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后会有期,告辞了。”上官梦谦逊的致礼,他的气质和格局就不像是一个普通武道者,可谓是云心月性,这种敌手远比什么林羽雷玄等人强大的多。
“你知道这上官梦是谁吗?”苏元盯着浑身散发书卷气的上官梦,此人排行在武云榜的末尾,没有争名夺利的想法表现,且没展露过一手,所以都认为他是下流底层的武道者来混日子的。
“不清楚,据说他进入武云榜出手的那天都没人看到,排名该是比俺高几名,不过也无伤大雅了,反正这排行榜都是名号而已,真正交手,排名未必有效。”牛大强摸了摸自己的斧子,听到武云榜都不屑去谈论上面的高手,就譬如林羽。
“诶,对了,这次你知道青龙雕像的事吗。”牛大强盛了一碗烈酒饮下肚,他喝酒如喝水,还享受的擦了下嘴,喝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青龙雕像是什么东西。”苏元头一次听,嘴里咀嚼着烤肉,胃部暖暖的,加上宴会上温度适宜,灯光昏黄,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兴许是奔波辛苦劳累了,许久没有安眠,已经有些回忆那种日日睡觉的日子了。
他知道周围有很多人投来鄙夷和不满的目光,但这都不重要,暂不去搭理就好。特别是楚周,号称剑仙弟子的他恨不得跑出宴席躲起来。
“准确来说是一尊青龙神像,是被中原四域和中原外的势力觊觎的一样东西,此物能上天入地,当然也有可能是以讹传讹,只是此物的来历是昆仑山才让很多人心生夺取之心。”牛大强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又要掀起一场风波吗?”苏元笑了笑。
“有可能不会,因为在眼下关头,有的人想插上一脚晋城内部。有的还在找丢失的玉玺,还有的觊觎出土的仙匣子,可仙匣子如今也成了个空壳,没人知道里边具体有什么。比起这个,一日不见的玉玺让晋城的皇室宗亲们就慌张一日。”
牛大强懂得多,他在江湖四域都转悠了个遍,哪门哪派的人没有过交集?
最后来到中州就是想冲一波修为境界,本来说找个山头隐匿下,奈何万剑会要开启了,他自是要上台比划一下的。
苏元略微得知了点关于青龙神像的消息后就没继续打听了,想来想去这种都当人们嘴上随便谈谈的小故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况且苏元只对找生母和悟剑道这两点在意,帮助李世元重回宝座也算是一件事,至此,江湖的其余事都和他毫无干系了。
他今年十七,三年之内能否冲到绝巅天之上,跨越许多人从未踏足过的瓶颈。要知道姜红曦师姐在二十一就被人称为剑仙的胚子了,如今二十七八,登顶剑道巅峰,苏元自会将她当做目标。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下次再见,牛大强。”苏元与其轻轻碰拳,起身准备离去,此时林羽一脸爽朗笑容的走来,道:“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可是很器重你。”
“我平生就是个浪迹天涯的剑客,喜欢独来独往,眼见武云榜内的气氛着实不敢恭维,告辞了。”苏元抱拳,若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他就甩脸离开了,还搁这儿跟你抱拳行礼呢。
“在江湖里不论年龄,只有身份差别,而身份差别就是敌人亦或朋友,你想要选哪一个呢。”林羽哼唧了一声追问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犯我的人就是敌人,不犯我的人就是朋友。”苏元没有思考的回答,答的很坚定,也很明了。是不是朋友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的做法决定了咱们之间的关系,就像牛大强一样。
“那就请吧。”林羽点头。
眼见苏元从宴席大门口离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回邀请那厮来就是为了给下马威,中途在雷玄的拱火下把楚周当枪使,谁知道这杆枪一点都不好用。
他走之后,牛大强也提着个斧子离去,一个人的招呼都没打。他永远是这样的我行我素,且没有人有胆量前来阻拦他的步伐,看到那蓝莹莹的大斧子就一阵骇然。
果然江湖里客气没有一点用出,用拳头来“客气”才会使四方忌惮,不敢招惹。
苏元一脚迈出春风楼,楼宇门口有两名颇有姿色的女子强忍欢笑的送他离开,大冷天穿着个旗袍冻得都快拥抱在一起了。
外边寒风凛冽,冻得他皮肤都快凝成了霜,苏元快步回到暖和的凌霄客栈里。
客栈里的生意很好,喝热酒的中年大汉不在少数,王掌柜忙的头晕眼花,堂子里一片嘈杂。
顺着楼梯台阶来到第二楼,那道木门里**开蓬勃的生息与气花,不用想都知道是李世元突破造化境了。
旺盛的气血隔着一堵墙都能让人感受的清晰,这下他的体质比以往更硬实,往肉身称圣的那一步越发接近了。
推开门里边雾蒙蒙的一片,温度暖和的像是开了好几个暖炉。钟真也像模像样的打坐,陆平也在练功,李世元沉寂的跟一块石像似的,浑身都散发着神圣光彩。
“大清早的你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提前去找你娘了。”陆平敛去内力关上房门。
“没有,受人邀请去参加了一个宴会。”苏元如实答道。
“宴会?”李世元开眸,眸子泛动异彩。
“什么宴会,谁能邀请你参加宴会啊。”陆平也好奇。
“害,还能有谁,一个自称武云榜第四的林羽,我进去一看全都是些贵公子气质的人,我差点就被那些泡沫口水给淹没了。”苏元翘起嘴角,语气像是在讲笑话一样,“在去之前我都怀着敬畏之心,好在是个武云榜,谁知全都是些相互攀比的杂鱼,真正入流的高手也就几个。”
“你才晓得啊,我早就看穿了,别人都说武云榜是云集的青年高手,但打了才知道纸老虎一大堆,也就武云榜排行前三可让人重视了。”陆平冷哼一声。
“睡觉,入眠,明早去晋天府找伊侯帅拿张地图我就动身了,我走之后,你和钟真就跟着陆平去后园吧,那里我看了,挺隐蔽的。”苏元躺在床边,吃饱喝足就该睡大觉。
“我要报仇。”钟真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急啥咧,以后自会有机会的,你现在去报仇就是送死,你得找到你们钟家剩下的人然后一起搬到那里住。”陆平已经帮他打算了。
闭眸即眠,苏元进入梦境中,犹记得第一次睡眠看到了当年的青莲剑仙,第二次则是仙匣子里的那个神秘人,第三次同样如此,不知这一回有什么差别。
在武道者的世界里,梦是一种传承或预言,也可以说是自我冥想的最高境界,对造化境的武道者来说,颅内的神识之海就像是通往洞天境的桥梁,对感知会更为清晰和准确。
画面一转,夜鸦作响,黑森森的林子里皎月高挂,惨淡的月光将这里的杀机渲染的无比强盛,仿佛走到这里就必死无疑。
一名披着帽子的男子站在树干上,他的衣服呈现白红色,白色的帽子连体在衣服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名来自域外的法师,他的袖子里藏着两把寒芒淋漓的袖剑。
“又是这块地方,这究竟是哪里?”苏元很疑惑,想要找到出口,他此时并不知晓自己在梦里,但眼前的经历却和亲身经历一般,仿佛是在看一处话剧。
“作为刺客里的背叛者,我是该杀了你,还是去找你娘要个理由?她培养出个怪物。”白红色服饰的男子阴冷的开口。
“要是三年前,你自是可以这样威逼恫吓我。他们派你来,认为你剑下没失过手,那就很遗憾,今天你走不了。”一名黑衣男子走了出来,苏元躲在草里,这人就是教他天魔九剑的那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