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你还问……我楚相衡岂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吗,当然不是了。”名叫楚相衡的男子坐到椅子上提起笔看了看,他久违的露出笑容,姜红曦的到来让他的生活不再压抑。
楚相衡长得充满正义感,长相并不是很俊美,只能说平平无奇,他不论是作为书生还是剑客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敬而远之,年仅二十八岁。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天天苦苦把自己憋在这里有什么用吗?和这些东西作伴能让你的兑现当初对我的承诺吗?”姜红曦有些生气的质问。
“我……只是不想再握剑了,那不是我想要的。”楚相衡谈起这个话题,眸光暗淡了几分,他埋首似乎回忆起一段不好的往事,很是悲痛。
“就这些是你想要的吗?你的初衷就是这个?那你早干嘛去了呢?”姜红曦的脾气实在太好,她翻了下美眸,瞪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如傀儡般的楚相衡。
她的话语里充满着疑惑和不解。若是可以,她真想把眼前的男人从迷惘中骂醒,不要在执迷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说到这,楚相衡也瞟了一眼墙壁上遍布尘埃的宝剑,那是自小就陪伴他的东西,如今却被同样是挂在墙壁上的题字纸张所替代。
他的生活很茫然,相较起以前可谓是万分的颓废和消沉,没有剑客时期该有的意志,此时纵然强行握剑,那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了。
“你的剑很厉害,有没有我都一样。”楚相衡抿着嘴说道,他的笑容淡了下来,似乎变得有几分苦涩,又是在自嘲:“我的剑不能为我所想用,只是一个武夫罢了,你何必在意我。”
“闭嘴,你现在和江湖上那些饭桶有什么区别?小时候的理想和追求呢?难道就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了吗?”姜红曦有权利训斥他,也是唯一一个训斥他让楚相衡不敢反驳的人。
楚相衡温文尔雅的抬头,叹了一口气,甚至不敢回顾过往的自己,也不想与她争吵,只淡淡说道:“我不想在涉及什么剑道,我只是想考个状元,以后遁入尘世,最后一个人做富家翁足矣,没有太多要求。”
“你一个人做富家翁,那我呢?”姜红曦语气很温柔,长长的睫毛如凝结的霜般,看上去满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现阶段的狼狈和消沉的失望。
二人的性格很是相似,只是在决断上,楚相衡就是一头八头牛都拉不住的脱缰野马。他下定决心要干的事谁也拦不住,包括姜红曦在内,说简单就是一头倔驴。
楚相衡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研墨,道:“你就登峰造极你的剑道就好了,我的剑都随风埋葬在黄土里了。”
“哟,瞧你这文风还不错嘛,还埋葬在黄土里?”姜红曦伸出手指呼唤墙壁上的那般宝剑,宝剑从剑鞘中射了出来,落在楚相衡的面前,她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埋葬在黄土里?你个大骗子!”
“铮!”
楚相衡无言以对,并拢食指和中指划过眼前,一瞬间的功夫,剑刃重新回到了剑鞘中,他的剑意强烈道只用一个意识就能串通和剑的沟通,可谓是达到了人剑合一的恐怖地步。
看着就将要修成正果的人活在沮丧和过去之中,姜红曦绝不会接受他的想法,去考什么鬼状元?此时握剑,才是蜕变和新生,剑都有斗志,你人怎么就没有?
“我本不想说你的,是你自己自甘堕落,并非他人强迫你堕落。”姜红曦说完看楚相衡跟个木头人一样,她气的化身为桌面清理大师,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全部丢到地上。
“你……曦,你太过分了,这可是我的**。”楚相衡抬头,没有责怪姜红曦,脸上的表情十分委屈。
“这是你的**?你是疯了吗,你很清楚你的未来需要什么来造就,我不想干涉你,我只是想让你找回真正的自我。”姜红曦的脸上再平静不过,若是换一个人,估计得对着他耳朵大呼小叫了。
楚相衡狼狈的蹲下身一点一点的捡起纸张,这副模样只要是真正了解他的人都会感到痛心,当年堪称剑道天才的人怎变化如此之大?
