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奉诏讨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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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间,庭院内的下人都感觉到气氛像是融入冰封般,个个穿着大棉袄都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主要是二长老释放出的威压太沉重,那眼神宛若要洞穿万物般的犀利,他没有将苏元当成族内人,反倒当成一个敌人。

让人不解的是,他连结果都不愿意去看就要提前打破血生石,说白了就是内心在恐惧,尤其是第一眼看到苏元时,苏立威整个人状态都不好了。

但凡有对眼睛就知道,这小子九成是苏鼎天的儿子,还有一成就是未来得及实验的血生石,所以担心苏元的回归会重掌兵权和家府,他必须要先一步行动将此子扼杀在摇篮里。

“老二冷静一点,等府主来说或等上官曦把信写过来应证也不迟。”苏立族作为兄长还在劝说,这俩兄弟一个是真善,一个是伪善。

“不必了,那个女人诡计多端,还给她写信有何用?说不准你就是那个女人在外面生的野种,她是你亲娘,想要找机会把你送入我苏家继承苏王大业?鸠占鹊巢,哼,你休想!”苏立威说话越发放肆了起来。

“老二!此话可莫要乱讲!”

“为老不尊,还可谓二长老?倒不如一名下人。”

苏立威的言辞让大长老和杨儒刘寇都不淡定了,这句话就是杀人诛心,贬低苏元的身份不说,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栽赃上官曦的人品妇道,属于是太过焦急,想要赶走苏元。

苏元皱了下眉头,攥紧双拳,脸色微变,心里的怒火在攀升,他通体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冷意,只压制住怒意,额头有青筋凸出,气的为之哆嗦。

然,片刻后,苏元调整了下心态,居然还能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充满威势的笑容,“二长老怎能出口成脏侮辱我娘。”

“哼,并非侮辱你娘,你娘就是个害人精,你来苏家不就是奔着权利来的吗?”苏立威继续说道,步步朝着苏元的方向紧逼,二人截然不同的气场在飞速提升,甚至压的一些看戏的下人都喘不过气来。

苏元淡定自若,眼里有不屑之色,他似笑非笑的面容让人感到害怕,对上一名气焰嚣张的老者,他还能站得住脚跟,这要是假扮公子,那底气是从何而来?确实是府内八成的人都做不到的。

“没错,你还猜对了,我就是奔苏家权利来的,不瞒你说,我就是来继承苏王王位的,有何不可?”苏元笑了一声,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要不是看在这家伙是长老的份儿上,那样出言侮辱自己的母亲,他就得出剑抹了对方的脖子。

苏元神态冷酷,直视苏立威,二人相距不到一米的距离,“你年老体衰,还操心家事这也是委屈你了,我这次回来就是认祖归宗,你要是害怕,那我不介意将你送出去。”

“什么?!你……你敢把我送出去?好哇,你们听听这小子的话能是苏鼎天的儿子吗?我是苏家的长老,就连家主都要敬我三分,你个小野种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苏立威急的脸色通红,雄浑的内力自毛孔中舒张开来,激**起他的衣袂和白发。

二人剑拔弩张,气氛焦灼,火药味十足,苏立威经历过生死,苏元又何尝不是?他根本没带怕的,挺起身子向前踏了一步,说道:“我从来都是尊敬他人为先,但是你为老不尊,我没必要给你面子。”

“哈哈,小兔崽子,你还给我面子?你啥个来历?你看看你今天走得出这个门吗?!”

“啪啪。”

苏立族漫不经心的拍了下手掌,嘴上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仿若一切都被他算计的明明白白,掌声一起,持刀者遍布庭院各方,少说也有百人。

数道人影挺立在围墙上,一道道刀光寒芒滴落,杀机顿时暴涨数倍,吓得旁观者缩头缩脑,铮的一声响,曲芶、刘寇还有杨儒都拔剑而出,背靠在苏元身后。

“哼,跟我斗,你还没那个能力!”

“老二,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府主还没来,你就拔刀相向了?”苏立族疑惑的蹙着眉,他认为这件事进展的太奇怪了,这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大哥,我已经事先禀告府主了,府主应允了才同意我调兵遣将收拾这贼。”苏立威将手揣进兜里。

“他们都说苏王府里有害群之马,果然就是你了。”苏元眸子古今无波,语气平静的让人感到后怕,站在身前的是一个少年吗?面对这等场景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与此同时,一处架起大帐,高挂苏家旗帜的军营门口集结了无数兵将,各路人马威势滔天,靠前的骑兵举起旗帜随风飘扬,后大队人马接涌而至,晃眼间铺天盖地的人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是七个营里加在一起的五成兵力,剩下五成则留守营中,以苏谋为首的骑兵堵住了正门口,他披着披风,身着甲胄,慈不掌兵,走路时都有喀嚓喀嚓的响声,这副冷酷果断而又勇猛的威武之狮谁可匹敌?

蔚为壮观的禁军出马就是天摇地动,整齐的脚步声隆隆而鸣,像是低沉的雷从头顶划过般,吓得三营岗哨上的人脸色勃然大变,迅速就有数对人马分布在了四个方向。

三营建立在一片广袤无垠的雪原上,没有小路可逃,如今大军压境,要是不从那就是死路一条。

“你们认识我是谁吗?”苏谋站在军营门口问那里的侍卫。

“你是大将军吗?”

“知道还用问?还不快给我开门!”苏谋冷声质问几名门口的侍卫,谁料这几人竟然不卖情面,其中一人摇头的回绝道:“抱歉大将军,李将军有话在前,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可开门。”

“禁军里有言说,听从谁的指挥?”苏谋接着问。

“听从将军的命令和安排。”侍卫没有思考的回答道。

“既如此,那就开门,否则杀进去就是人仰马翻,到时休怪我无情。”苏谋对后方招了招手,大片的弓箭手在号角的响起间架起箭矢准备来一记万箭齐发。

“我说苏谋,你在搞什么鬼,你这是要当叛军吗?!”蓦然间,一名骑马疾驰而来,身披铠甲,腰佩大剑的中年男来到了营门口。

“李桧,还不快下马受降,你甘愿当二长老的狗,才是真正的叛军,我奉诏讨逆,汝还有何言?”苏谋冷声说道,他的一句命令就能让大军冲杀进营里,就这石墙根本挡不住这对杀气冲霄,战意强烈的人马。

“奉诏?!你他娘的是没睡醒吧,奉谁的诏?奉江湖人的诏还是皇太子的诏?还是苏子毅公子的诏?”名叫李桧的男子拉拽着缰绳,单手叉腰,一副欠打的嘴脸。

唯有他的三营是建立了一堵石墙,其余的营皆是栅栏门,或许从那刻起,他就加强了防御工事,谋划起要造反的“大业”来了,只是没料到提前几步就被苏谋找上门了。

“我奉的是苏元,苏鼎天的继承人,新苏王的诏。”

“什么……你,这……无稽之谈!何来的新王?”李桧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只皱紧眉头,摸着下巴,像是陷入了沉思。

他动起心思,侧身看向身旁的人,却被苏谋一句话打断:“你别想传信给二长老了,苏公子已返回家中,你的信使都被我截杀在半路,即便现在传信出去也是白给!”

“哼,你竟敢立王,还敢大言不惭的贼喊做贼,你才是真的篡逆之辈,弟兄们,给我射!”李桧招手,嗖嗖的箭矢声从石墙后射了出来。

“冥顽不化的东西,今要是不除你,后患无穷!”苏谋退上了马,此刻他一声令下,号角吹起,喊杀声震天动地,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