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杀,谁杀掉苏谋我就派他出任下一任大将军!”李桧愣了个神略显慌张的喊道,谁见这铺天盖地之势的威武之师袭来都得心惊胆战,其余各营的将士将四面八方团团围住,三营化为一座废墟也是时间的问题。
蓦然间,嗖嗖箭矢划过的破风声响彻天宇,白色的气流穿空而过来,苏谋所率领的精明强将皆以盾牌为先锋,后是冲击刚猛的骑兵阵,紧接着外弓手合围,这都是训练有序。
此时三营内部的大多数将士都被吓得面如土灰,从上空俯瞰而下,大片的人高高举起盾牌,但仍有士兵被不长眼的箭矢刺死,浓郁的血水伴随着连连的惨叫声很快的流淌出来。
“将军,你说这李桧咋都不跟咱多说几句就开打呢?”一名苏谋的随从问道。
“这还用说,见我大军压境,他岂能不做贼心虚?这只是原形毕露罢了,往常还能谈上几分,但我今日就是奔着剿灭他来的,还能详谈?要是能详谈早就谈拢了。”苏谋哼唧一声。
“进军!”
一声威吓令下,如海潮般自后方冲涌出的骑兵冲杀了出来,陡然间将士们的咆哮声达到最**,上百上千的马蹄踏地踩的地上的雪坑一块又一块。
雾茫茫的白雾笼罩着头顶,这队禁军太过可怖,仿若是久久未战,是一条尘封的巨龙得到苏醒,打响属于胜利的第一仗。
有的骑兵持戟,有的骑兵持剑,刀光剑影处处皆是,与此同时,弓箭手放下长弓停止射击并让开道路,旋即就是一字蛇形的长枪阵杀出。
四个方向来自不同的阵型,开战还没五分钟,三营的边墙就被打的稀巴烂,尤其是骑兵一冲时,那种不畏死的精神头吓得三营将士肝胆俱裂。
很快的功夫,骑兵冲破了三营的大门杀了进去,道道血雾大片的飞扬升腾,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四野。
前方的战士厮杀了起来,兵器间的碰撞顿时激烈万分,在鲜血的迸发下,这场具有压制性的战斗胜利天平直接朝苏谋这方倾斜。然,作为三营将军的李桧却不知去了哪里。
“将军饶命啊……”
“咣当。”
眼见局势呈现出一边倒的情况,这些兵将也毫无斗志,连续退缩,直到大半部分区域被苏谋占领后才不买账,其中一人将兵器丢在一边跪地举起双手选择臣服,剩下的人见之纷纷效仿。
望着满地的尸体,他们闭着眼睛,身体抖得更加厉害,比任何人都渴望着求生,此时谁还愿意为那李桧效命?也就平时官大一级压死人,要不是有口饭吃,谁愿意待在禁军里。
“臣服的人自可放过,找遍三营所有地方,看见李桧就杀无赦,先斩后奏,生死不论。”苏谋骑在马上看了一眼三营里的景象,“收缴他们的兵器,押回大营,留下千人包抄三营抓李桧,占下三营入内打扫战场并驻守,其余的人跟我去苏家。”
他早就将这些事安排妥当,镇压三营叛乱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之所以率大军前来一是为了壮禁军的士气,二是想让这些生疏已久的禁军知道战事的残酷并非儿戏。
大队人马听闻号令便各自留了一队驻守此处,然后就朝着苏家的方向赶去,解决了二长老背后的依靠后,他就是个光杆司令,想要再夺权之类的只能是痴人说梦了。
要知道苏谋可是跟着苏鼎天征战了半辈子,连你个长老都斗不过还接替什么禁军?
