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角牛大王?绿林还是草贼?”
陈冲皱眉,对这个没角牛大王,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既然是巨寇,必然是需要主意的。
只不过绿林跟草贼还需要仔细区分。
这个时候,绿林代表大地是孝义黑三郎为代表的梁山泊,属于可收降的投降派。
草贼就是张迪,猎户出身,勇力过人,结交恶少,落草为寇,啸聚数十万,陷州县,围攻州城,看着声势浩大,实际战力堪忧,基本属于流民造反。
正巧张迪就是河北道人,跟宋黑子同一批难兄难弟,最后被生擒后剐在汴梁。
若是绿林,多少还带脑子。
要是草贼,那就免不了一战了。
草贼基本猖狂无知,胆大妄为,什么事都敢做。
别说是两千多宋军骑兵,就是金人的大营,草贼上头了也敢去撩一撩。
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草贼可不怕死。
“该是草贼,这没角牛号称拥兵三十万,绿林里为魁首的梁山泊最兴盛时候都不及。”
陈虎给出推断。
只有草贼才动不动啸聚几十万,搞的声势浩大,全是乌合之众。
绿林可比这些草贼专业多了,虽然也是来者不拒,但也不是泥沙俱下的,至少比起草贼来,绿林要专业的多。
“果然是草贼,拥兵三十万。”
陈冲一阵凝沉。
感觉有些棘手。
三十万哪怕是诈称,但就算只有三分之一,那也过多了。
十万乌合之众,靠他这两千多只能装样子的所谓骑兵,根本不是对手。
一拥而上就能淹没他。
“通知辛将军,抽调所有能战骑兵,等王二探明这个没角牛大王主力,就主动出击击溃他们。”
军中有孟氏,有帝姬,还有百余工匠跟家眷,陈冲不敢等敌人围上来,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
“喏。”
陈虎受命而去。
“真是一点都不得消停。”
再次窥探大乱之艰难,连全军骑兵都不能震慑草贼的疯狂。
陈冲大口喝完竹筒里不多的水,咬牙钻出了马车,叫人牵马来跨了上去。
大腿内侧一阵火辣辣的疼。
陈冲咬牙驾马,去找辛从忠。
主动出击之前,他还要跟辛从忠仔细商议一番。
拥兵三十万,乐观点估计十万人,以强击弱,以骑对步,主动攻击之下冲散是可能的。
但还要防止被冲散的流民无头苍蝇乱撞,反而冲击了本阵。
行军打仗,从来不是一个命令就能行的,那是大怂朝堂士大夫玩死自己的高招,陈冲敬谢不敏。
前线作战,不能随机应变,必须得按照朝堂士大夫提前发下的行军图来布阵迎敌,纵观历朝历代,也就大怂把这种作死不断的骚招玩出来花,玩出了不可超越的高峰。
“大人,我回来了!”
跟辛从忠商议了没一会,王二源驾马一阵风返回。
“已经查清楚了,没角牛杨进根本没来,他领兵过河到河东去跟巨寇王善争锋了。”
“来的只是叫王再兴的流寇,手下不过几万流民,掉在杨进后面,准备跟去河东捡便宜。”
王二源将打探到的消息说来,言语不屑。
“王再兴?”
幸好不是叫杨再兴。
陈冲听完王二源禀报,心里松了口气。
大名鼎鼎的杨再兴,现阶段大概率是流寇,真要遇到了,怕除了还没接上头的周侗,不管辛邓还是陈虎,甚至他自己,都不过是一盘等着被枪挑的菜。
都是名再兴,姓王跟姓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物。
一个是两宋之交天下武力翘楚,一个是未闻其名的乌合之众。
“确是王再兴,大人。”
奇怪陈冲的疑问,王二源又自信的肯定了一下,然后积极请命。
“大人,请给我一军精锐,我去为大人杀散这个不知所谓的王再兴。”
王二源邀战之心很大。
金人大营环伺中都能杀人放火,安然破围而走。
区区王再兴几万流民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窥探大军,真是不知死活!
“你领一半亲卫去加强太后跟帝姬的护卫。绞杀王再兴这个大胆流贼的事,还是交给辛将军吧。”
陈冲毫不犹豫拒绝了有点飘的王二源。
打磨,时刻不停。
“辛将军,带上张立张用两位襄助一臂之力,领骑兵务必一击打垮这个王再兴,不求杀敌之功,一定要冲散驱赶,不能让他们蜂拥而来,冲撞了太后跟帝姬。”
“喏!”
两人领命,王二源有些不情愿,辛从忠一派沉稳,丝毫不觉得用几百人骑兵打几万人有什么不妥,需要担心的。
杀这些绿林跟草贼,他的经验丰富。
有可战之兵十余万的绿林魁首梁山泊都平定了,害怕区区几万草贼。
一群连武器盔甲都没有,拿着木棍粪叉当兵器的流贼而已。
“虎将军,敦促行军,小心戒备流贼可能的冲击。”
转头陈冲又找上了陈虎,让他统管全军。
“尊令!”
陈虎当即领命,开始生疏有待些模仿拙劣,学着辛从忠指挥调度起来,磕磕绊绊的加速行军,谨慎防备。
“轰隆隆~”
一切安排妥当,辛从忠已经带着三百骑兵出击了。
目送气势浩**的三百亲兵奔马远去,陈冲想了想,没回马车,忍着大腿火辣辣的疼痛,打马去汇合王二源,一起保护两个金贵的女人。
另一边。
距离陈冲行军约莫二十里外。
驻扎在一处小山脚下的王再兴,也得到了有关陈冲军队的详细虚实。
“真有两千多匹战马?而且还都是一群滥竽充数的步卒?”
所谓的大帅营帐之中,孔武有力的王再兴盯着斥候,满嘴垂涎的确认。
马在大怂可从来都是稀缺资源,别说是难以培养的战马了。
光听着王再兴就眼睛冒绿光了。
若能把这伙宋军的战马都抢了,天下之大,还有什么能阻碍他称王称霸!
一下冒出来冒出来两千多匹战马,这是多大一笔礼物,一块送上门来,十拿九稳能吃进肚子的大肥肉,王再兴一点拒绝能力都没有。
“大王尽管放心,我看的清清楚楚,我曾在汴梁当差,不管是军马驮马,还是战马,绝不会看错。”
“大王,这是送上门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