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想问一件事情,我爹娘是谁啊,从被送到山上你就说不告知我。”苏元笑过后一脸肃然,对于这个问题他是很严肃的,不容有任何打趣。
自幼年时期,他的身世就是个谜底,多次询问都未果,和别人家对比起来,自己就像是个被遗弃的孤儿,之前山里还有师兄开玩笑,说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气的他够呛。
同为肉体凡胎,他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也罢,你的年龄愈来愈大,该是告知你了,至于你的父亲身份,我确实不知。当初是你的母亲抱着你上的山交给祖师,我见到后,就将你收为了弟子,事实是这样的。”成顶鹤想起十几年前发生的事,说起来也是平平无常的一日,却不曾想为后来的江湖风波埋下了伏笔。
“那我娘在哪儿,师父你若知道,还望告知徒儿,徒儿想找到亲娘。”苏元露出恳求般的目光,师娘颜如雪听出了什么,就将白皙的手贴在苏元的右肩上,眼中亦透出关怀的眼神。
毕竟她自出生就是无父无母,在身世上就犹如判了个死刑,所以她和现阶段的苏元是感同身受的。
“你娘嘛,啧……这个也不好说啊。”成顶鹤调整语言,摸了摸胡茬子。
“你还在卖什么关子,还不快告诉人家!”颜如雪瞪了他一眼喝叱道,把成顶鹤降服的像是个软鸭子。
“是是是……关于你娘的身份,我不好妄下定论,当初我可没见过你亲娘长什么样子,祖师倒是见过,但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你娘不出意外是在中州的东尘府里。
“对了,你身上应该有块玉佩吧?那就是你娘留给你的信物,估计是为了日后好相认才留的,关于你的身世,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成顶鹤发自肺腑的说道,句句都是实话。
“多谢师父,唉,十几年过去,不知我娘是不是在东尘府当下人,不知他们有什么苦衷,将我送上了九阳山。”苏元落寞的埋头,很想见到亲生母亲。
“不要太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东尘府是三府中唯一较为人性化的府邸,你娘若真在那里当下人十几年,也会有权利的。”颜如雪摸了摸他的脑袋,尽可能的安抚少年紧张而又难过的情绪,她的举动令人暖心,温柔的手如清波划过般让人平静。
“哦,对了师父,这是之前我在青阳宫被关押时找到的证据,是他们几百年前勾结魔道的证据都有!”苏元回过神来,将最为贵重的物品交付给了师娘和师父。
深夜里山谷的寒风呼啸,伸出旧黄的纸卷放在手心里都有几抹冷意。
置身在凄厉的狼嚎声中,总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所幸师娘的手就如暖阳般抚动,让苏元心底淌落着暖意。
成顶鹤闻声也蹙紧了眉头,这件事非同小可,饶是他都不能戏谑对待,百年前的事在某种意义上早就翻篇了,可是当年的事就是没头没尾,被人一笔带过,若有具体的消息,无异于惊起天然大波。
“居然有这等事……天河也在里面?”
“魔道没有被除掉,那就意味着这几百年来他们就足以发展出一个能与中原四域抗衡的势力了。”颜如雪很冷静,见多边疆杀伐的大场面,她给出自己的判断。
江湖本就和魔道是同一条修炼路,很多武道者修魔之后会丧失本心,挑起中原四域的战火也是经常的事,因此边疆的关注总是最重要的。
奈何,当今朝廷内部纷争严重,晋城内外势力颇多,谁还顾及的到魔道人呢?
苏元将刚才遇到的紫衣女子的事告知了师父和师娘,更加印证了三人心中的想法,那就是魔道势力在中原外已经崛起了!
“真是该死的青阳宫!徒儿不必着急,这种事你切记不可宣扬,以免招来杀生之祸,其余的就交给我了,必要时我会去找酒圣解决此事,当然,你师娘也是个好帮手啊。”成顶鹤嘱咐道,他很清楚苏元的潜力颇深,在这种强压环境下日后发展下来也会是一方巨擘。
“师父,那徒儿就告辞了。”苏元拱手,嘴角上挂起了以往自信的笑容,哪怕现阶段再让人不满,他也准备计划去中州搏一搏。
在东晋逛了一大圈,伴随永无止尽的剑道,也是时候去新的地方开阔视野了,毕竟好男儿志在四方嘛。
“徒儿等等,在去中州之前,你先把此物带回邀月城交给你独孤言师叔,前些日子他来信说需要此物,奈何我脱不开身,还有要事需办。”
临走之前,成顶鹤叫停苏元,从怀里递出一块菱形的石子,看上去就像是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是镶嵌在一个凹槽里的。
此物也就巴掌大小,苏元看了后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来自何处,只好应允下来。
太行谷距离邀月城若按照直线计算的话,只有百余里,三日左右的路程就能赶到,正好在顺路过徐阳城时和东方明月他们告个别。
说罢,苏元就快步离开了太行谷,回头时还看了眼师娘手中的绳索,传闻颜如雪鞭子玩的好,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是怎的招惹师娘了,居然要被如此虐待!
可惜,可叹,可怜,得亏东方明月没这么暴力,不然苏元见到她都得绕弯走儿。
这回返回邀月城,他身上背负的任务亦很重,但中州是必须要去的,一是因为得知自己亲娘在那中州的东尘府里,之前在被贾邢追杀时,他就在路上碰见过一个赶车的老汉,老汉就自称是东尘府的人。
若是能再遇到他询问一下关于府内的事就好了。眼下最难的是,他并不知晓母亲的名字以及长相,只能借助一块冰凉的玉佩逐一寻人。
第二点就是顺便帮那祖孙俩捎封信,找一个叫伊侯帅的人,这件事相较起前者简直是小菜一碟,他现在只能祈祷魔道势力暂时没有野心。
想的事情多了,脑袋里就要混乱,他快步向前,将一些闲杂事抛之脑后,一心一意的放到剑道上……
这几日,江湖上的事就没停歇过,清风寨的大火让许多武道者都震惊了,慕容家气急败坏,非要找到纵火之人,结果来寨里一瞅,当家的被烧的灰都不剩了。
除此之外,七青门的阮崔献计借刀杀人,在一侧撺掇怂恿让挽月楼对青阳宫发动进攻,青阳宫可谓是八面受敌,难以逃脱,手里捏着一本看不懂的破书有何用?
武圣阁的拳师也来找茬,群雄的纷争拉开序幕。几日里,青阳宫的战火被挑起,宫内的弟子和丫鬟那是逃命的逃命,哪敢为蓝钰这种人继续效力?
蓝家人也在月夜里把宫内一些价值高的东西悄然转移到分殿里。然,当蓝威天发现洞窟里的“证据”不在后,整个人心都凉了,砰的一声坐在角落里。
坚持了两日不到,青阳宫的人就已是人走茶凉了,一些亲信都转移到了分殿里,暂时规避了必杀之局,而挽月楼则抢走了那本无字天书拿来研究,东晋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与此同时,中州、北原、西域等地带也有不小的动静,纷争厮杀不断,可都是不致命的。越是这样,在外虎视眈眈的魔道就越欣喜。
苏元离开山谷后见到了拨开云雾的光明,行了整整一夜的路他找到了路边的客栈歇息,在江湖里的荒漠荒原里都有茶馆的存在,为的就是给这些江湖人补给。
在这里,他看到很多补货的客商,和吃酒的大汉,生意兴隆,苏元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戴上面具,点了壶清茶和便宜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