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助我也!”
听完斥候信誓旦旦的保证,王再兴喜的来回踱步。
两千多匹战马若是真的弄到手,他就能一跃超过其他几个竞争对手,成为真正的大王。
甚至压在他们头上,正在争锋第一的王善跟杨进都不是不能碰一碰。
若真将这两个最大的对手消灭,美好的未来就在向他招手了。
宋朝建立至今不过百六十年而已,五代十国,兵强马壮者为王的时代,相隔并不遥远。
金人灭宋,乱世已至。
正是大好男儿,建不世之功,立传世之业的大好时机。
“宋已亡国,区区两千不堪一击的厢军,不过是送上门的肥肉。快快整兵,随本王去取本王的马回来!”
连声招呼,王再兴的兴奋难以抑制,一口一个本王,喊的中气十足。
“尊大王……”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滚滚如雷霆一般,将大帐中高涨的兴致瞬间冲散。
“什么声音,不好!快快,整军,整军迎战!”
王再兴僵硬了一瞬,脸色大变,飞速冲出大帐。
出到大帐外一看,远处数百骑兵如潮水卷来,腾腾杀气相隔数里已经扑面而来,让王再兴惊怒暴跳。
顾不上追责外围警戒的手下是废物,居然将骑兵放到了营垒之外来。
“敌袭,速速迎敌备战!”
王再兴放声怒吼,声音流露出恐惧,在没有半点片刻之前的喜悦。
骑兵的威力,他太过于清楚了。
金人两度南下,以少击多,打的大怂百万军队崩溃,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平原正面的铁浮图重骑兵如墙而进,排山倒海,将大怂步兵正面切割,再配以突骑兵弓箭迂回围剿。
宋军常常以十万二十万对三五万骑兵,此次都是崩溃的下场。
重骑突击,军阵一乱,轻骑席卷,万军崩溃。
金人的步兵只需要完成最后的追杀,轻松的就像壮汉凌稚童。
王再兴有兵五万,但面对冲到距离营地已经不足两里的数百骑兵,心里没有半点以多欺少,敌人自不量力的喜悦。
有的只有金兵骑兵带来的梦魇般恐惧。
哪怕这才的敌人只有数百轻骑兵,依旧让他隐隐肝胆俱裂。
“敌袭,快快迎敌!”
“官军,是官军,都别怕,官军的骑兵都是样子货!”
“起来,都快起来,列阵立刻列阵!”
慌乱的叫喊催促此起彼伏,压住了隆隆奔袭的马蹄声。
“弓弩列阵。”
“枪兵城前列阵,刀兵立盾,快快快!”
“马军出击接敌,挡住官军!”
“炮军,准备霹雳炮,炸死这帮该死的官军!”
惶恐糟乱的命令此起彼伏。
王再兴大营中接到迎敌命令的将校,面对辛从忠所领,几百骑就敢冲数万人营地,明显不同于之前所遇到的官军军队,恐慌在蔓延。
“该死,牵我马来,亲卫马军,随我击敌!”
雷霆袭来的官军急速毕竟,大营中将校军令混乱,想要立刻调整,重新组织统一军令明显来不及。
王再兴当机立断,准备出动他压箱底的两百亲卫马军力挽狂澜。
金人靠骑兵灭辽灭宋,骑兵的威力与可怕早就让所有心有蠢动的他们认知深刻。
王再兴自然也不例外,砸锅卖铁,拉起了一军人马的骑兵。
其中三百充当大军斥候与马军,最精锐的两百人全归他亲自统领,作为最强的亲兵。
然而正因为砸锅卖铁组建了一部马军,王再兴看官军杀气冲天,一往无前而来的官军,更知道这一伙官军的非同小可。
相比之下,他的马军与其说是骑兵,不如说是骑马的样子货。
“嗡~”
骤然而起的弓弦震颤声好似嗡鸣,让人脑壳发疼。
奔马之上,相隔一箭之地之外,官军已经开弓放箭。
上百道火箭飞上高空,划过危险的弧线,如同火雨流星坠落下来。
“不好,是火箭,快疏散!”
骑在马上的王再兴脸色一变再变,又一次刷新了对这批官兵精锐的认识,大吼着下令疏散。
流民中挑选出来的精壮组成大军,军纪军容根本不指望有多好,安营扎寨都图个便捷舒适,根本没有什么太多讲究。
火箭一落,必然要点燃大火。
到底是官军突破外围防线太过迅速,来的过于猝不及防。
王再兴有限的军事常识让他下达了正确的命令,但却因为部下的素质过低,根本没有得到执行。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举盾,防御火箭,快准备灭火!”
火箭坠落,糟乱的军令有开始鼓噪传**。
然而正立盾防御弩箭正面攒射的刀盾名刚举盾,奔袭到营盘外的的骑兵激发了骑弩。
又是数百弩箭攒射而出,瞬间让军令混乱的盾兵损失惨重,继而挺枪准备在营墙后抵御的枪兵损失惨重。
惨叫声四起,匆忙列阵营地的王再兴军,议论弩箭奔射,就像被啃了一口的炊饼,瞬间缺开一个口子,引**乱。
落下的火箭点燃的大片营帐。
奔行到营前的官军骑兵,在辛从忠的娴熟的指挥下,驾马左右分裂出漂亮的弧线,让王再兴军中的弓箭乱射毫无建树。
像奔流不息的,永无止境的并蒂连环,辛从忠带领三百骑兵,循环往复,借助奔马的力量一箭之地外火箭连绵攒射,点燃一处有一处密集凌乱的营帐。
抵近之后弩箭攒射,杀人如流水,娴熟而有残酷的美感。
火越来越大,人越死越多。
辛从忠不惜马力,绕着王再兴的营盘,像磨盘一样无情碾压。
“贼配军,欺人太甚!”
王再兴目眦欲裂,火冒三丈。
仅仅接战半刻钟不到,他营中已经烽火燎原,大乱崩溃在即。
流民组成的匪军,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战斗意志,辛从忠不过几轮奔射,就快让王再兴大营崩溃。
几个月之前都还是农户,被金兵祸害之后成为流民,全靠宋军溃逃的下级军官为骨干约束。
基本是为祸地方乡民,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战争的匪兵,全无战斗意志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