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自道天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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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婳用纸擦拭了下油腻的手才接过玉佩,然后掂量了下,断定是真品,她看了一眼后说道:“呀,你这玉佩的质量不错,一看就知晓是来自大世家的宝贝,看来你的身世不简单呀。”

常年在东尘府内居住的上官婳遇到此类东西都是见怪不怪了。

玉佩上有清晰的条纹,奈何刻出的字迹却模糊不堪,根本不能以此来分辨是出自何处的。

但她笃定,手里玉佩的价值就和官令一样,让人联想到将军发号施令,通告全军时亮出的牌子。

孟然也探个脑袋过来看。

“你能看出些什么吗,我知道我娘在东尘府,就拿着这个玉佩一个一个去问就好了,肯定能问准一个。即便是大海捞针,我也相信这根针就沉在东尘府的海里,只要耐心去找,肯定能找到!”苏元眸光深邃,坚信不疑。

“看你真诚的样子不像是个坏人,待我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回东尘府圆你的梦吧。”上官婳搓了搓玉佩还给了苏元。

她只能凭女人的第六感来猜测苏元娘亲的身份。

多半是当年某个世家的公主为了躲避战乱投奔到东尘府的。

其实江湖里有名的青年往祖上数三代都和几百年前的三大家族紧紧相关,这嫡亲的一找就一大堆。

“那就多谢你了,受我一拜!”苏元无比感激的单膝跪地抱拳。

“噗……”上官婳茫然失措的忍不住一口茶水从嘴里喷出。

她哪里见过这场面,赶忙拽起苏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咳咳,小事一桩,你的身手不错,人也挺好,又在我的帮忙范围里,这不相助都说不过去了。”

她的性格和苏元有点相似,直爽而又坦然,嫉恶如仇,都是路见不平一声吼,旋即拔刀相助的角色。

“即刻就动身吧,我等这一天太久了。”苏元神采飞扬,心急如焚,一张遍布沧桑苦涩的俊脸如被圣水洗涤了一般,扫**了迷惘与未知,迎来的是正途与大道。

孟然见状只得坐下,他还想留苏元住几晚,奈何对方寻母心切,自个也难以开口挽留。

“孟道友,那就告辞了,下次再见,愿你已能踏足剑道的正轨。”

吃过饭后,苏元迫不及待的走到门外等候上官婳,他的出现让孟家许多下人都充满着敬畏。

“不妨事,苏兄剑技玄妙,神秘难测,是我追求的目标。”孟然将他送到门外。虽在相见不过一日,但却对苏元有一种不舍之情,在江湖里很难遇到志向相同,且无话不谈的朋友。

“切记,莫要被某些势力蛊惑而加入他们,这一加入极有可能使你落入万劫不复之地。”苏元给出忠告。

此时已至府外,孟家的几位长辈都客气的出来恭送,还派了下人手捧银盘。

盘上有摆放整齐的银两和手势手镯等,另一盘里是长袍服饰。这待遇,这身份,人人的看法态度转变太大,果然在这个世界,拳头硬才是唯一的道理。

苏元婉言相拒,毕竟自个兜里的都没用完呢。

“告辞喽,你家的饭菜很好吃,下次有空我再来。”上官婳扣了扣眼角,俏皮一笑,她就是古灵精怪的代表,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跟人躲猫猫一样。

说罢,二人从孟府街道上并肩离去。

孟然驻足在门外观望,手里持着一杆木剑,他回头看了一眼家中的长辈,长辈们笑意盈盈,温蔼可亲,终于想通了不再支配他的未来,说道:“孟然,以后的路自己去搏吧,我们没办法替你去铺垫未来的路了。”