……
同一时间,苏王府内的庭院里冷气升腾,杀机盎然,也陷入了焦灼的对峙之中,数名刀斧手从墙边和门外围杀了过来,还有几名造化境的武道者。
出现在现场的还有一名长的有一黄得像一张陈年的旧报纸的脸的中年男,此人就是苏子毅的父亲苏韩天,说话的语气比较温和,没有一种命令的感觉,他这个府主坐起来也是好谋无断,只能依仗儿子了。
“贤侄,你回来何必闹的如此大,有话好生说,莫要乱了分寸。”苏韩天一袭白袍着身,脸色上写着一种无奈,他的实力本不弱,奈何性子太软,不适合当府主,倒适合当府主的左膀右臂。
“唉,何故如此闹腾,你们还不快下去!”苏立族瞪了一眼刀斧手们,苏家的洋相都给出尽了,这可是苏家祠堂前闹事,列祖列宗都看着呢。
“叔父,我没想闹啊,我只是来参拜祠堂里的祖宗的,它们的牌子还在里边呢,我只是给二长老一个面子,不想让血染红祠堂外的大地。”苏元讪笑一声,瞟了一眼苏立威。
他是苏鼎天的儿子,自有权利说这句话,尊老爱幼是一回事,在王府内身份才是象征,其次才是辈分,所以对苏立威,他接下不会有任何好脸色,若是要战那就战个痛快。
“哼,一派胡言,大哥,府主,你们说这小子目中无人能是咱鼎天的孩子吗。”苏立威摇晃手指说道,显然还没意识到背后的三营被镇压了,不然要么就没胆子对苏元开口,要么就会赶尽杀绝。
当前最不想看到苏元回归的就是苏立威,他对苏王府府主的位子觊觎已久了,夺得兵权后就是强取府主之位,之后趁国乱时光明正大的进入晋城里驻守扎兵。
上万的禁军规模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震颤,可惜,一切时间就这么不妥,苏元卡着时间回来,这也是他要百般刁难和赶杀苏元的原因。
曲芶微眯着眸警惕的盯着那老厮,刘寇和杨儒的在场让他不敢造次,加上苏韩天和苏立族,苏元是不会有性命的威胁,众人盯着这少年进入祠堂后,苏韩天才说道:“我们都跟着进去吧,这也是祭奠先祖了。”
“你不会真认这个人吧?”苏立威还不放弃,还在说这件事。
“我认。没有造假的理由,能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还充分的有底气,我相信不论是谁都很难做到。”苏韩天若有所思的说道,他之言让大长老也点头。
“哼,你们这种想法只会误了苏家,这就是那女人派回来夺权的!你们好自为之!”苏立威斜睨了一眼苏元,冷声喝道,说罢就从门口阔步离去。
他急的满额头都是皱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马上调兵遣将,他咬了下嘴唇,猖狂的想法油然而生,刚出门就逮到一名随从说道:“你去通报李桧让他带兵前来见我。”
“苏鼎天的儿子回来了,必须加快进度,今夜就除掉这小兔崽子,然后趁苏谋没有察觉包围苏王府,今夜我要当这个府主,日后由我来统领苏家,有了家族之主的位子后,我看那苏谋能奈我何。”苏立威气的磨牙,这办法俨然就是破罐子破摔,想要孤注一掷,不然等苏元有所成就和权利后,迟早要清算自己。
……
苏家祠堂里香火之气延续,进门后有一条红色的地摊铺到先祖灵牌的下方,身侧两边都有丰满的贡品水果和酿造的美酒,这种地方的压迫感很足。
苏元一步踩进去就能感受到先祖带来的窒息,祠堂内有数盏七星灯排列出天象般的样子,那可谓是出奇的神圣。
“这就是祠堂,我爹的灵牌呢。”苏元找到靠前方的灵牌,那上面就刻写着很清楚的几个字:“中州王,苏鼎天之位”。
苏元翻开抽屉找出三炷香点燃并插在土盆里,接着无比虔诚的吹了口气,双手合十的对着灵位磕头,嘴里还有一叹息声道:“爹,你儿子我回来了,我找过我娘了,您老在天之灵看好,我一定会成为天下最出色的剑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