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黑山夜讨贼

字体:16+-

“呵呵,天宇阁的人手伸的是越来越长了哈,居然摸到我们头上来了。这都罢了,你是给谁传信呢?是哪位皇子派遣你的呢?”司徒邑穿着貂皮大衣走在最前端,嘴上那副让人厌恶的笑容再度高高挂起。

“哦?你们蓬莱山庄也不是好东西嘛,在这里埋伏我,岂不是要造反?”一身蓝衣的男子则是天宇阁的人。

天宇阁,创立于七十年前,没有什么古蕴和宝贝,因此被人忽视,在当朝属于中州名门势力之一。

早先就是普通家族找到靠山扩大规模,后靠山崩塌。然,数年内当今的天宇阁阁主却崛起了,带领家族找到一席之地,并扩张改名为“天宇阁”,寓意天宇为尊,永不磨灭。

自然,天宇阁阁主也是上一代最为出色的几名青年,同时也是苏元师父成顶鹤的情敌,现在在中州也是最被晋王朝钟意的势力,有意拉拢,这就是各大势力里的明争暗斗。

“哼,谁造反,谁手中的剑说了算,你们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司徒邑招手,披在身上的貂衣随风扬起,一看就是叛军行为,喜欢暗地里搞起风云来肇事。

“奉诏讨贼,纳命来!”

“铮!”

阴森的山林里倏然亮起了数道雪亮的剑光,有的如长虹穿过,有的如雷光闪现,马车的半边瞬间就裂开了个口子,马匹也被惊的四处逃窜。

坐在马车上的男子眉头一皱,迅速翻身而起,幸好他的速度很快,下一秒他刚才所坐的位置就被四道剑气切割的连渣都不剩。

一人在黑夜里激战数十余人,且境界相仿,这种情况下硬拼必死无疑,毕竟还有一个司徒邑没有出手。

天宇阁的男子被迫只能朝着草丛堆里遁去,他中途挥动长枪扫的众人不敢靠近,雄浑的枪风呼呼作响,如炸雷般轰出遮掩眼目的灰尘。

接着转身扭头就跑,打一针,逃一阵,就跟打游击似的,一度戏耍着蓬莱山庄的人。

剑光在后方追逐,这种景象很是渗人,擦过的木头飞出大片的木屑,冰冷的杀机充盈着这片小山林的每一处地方。

苏元的目光汇聚在司徒邑身上,这臭老头的境界如今接近洞天境,估计卡在瓶颈,还没来得及突破。

眼下,他没有想要动手插足的心里想法,但万一可以从中渔翁得利捡个漏,那自是不要太好,该杀的贼还是得杀,避免留下日后的祸端。

上次若不是有洛云前辈护着自己,或许也会因为赌石坊一事被司徒邑报复,所以蓬莱山庄永远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存在,有了利益连晋城都敢篡。

说话间,脚下的打斗过程越发强烈了,霸道的枪气如破空长龙般吞噬了无数道飞来的剑气,剑刃砍在长枪上不断的摩擦出火花。

天宇阁的男子可谓是在劫难逃,满头是汗,咬着银牙,一路被人围困到山壁底端,被迫独战十余人,光是注意力都收缩不过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长剑刺来,男子的皮肤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壑。剑气搅动起土浪和风尘,将这一方摧残的满目疮痍,土壤都凹陷进去好几块。

只靠一把长枪对付五个人已是极限,且战且退也不是万全之策,毕竟一个人和十几个人比体力,那只能是在痴人说梦,除非你修炼的是魔道,或者在某个领域上有剑仙级别的造诣。

“蓬莱山庄的人都不是善茬,关键是这司徒邑。”苏元瞄准负手挺立的老头,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简简单单偷个家。

只要天宇阁是向着晋城,那就有办法找到李世元重回皇城的理由和保护手段,主要没有什么在江湖上能比人马军队更有自信的价值品了。

人都说谁能控制批量人马,谁就能夺得一定地位,此话说来也是不假,符合情理。

“给我破!”