……

苏元去马厩里牵回那匹马,还找人租了一辆马车,但不要赶车的师傅,这样也方便保存体力赶路,相较起徒步远涉山川,还是找牲口来得实在。

天边,残阳似血,红的透亮,像是佛光在那里隐现,不断的从云层里折射出淡金色的光线。

苏元坐在马车上深呼吸,轻轻的抽打着马屁股,上官婳则毫无拘束的躺在车内擦拭自己的十字戟,这兵器可是厉害,动起来犹若旋风一样猛烈。

造化境的修为根基被打的很扎实,这样即使在洞天境突破上失败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损伤。

内饰躯体,苏元的肉体都像是以腹部的元轮为中心散发出的元气而制成的人体,体内血液流淌均匀,精气磅礴充沛,造化境的确给到他一个大有起色的质变。

以前他总是担心爆发力结束后打不了持久战,此时不言而喻,很方便的解决了这个弊端。

“喂,我说你娘可真怪,为什么把你扔在山里又给你玉佩呢。”上官婳不理解这种行为。

“应该是有难言之隐吧,谁又甘愿骨肉分离呢。”苏元叹气般的笑了一声,谈起这点他只能自我安抚调解情绪。

“你的手段很出色,要不等你找到亲娘后就来我们东尘府吧,在安全方面可以得到保障。”上官婳抛出橄榄枝,非常欣赏这个少年。

苏元回头沉默不语,他眼里的渴望是对充满自由的剑道,二人之后又谈及了和境界相关的问题,直到马车赶离了水乡镇,来到一座山的中间部位。

天黑压压的盖了下来,头顶皎月不见,唯有层层叠加的乌云在极致的涌动,冷寂而阴沉的风从四方袭来,吹的不远处的柳树张牙舞爪。

生长在边角的杂草也不断的发出簌簌的响声,宛若无数条蛇匍匐在里边。

苏元“吁”了一声,他感觉得到气氛很压抑,投眸向前,到处都矗立着大小不一的怪石,可谓是奇石兀立。

若是在白昼,看上去倒也无所谓,可这偏偏夜里氛围诡异,使得这些怪石如墓碑一般,恍以为来到乱葬岗了呢。

“接下来往哪里走,是往前还是往右,这里有两条路,我这还有地图,你要分辨下吗?”苏元掏出一根火柴点燃了悬挂在马车左右的油灯,脚下这一片漆黑的区域可算是亮了起来。

“没必要,这路我闭着眼都能走,就往前边。”上官婳指道。

前方是一条十分狭窄的路,江湖人称“子午谷”,自然而险峻的山势将此处塑造出一个“凹”字型的模样。

道路泥泞难行,好在一眼望去,是一条既蜿蜒,又平坦的小路,只能容纳一队人马经过,不用上山下山,只是要随时注意小山崖上的动静,万一遇到滚石啥的就不好了。

咚隆隆的马车赶路声在四野里显得无比清晰,地面的石子为之震颤,一两里开外都能听到这方的动静。

上空时不时会传出夜鸦的哀鸣声,这种地方让苏元微凝眉头,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刹那间,一道不见真容的黑影迅速跟随而来,从小山的半腰位置向前闪射,落地就是向前如箭矢般射出,前一刻还在树梢上,下一刻就到几十米开外的位置定身打望。

哗啦啦,一不小心,黑衣人踩滑了山边的一角,小石子**起微弱的白雾并朝着谷内坠去。

“诶,吁。”苏元眸子微眯,该是察觉到什么,他的感官比常人要灵敏好几倍。

“怎么了?怎么不赶路了。”上官婳不解。

“嘘,别说话。”苏元将竖起的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他从马车前轻轻的跳下,围绕着马车转悠了一圈,视线在漆黑的的山腰间扫过,整个世界都像是被一张黑布所笼罩。

“有人一路跟着我们,还是说是我判断出错了?”苏元挠了挠头,余光停留在黑衣人最后站在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从下方的角度仰望,天际的黑将那里掩盖,杀戮的气氛自此开始酝酿。

苏元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他轻扯了下嘴角,耸了耸肩想要返回马车前。

就在此时,变故发生了,一柄蓝色的飞剑刺了过来,一切都悄无声息,甚至连光都被隐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