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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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汝林老而弥坚,临危受命,招募义兵就敢战大金精锐,且连战连捷,纵横无敌。

赵伯冲幼而诡谲,忍人所不能忍,有勾践之志,更有勾践之能,搅动汴梁风云,死中求活,不但从重重包围中跳脱而出,更是最后一把火差点烧出全新局面。

若真没有劝住完颜宗翰,让他因怒发动对汴梁的屠戮。

刘彦宗毫不怀疑,不愿束手待毙,暴动的汴梁百万都人,绝对会让大金东西两路大军损失惨重。

一个闹不好,就会重演宋太宗高粱河之败。

后续亡国之危都不是危言耸听。

两路伐宋,前后共有十万猛安谋克的纯粹金兵投入战场,若真在汴梁丧了大半,哪怕把汴梁屠成人间地狱,烧成白地。

也阻止不了大金国势崩塌之危。

十万女真精锐若丧,金国就要家家披麻戴孝,叛乱四起。

辽国新灭未久,叛乱烽烟屡禁不绝,尤有耶律大石漠北可敦城立国,继承辽国国祚,时时威胁在侧。

宋虽亡国,民心未失,亿万人口,什么时候都有反戈一击的能力。

大金败不得,输不起。

“大金如今国势如烈火烹油,非如履薄冰不得安啊。”

刘彦宗闭眼不再去看惨烈的营盘模样,感慨告诫自己之后,集中精神努力开始复盘对陈冲所知的消息。

今日之前,他也没讲陈冲太放在心上,但从昨夜用陈冲隐皇子的流言身份诱动完颜宗翰开始,到现在面对惨烈的损失。

刘彦宗不得不将陈冲重视起来。

“来人,去将赵伯冲的消息,细细打问清楚给我。”

闭目一阵沉思之后,刘彦宗皱眉睁眼,叫亲卫去打资料。

对陈冲,他了解的太少了,如同雾里看花。

除了隐皇子的流言,对陈冲,刘彦宗只知道董才曾今看重,再多消息就完全一片空白。

这样拼凑出来的陈冲模样,跟牟驼岗惨烈的现实出现了明显的割裂。

刘彦宗突然意识到,对陈冲的了解太单薄了。

这一次就是吃了忽视陈冲的亏,才有牟驼岗之变。

下一次,绝不能再有了。

“该找个机会,跟董才好好探问一番。”

“还有宗汝林,也必须加以关注。”

呢喃规划,刘彦宗的眉头越州越深。

攻灭赵宋固然是大胜大喜,可仍然未到安心庆祝的时候。

……

刘彦宗在苦恼陈冲跟宗泽的时候,陈冲疲惫的坐在马车上,也在想宗泽。

“宗爷爷啊。估计现在金人大概已经给宗泽冠上爷爷的敬畏称呼了。”

想到宗泽,陈冲就无法忽视宗爷爷这个金人被打到崩溃之后,近乎望风而逃,敬宗泽为天人而奉上的称呼。

从完颜阿骨打起兵开始,女真人战力之彪悍,战功之彪炳,打的辽国都翻故纸堆,重新把太祖耶律阿保机曾今赞扬女真的那句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话翻出来,奉为圭臬了。

那是真的又敬又怕到了骨子里。

可连灭宋辽,战无不克的女真金人,都给一个一项视为软弱无能的宋将冠以爷爷的称呼,可见对宗泽的敬畏多深。

把敌人打的叫爷爷,这也算是开了历史先河了。

宗泽这个爷爷可比金人叫岳飞岳爷爷早了十好几年。

岳飞死时才刚满四十岁,刚刚达到古人能自称老夫的年级。

而现在的宗泽,却已经年过花甲,六十有五了。

叫一声爷爷,那是应该的。

“可惜,宗爷爷再能打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壮志难酬,被气的忧愤而死。”

想到宗泽的高光辉煌,陈冲又想到宗泽让人悲哀的落幕。

算算时间,也就是两年之后了。

女真金人畏若天人,不敢撄锋的宗爷爷,硬是让赵家的拉胯皇帝给气死了。

“好多人或许都知道,宗泽临终三呼过河而死,殊不知,这过河不单单是过河北伐,而他妈的还是让赵构那个活太监过河滚回东京汴梁来,跟他一起收复失地。”

结果呢,赵构死活不敢回来就算了,还被金兵吓的从从扬州一路蹿过长江,跑去杭州了。

赵佶这父子三人,简直拉胯没下限。

底线低的连底裤都不如。

习惯谩骂埋汰赵佶一家,陈冲仔细思考起来。

依旧借着金人的骄傲自大,跟敌明我暗的优势,牟驼岗突袭顺利,不但效仿先贤来了一出火牛阵变种的火马阵,送了完颜宗翰这老贼一场盛大的烧烤。

更是夺得了亟需的马匹。

天驷监本来就有蓄养上万马匹,而且是当御马跟军马饲养的。

其中合格的军马比例很高,事后统计差不多接近三分之一。

“不过军马是军马,战马是战马,潜水养不出真龙,牟驼岗六十里草原,养出三千军马,但能当战马的不足一千。”

战马比例十比一,简直寒酸,但这已经是大怂最好的马场了,养御马的皇家马场来的。

“好在金人自大,有马放南山的苗头,连他们自己的战马也混了不少在马群中一起蓄养,不然想要一下弄到足够的战马都难。”

牟驼岗万马奔腾,可不只是天驷监的储备,还要多谢女真人的助力。

连番袭战之后,减去战损,陈冲挥下仍有将近两千五百人。

现在鸟枪换炮,人手一匹战马。

就连负责辎重跟拉车的都换成了战马来。

可畏奢侈至极。

不是陈冲看不上驮马,实在是带不了那么多了。

而且他挥下能够好好骑马的人实际并不多。

大怂缺马,虽然有学唐朝搞马政,但大怂的马政看看就好,跟盛唐的马政不能说差相仿佛,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马带多了,容易暴露目标不说,又无法充分利用,还靡费粮草。

陈冲这个小地主手里也不富裕。

看似手上有小三千石粮食,可人吃马嚼,撑不了多久的。

失去了逍遥洞这个天然供给的大粮仓,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陈冲又开始为粮草发愁。

多了两千多匹战马,手上的粮食都不知道能撑多久。

养战马的粮草耗费,可赶得上养五个兵了,而且还是精兵。

就这还只是平时,不是战时,战时一匹战马需要的粮草,没有十个人的口粮,想都别想。

“宗爷爷现在是河北总管,副元帅,我要不要去讨口吃的?”

“实在不行,用战马来换也可以啊。”

离开汴梁,跳出大坑,打开了新局面,随之而来的也是全新的各种问题。

首当其冲的粮草问题,就把陈冲好一阵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