男子手持长枪如入无人之境,他挥舞的一瞬间就从长枪的顶端射出一道旋风般的蓝色炽焰,这一击瞬杀十分之快,让人难以预料,当场就有一名蓬莱山庄的弟子脑袋被戳爆,在惨叫声中炸开一朵妖艳的血雾。

紧接着,他抡动长枪如十字形横扫,格挡众人的进攻,躲避之时,丢掷出长枪,拔出备用的匕首小刀继续接剑。

他也是明知道生路难寻准备殊死一搏了,身上的伤口在逐渐增多,疼痛愈发剧烈,必须抢在这之前跟他们同归于尽,这是天宇阁男子最后的想法。

匕首虽锋利很难防备,可对上长剑也只有落得下风,远远不如长枪来的好使。

他被无数把长剑逼退,剑气戳穿了他的衣服,割的皮开肉绽,兴许只有专门的刺客才能利用短刀杀人于无形之间了。

“喀嚓!”

“啊!给我死啊!”在剑气肆虐的混战之中,同一水平的情况下,没有谁做到十全十美的防范。

一不留神,天宇阁男子的脊背被一把剑洞穿,剑锋刺过血肉从他的胸膛前穿过。

天宇阁男子狰狞着面孔,咬着血牙发出嘶吼声,他额头青筋暴凸着,吼声震动山林,他挥动匕首哗啦一下割断了前来偷袭那人的脖子,顿时鲜血向外溅射,场面极度血腥,看的苏元都蹙了下眉头。

他就像是个视死如归的战士,没有退路,受了重伤,大势已去。

此时一群蓬莱山庄的弟子蜂拥而上,一脚将他踹出了五十开米外。

男子倒飞之前还丢出飞刀,戳穿了一名弟子的眉心,即将落地时,他通过造化来新生气血,弥补了失血过多的空缺,伸出手掌,道:“枪来!”

飞出去的长枪突然反方向折返杀来,舞动间像是个飞镖一样,不停的喷薄蓝色烈焰,犹如黑夜里的一盏鬼火,无比幽邃。

所过之处,再厚实的古木都被割出一条微不可查的细缝,简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一名蓬莱山庄的弟子手臂被斩飞出去。

来去几个回合,司徒邑脸色一阵铁青,这样杀下去,十个人换一个人,那不是血亏?他呲着牙,出口痛骂这些子弟:“一群废物,抓只死鸟还抓不住,要你们何用?!”

“啊……”天宇阁的男子已是强弩之末。

他握着长枪时都险些被长枪的冲击力给再度轰飞出去,好在及时控制住了力道,染上生锈气息的鲜血染红了这一杆长枪,顺着枪的末尾滴落到地面。

他埋首看见了戳穿胸膛的那把剑一下子就笑了,他没有时间去逃跑,拖着一把剑,倒不如燃烧下自己,不然时间一过,再能造化也是徒劳无功。

就在这边在相互厮杀时,苏元从树上落下像是个鬼一样来到司徒邑的身后,一剑“咣”的一声,险些活劈了司徒邑,吓得那厮在地上连连翻滚了几圈才抬头。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司徒邑大惊失色,他看见苏元的打扮就有点害怕,担心是来自影花的刺客。

“我是来取走你狗命的,你这叛贼。我来自……”苏元愣了下神,回答道:“我来自天河,我们大人说了,拿你的人头去献祭。”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这个势力的名字搬出来恐吓他人了。别说,天河这两个字对很多老者都有无边的心理压力,有的是欠下的债,且是亏欠的血债。

“天天……天河?哼,我才不信,天河早就消失了,你定是假的!”司徒邑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的脑袋还勉强够灵光,没有彻底上当受骗,主要是很害怕,不敢去豪赌,万一是,那就遭殃了。

“吃我一剑!”

司徒邑起身就拔出腰间的长剑杀了过来,这厮接近洞天境,正好给咱苏元练练手,一道很雄厚的剑气暴涨冲来,像是一面无形的墙壁,给人无尽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