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二百零三章 隐有二帝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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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看看陈留守是什么打算了。”

梁红玉看出来了,经过刚才的试探之后,自家男人已经理智的摆正了各自的位置,不再强求这次事情的主导权。

越是也不再促狭互动出主意。

“就先听听那小子怎么说吧。”

最后嘴硬了一下,韩世忠不肯在夫人面前落了面子,将这个话题揭过。

“说起这位陈留守,到是甚得宗帅看重。”

没让气氛冷却,梁红玉换了个话题。

但已然没有绕开陈冲。

“我在濮州领兵练兵,驱剿流寇,防备流寇乱民涌入济州,冲撞康王府驾。”

“宗汝林一纸来书将我调遣来这里,要我配合陈小子召集两河旧部,引导义军,顺势截留被金贼从汴京掳掠走的图籍。”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我听从陈小子指派,那能是一个简单的看重可以说清楚的吗?”

韩世忠语气有些不痛快。

他好歹已经是一路封疆大吏,一州军政长官,受宗泽这个无敌统帅的调遣节制到是问题不大。

结果弄得他要千里迢迢,扔下手上的事情跑来听一个毛头小子的命令做事,他韩良臣要是能好声好气的忍下去,就不姓韩了。

“伪逆的海捕文书你也看过了,宗帅重视陈留守不是应该的吗?”

梁红玉好笑的点了点自家男人,知道他心里不痛快,笑的越发明艳。

“哼,他在汴梁做下那么许多事,连粘罕的大营都给他一把火烧了,谁知道是不是金贼气不过,伪逆为了讨贼子欢心,昏了头故意夸大事实。”

“太祖一脉,隐皇子,也亏那帮不要脸的东西想的出来,简直无耻之尤。”

骂完了同僚骂汴梁朝堂,韩世忠三十好几的人,脾气依旧火爆,愤世嫉俗的厉害。

“这你就有失偏颇了,金贼为什么违逆民意,非要立僭越之贼当这个伪朝的皇帝?”

“金贼一心亡我大宋,怎么可能同意伪朝以隐皇子的身份通缉陈留守?显然这事做不得假的,金贼心里有数,不会平白做为他人嫁衣张目的事情。”

梁红玉耐心的给韩世忠分析道理。

实在是汴梁的伪朝没那个胆量擅自做主,金贼也不会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道海捕文书通缉陈冲,上面说是陈冲诈称赵氏血脉,太祖七世孙,实则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恼羞成怒的掩耳盗铃。

敌人的话反着听就对了。

不然还能当真的吗?

通缉令上说陈冲诈称皇族血脉,肯定是金贼跟伪逆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才气急败坏想要欲盖弥彰。

结果就是糊弄不了聪明人。

“哼。”

韩世忠反驳不来,只能闷哼一声表示不痛快。

要是陈冲真是太祖七世孙,若是流落民间到是没什么,百余年下来,流散民间的太祖血脉,以及太祖太宗的弟弟等血脉多得是。

也没见金贼在民间大肆搜捕,不过是拿了皇册将二圣显贵在汴梁的一脉全都掳走了。

只是陈冲风云际会而起,现在做下了好大事情,尤其是坐实了隐皇子身份后,就跟连环抽了好几大巴掌在金贼脸上一样。

伪朝的通缉令一发,真是让陈冲的隐皇子身份形成了巨大的无形影响蓄势待发。

二圣血脉尽为金贼所掠,只余康王一个幸免。

突然再冒出来一个陈冲,真是横生波澜。

现在只是好多人听了消息还在观望,等着看陈冲会不会亲口确认自己的身份。

一旦陈冲身份成真,那真是搞不好又是一场争端。

国势颓唐衰微至此,若再来一场二王争位之乱,这天下真就是回天乏力了。

韩世忠一点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出现。

所以宗泽越是因为身份欣赏陈冲,他内心里就越是抗拒警惕。

天下大半勤王义军汇聚康王挥下,陈冲不过是手握区区万余杂军罢了。

双方力量根本不成正比。

可怕就怕在,康王自己不争气,陈冲又太过争气了些。

驻军济州的康王,挥下汇聚数十万众,号称百万,亲领精锐扈卫军就有八万了。

结果一心想着往南跑,根本不顾解救汴梁,坐视金贼围城掳走二圣。

若不是众军齐力反对,其中尤以宗泽这位对康王有救命之恩的大将最为激烈,康王早就拍马南渡了。

反观陈冲,汴梁城里中心开花,硬生生合纵连横,孤身一人却带着数千人从死地之中突围而出,更是火烧了粘罕大营。

如今更是驻军瓦岗,积极谋划营救二圣。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天下人又不都是王伯彦跟张伯英一流的睁眼瞎,心里自有评判。

金贼北蹿,这隐有二王之争的局面就成了有识之士最为担心的事情了。

康王军力占优,陈冲大义高举。

这要是真的争夺起皇位来,完全不敢想象。

韩世忠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可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些,他对陈冲的看法,自然无法中正平和。

谁让陈冲是后来者,还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个,且除了大义之名,自身的力量匮乏至极。

不如趁着陈冲现在还没有对外确认自己的隐皇子身份,由他来通过这次事情夺权,彻底压住陈冲继续堆高大义名分的路算了。

为天下安危,为百姓苍生,他做一次欺人的恶人又如何?

反正他韩良臣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大小就是狂妄莽夫一个。

“将军你还是悠着点吧,万事强出头,能落什么好?”

“你当陈留守真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么?他可看的清楚呢,不然也不会在烽火台下寸步不让,非要我来出头服软才不予计较。”

“你有为天下为黎民奉献的精神,我自然是支持佩服的,可你终究也只是臣子啊。”

这种顶天的大事,不是你能够强出头的。

梁红玉没好说最后一句太过打击自家男人的话。

从军二十载,南征北战,值此国家危亡之际,才得了机会出头,跃起为一州之长,看看走上了封疆大吏的位置。

能够依靠的也就是刚在濮州收降的几万义军流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