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要出家？”
陈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喘着气看着一路小跑，同样脸红红的喘气的蔡愉。
看着他一脸慌乱纠结的不情愿模样，陈冲一时有点懵。
赵福金要出家当道姑，这是什么发展？
好端端的，为什么想出家当道姑？
陈冲闹不明白。
回想所知有关赵福金的记载，貌似她到死都没萌生过出家的念头啊。
难道是因为环境不同？
历史上是委身与金人，只能成为受人拿捏的玩物，不敢有自己的想法？
那历史记载，赵福金帮忙安慰进了金人大营的姐妹妯娌是什么道理？
哦，也是被逼迫的？
所以是因为我给赵福金的自由太多了，她突然给我整这么个幺蛾子？
而且还是要拜孟氏为度师，这不是闹呢吗。
孟氏从名义上是你母亲，你让孟氏给你当度师，怎么看都不合适。
“你娘没说是因为什么吗？”
陈冲放下刀，招呼亲兵去牵马过来，谈事是谈事，不能耽搁训练的时间。
武艺跟骑术，是陈冲最近需要抓紧突击训练的重点。
这可是乱世里最终保命的手段，不能懈怠。
“娘没说，只说是为太皇跟圣上祈福。”
蔡愉苦着个脸，看着陈冲，眼神无助的像个无措的孩子。
“嗯……”
陈冲沉吟，有点不习惯蔡愉现在的眼神。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蔡愉你虽然年幼，可你是神童啊，拿出当时家里府邸被我烧的时候的勇气来啊。
你这么看着我，是准备让我来给你解决这事吗？
其实你娘出家当道姑也没什么不好的，相比她原来惨绝人寰的耻辱不幸，现在当个常伴青灯诵黄庭的道姑挺好的。
我对你娘现在其实也没多少需求了，她爱干嘛干嘛，只要不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就成。
“大人，我娘还年轻，风华正茂，怎么能出家为道，孤苦一辈子呢？”
见陈冲沉吟不语，蔡愉急了，多少有些慌不择言起来。
陈冲感觉这个越发不对味了。
什么叫你娘风华正茂还年轻？
你还想给自己找个后爹不成？
咦，你跟我说这些，不会是打我主意吧？
娃娃你可真敢想啊你！
你爹不是我烧死的，是被你孝顺死的！
你娘要是知道你现在的心思，怕不会后悔当年生你没直接扔进尿壶里。
都是什么骚想法啊。
我跟你娘可是差着十年的岁数呢！
杀其夫，霸其妻？
我虽然没底线，可这也太没底线了。
又不是杀夫狂魔铁木真。
你打错主意了。
“别慌，你娘只是一时想不开，等救出二圣，自然就好了。”
坚决否定蔡愉可能的苗头，陈冲勉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画了个大饼，翻身上马去练骑术。
“驾~”
接过亲兵递上的刀，陈冲脚磕马腹，甩动马缰，痛苦的策马奔驰。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双马登，可以踩在上面，而且马鞍也有了，已经最大程度的保证了骑乘的舒适安全。
但就算是骑兵发展到巅峰，乃至陈冲以前的新世纪，骑马依旧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全靠肉体减震，能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大腿内侧摩擦是必须的，眼中的蛋黄都能颠散了。
别说现在的骑马装备，就舒适度肯定不如未来呢。
驾马在专供将校使用的校场奔驰了两圈，陈冲就感觉到大腿开始发热。
“驾！”
突然一声催驾声，听着有些稚嫩，刚准备减速的陈冲就见蔡愉驾马追了上来。
“大人，且看我为大人演示！”
两马擦身而过，耳边风声送来蔡愉的话。
比陈冲挨着大半个头的蔡愉伏在马上，风驰电掣，越跑越快，陈冲别说追上了，转眼就被套了一圈两圈三圈。
“嗨呀！”
数不清被套了几圈以后，陈冲悦跑越慢，气的嗨嗨有声，直接驾马走到变身不跑了。
不是陈冲生气，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不就是跟赵老狗常年去天驷监骑马玩么，牟驼岗都被我烧了。”
小娃娃显摆什么啊。
给我示范？我看你是存心找茬刺激我。
“哒哒哒~”
“呼，呼~”
一圈一圈又一圈，陈冲驻马不跑了，蔡愉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每次擦身而过的时候，奔马距离陈冲越来越贴近，带起的风卷动陈冲衣袂。
“好了，停下吧，爱惜马力。跑废了一匹少一匹，现在可没地方补充战马。”
确认了，蔡愉就是故意的，耍小孩子脾气专门显摆刺激人，陈冲没好气的叫停。
“大人，我……”
减速而来，慢慢由跑边走，端坐在马上的蔡愉脸不红气不喘，抓着马缰拱手要说话。
“不用说了，你娘出家的事情我管不了，那是你的家世，我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去管？难道不许你娘为太皇和圣上祈福吗？孟太后都关不上的事情。”
陈冲直接跟蔡愉明说了。
你找错人了。
找我不如多在孟氏那边下点功夫更好。
“大人，你与我娘有救命之恩，与我有庇护提拔之恩，你说话我娘肯定愿意听的！”
蔡愉确实执拗，还在找理由坚持。
陈冲就感觉有点头疼。
这傻孩子，你娘是没告诉你，你爹是我送走的。
你娘再恨你爹，能有恨我那么深吗？
让我去说服你娘，你怕是觉得你娘出家的决心还不够大啊。
“出家也可以还俗的吗。你为什么这么反对呢？”
没法跟蔡愉明说内情，陈冲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
皇家出家就是个形势，还真要遵守戒律不成？
神州大地从来都是君天下，不是神天下。
皈依之后要遵守戒律教条的，那是欧洲，神州不将就这个，你爷爷都封玉帝了，你娘出个家当道姑有什么啊。
孟太后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大人，皇室帝女宗姬，出家后就要孤苦一生不得再有婚嫁了！我娘还年轻，我不想我娘余生孤苦伶仃。”
蔡愉苦着脸，眼神坚定。
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
“还请大人去见一见我娘！”
翻身下马，蔡愉对陈冲很郑重的行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