“你真是无可救药。我走了。”姜红曦微抿红唇转过身去,脑海里回忆的是幼年时期,二人初次相见时坐在草坪上谈起对未来的理想和目标。
楚相衡小时的承诺便是,二十年之内拥有凌驾在剑仙之上的剑道水平。如今距离二十年还差几个月,时间都快到了,他却选择放弃初心所想,要改行考状元?
“你下次还会来吗?”楚相衡回头问,有些不舍。
“你想要我来对你讲这些大道理吗。”姜红曦反问。
“你来,我就听。”楚相衡起身追过来,他们可不是青梅竹马,幼年时期见面也很少,只是次次相见都有共同的话题,且一聊就不知时间。
二人交手也从小到大都不分彼此,这让自小就被称为剑道怪胎的楚相衡有了很好的伙伴同行,可谓是日久生情吧。
“我不想跟你讲废话,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姜红曦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他,美眸里含着怒火与些许柔情,说完就推开门伴随着蝴蝶的飞舞离去。
“曦……”楚相衡驻足在门外观望,目送姜红曦远去,心里有几分失落和歉意,他回头看了一眼挂着墙上的剑,不由的叹了几口气。
“公子,姑娘都走了,你怎不去追呀。”丫鬟从庭院门口捧着书本而来,全庭院就这一个丫鬟。
“不追了,我没有那本事,我只是个分不清自我的一底层书生而已。”楚相衡穷苦的开口,他接过厚重的书本就进了屋。
旁观者清,就连丫鬟都知道自家公子该干什么,唯独楚相衡非要选择堕落。
或许这和他的父亲逝世有很大的关联。从那一刻起,他丢下了剑,提起了笔,只认为理想是虚妄的,剑同样也是,因此选择放弃。
之前有亲戚家的人过来指责他,都被楚相衡破口大骂骂走了,在性格的调节上,只有姜红曦制服的了他,如今还在犹豫,光明的前途愣是被乌云挡住了一角……
夜幕降临,荒郊野外,山风吹的人瑟瑟发抖,皎洁的月光显得无比惨淡。
苏元手持地图一路离开晋城到了荒郊野岭才驻足,他只能借助稀疏的月光来分辨前路,他揉了揉眼,打探四周,驻足了一段时间开始着急了。
“糟了,前面有分岔路口,可地图上没有标记该走那根道啊!”苏元蹲在地上反复查看,东尘府位于晋城的正上方,中途山路崎岖难行,要跨过大山。
映入眼帘,分岔路口可不是两条,而是**裸的六条!每一条路都通往不同的区域和领地,道路上被车轮碾压的痕迹无比清晰,有的地方都凹陷进去了。
踮脚瞥眸一望,左边连同一条小山岭,中间重峦叠嶂,山势凛冽,右边四通八达,一马平川,估计是返回东晋的路,肯定不能走。
苏元扣了扣脑袋,这可不是路痴,只能怪地图的分析不到位。
他在原地徘徊,左顾右看,在荒地里待的越久,心就越是不安,总觉得有杀机袭来,犹豫了足足半晌,他选择相信直觉,直行中间这条路,毕竟东尘府在正上方嘛。
收拾好地图,他就迈开脚步,这条路里还有悬挂在山间的吊桥,渗透着古旧之意,一看就知道是几十年前的产物。
走了约莫十来里地,四周漆黑一片,鸟类盘踞树干上,气氛诡谲的让人惴惴不安。
突然之间,身旁传来了马车翻滚的剧烈声响,像是落石跌到了山谷,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在极度死寂的环境里突如其来的声响会让任何一名武道者心惊。
苏元快步的朝着右侧的古木攀登上去,上方枝叶茂密,树干粗壮,非常适合用于遮蔽隐匿自身,他窥探着下方发生的一切,直到一道身影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