还是听从命令便是。”这丫鬟地位颇低,面对苏元这种被关押的犯人仍低声说道。

她打扮的装着可以比得上一些凡胎肉体的贵族家明珠了,艳红的石榴裙一直挂在小腿边儿上,手腕上带着玉手镯,耳朵上还有月亮般形状的吊坠。

这种美时而朴实,时而华丽,因人而变,遇上武道者,这打扮的确没品味,对上普通人,这就是贵族家的小姐。

她知晓苏元的身份和其中牵扯到的一些事情,并没有像其他丫鬟一样对苏元持有嫌弃之心,且一直劝说苏元要忍住脾气,不可意气用事,不然在这青阳宫里捣乱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叫什么名字?”苏元侧眸从头到脚打量这个丫鬟,谈起来有几分可怜的模样,之前是侍奉蓝钰她娘的,现在就跟踢皮球似的,踢来释放苏元。

“小的没姓,宫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叫我晴婉,还望公子三思,莫要斗狠。”名叫晴婉的丫鬟用极为柔和的语气说道,反复示意冲动是魔鬼这件事。

盯着晴婉灵秀而动人的脸颊,不像是撒谎扯犊子之人,苏元暂时选择妥协的点头,探出手去拍打着晴婉的肩膀,说道:“行,我就去看看是顿什么宴。”

“得嘞,公子,我来带路。”闻言,晴婉如释重负,笑的跟吃了蜜一样甜,见面就给人一种纯真的感觉。

她尝试牵苏元的衣袖,但是被苏元避嫌的拽开了。

他走时刻意回头看了几眼封闭的很凌乱的小洞,出了西殿,一路拐入主殿口,门外可谓是重兵把守,搞得这里跟军事重地似的。

抬眸一看,城墙上还有瞪着个大眼跟门神似的时刻注意着自己,苏元这下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身为青阳侯,妥妥的傀儡人一个。

但他还没有放弃,走路间威风八面,袖袍飞舞,尽显侯公之威,见到路上的青阳宫弟子都是高高在上的。

再看脸颊上没有波澜,只将情绪收敛的很好,他恼火也只在心里而已,眼下事情太过复杂,得先找到解药,或者找高人取药,不然就算是跑出去也得横死荒野。

此时,他的肠部还有很微弱的绞疼,搞不好是江湖中流传的慢性断肠粉,可控制一个人是死是活。

跟着晴婉绕了一大圈,连续登进了几个门儿,才到昨日身处的主殿。

蓝威天以及蓝钰还有极个别老者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宴席上挂着彩灯,一块很大的红烧猪头放在最中间,搞的和过年没什么区别。

“公子请,我就下去了,这种地方可不是我能来的。”晴婉埋首告退,驻足在门边的资格都没有,她这种丫鬟等级和青阳宫弟子差不多。

苏元迈步而入,背负双手,既然封我为什么青阳侯那就得把身份的架子摆足了,不然搞不清楚大小王可不好。

说难点就是要给蓝威天整出点什么幺蛾子,耀武扬威的事今日也落到咱苏公子身上了。

“哈哈,我就说嘛,我都没来你们谁敢动筷子啊?噢哟,好多的猪头啊,怎你坐在最中间啊?看出岔子了,抱歉。”苏元指桑骂槐,盯着那红烧猪头说道,不跟在座的人打招呼,自顾自的坐在蓝威天的对角处。

这举动自是激起了蓝钰心中的怒火,拍起桌子就想和苏元干架,要是一个人她还没那胆量,主要是有家父在的底子在。

坐在餐桌上的多数是一些青阳宫内有声望的长老,有的境界徘徊在造化境,有的则是开元境的瓶颈,只有极个别刚入洞天境。

这青阳宫整体实力还是在东晋有威望的,尤其是蓝威天,说不准都踏足绝巅天了,想要捏死苏元就跟整死只蚂蚁一样。

但偏偏苏元料定封侯与下毒的举动已经足以说明蓝威天要让他成为挡箭牌和傀儡人,不论是对今日之后的自立为王的行为还是对江湖众势的逼压,这货都有话说。

“昨夜睡得可好啊?”蓝威天没有动怒,反倒露出一副玩味看戏的笑容,饱含威严的眉宇间透出几缕算计。

“诶,托您的福,睡得很香,四个丫鬟都不够,再多派点来。”

苏元假意恭维道,嘴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愣是将昨夜向外宣泄的怒火通通压制在了内心处。

他将筷子丢在一边,嫌弃道:“什么筷子,像篾条似的,一点都没趣。”说罢,他将蓝钰的筷子捏在手中比划了下,随即摇头咂舌一声,“此筷子不合手,诶,宫主的挺合手,这次就用下你的。”

苏元拾起蓝威天的筷子开始动菜,别人都还没说开吃,这厮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以前还懂得几分礼仪,但在青阳宫这里别提礼仪,我既被封侯,那在坐的各位脾气再大也得忍着。

“这……你这无礼之徒!”

“何来的人,没见过世面,也能登上此席?”青阳宫的长老纷纷不满起来,恨不得摔桌子走人,活了那么大居然被一个小娃给压的抬不起头来。

“噢噢,失礼失礼,原来还有你们在这里啊,我刚才还以为是收荒的呢,若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我要用餐了。”苏元连忙抱拳道歉,瞟了几个老头子一眼,然后就继续吃着,只要将东方明月吃货的本事发挥一半他都赢了。

“晦气!”

“哼,宫主,此席我们不参与也罢,我们告退。”老头子们还没开吃就被气饱了,说着就结伴扭身离席而去。

这下主殿里就只剩下蓝家人和苏元了,这一幕看的蓝威天都不知说什么好,按理来说封苏元做侯,他还真没啥资格指指点点,对外对内传出去都不好。

“这是你的剑和储物袋里的东西,查查有没有缺少的,里面的银两分文没动。”蓝威天已将不悦写在了脸上,将绝念剑和储物袋丢向了苏元。

昨日收缴是因为没十足的把握束缚住苏元这匹早已脱缰的野马,但服用了断肠散后,他就能控制这个人的生死,不论有没有剑,都像是张白纸似的一捅就破。

苏元一手啃着猪蹄子,一手接过绝念剑,朗笑道:“那就多谢宫主了,此剑与我如同兄弟,切不可分,不知找我来赴宴有何要紧之事啊?”

“没有,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安康。”蓝钰率先在她爹之前开口说道,估计也是明白昨日那酒里有诈,她将双手抱在胸前,自水灵的瞳孔中透出一种蔑视。

“哦,那你看到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有何感想?不用说了,瞅瞅你,这盘子菜一点没动,脸上还有凶煞之相,事多而食少,其能久乎?哈哈。”苏元化身神算子玄真道人,好心好意的给蓝钰算了一命,不被感谢就算了,还被对方瞪了几眼。

吃席的过程无比顺畅,没有所谓的阻拦和压力,苏元只用将青阳侯的身份搬出来,蓝钰就得屁颠屁颠的一边儿去。

他将大桌子菜吃了将近一半,将油水到处洒在桌椅板凳声,搞得跟十几年没吃过饭似的。

然,这都是他故意的,他的心思总在解药和离开青阳宫上,但表现出的样子必须是迷恋沉醉这种物质生活,要的就是蓝家放松警惕,今后才有机会逃离,毕竟最近一段时间是走不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