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兵进顿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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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咱们这得要老实的打这个先锋?”

匆匆行军路上,王骁急走几步,赶上心不在焉的王再兴,忧心忡忡的开口,语气有些不忿。

他对之前被周侗逼降的事情,仍然心存不满。

如果不是因为走的太极,又逢暮色四合,一时不察才撞进了周侗的大军埋伏之中。

他怎么可能同意大哥这么低声下去的投降输城。

怪只怪他们运气不好罢了,根本不是官军的本事。

周侗能打又怎样,要不是时运不济,真的正面放对,他有的是信心凭借人多耗都耗死周侗那苍头老匹夫。

结果现在屈辱投降不算,还被派来当诱饵炮灰。

简直岂有此理。

他王骁不服。

“不打这个前锋还能怎么办?”

王再兴满身的衰气,无可奈何的口吻,看都没看内弟一眼。

这次进军是南下去追击滑州金军的,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他们被派遣为先锋,不是炮灰就是送出去钓鱼的诱饵。

着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可他有拒绝的能耐跟底气吗?

他一个也没有。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领军打头开路南下。

只希望能死中求活。

“大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是去打精锐的驻守金军,妥妥的都是虎狼之士啊,就咱们这些人过去,能有什么胜算?别把脑袋搭进去就谢天谢地了。”

看着大哥死马当活马医的摆烂模样,王骁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跳起来给堂哥的腰上来几下,让他清醒清醒一下脑子。

以前他的大哥,可从来不是这个样子。

永远迎难而上,威武不屈的那个男人才是他的好大哥,是他向往敬佩的榜样,是家族中所有同龄人的楷模。

不就是两次都败给了同一个官军吗?

你这让人瞧不起的死样子,怎么配做我的大哥跟榜样!

王骁越看颓废的王再兴心里越来气。

“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你就算有什么想法,也都先憋着,先想办法从这场追击战中好好活着吧。”

被怒其不争的王骁一刺激,王再兴重新燃起信念,但不是想怎么逃掉自己一条命,而是言辞犀利的警告王骁,别胡思乱想,活着最重要。

也就是看在王骁是他的内弟,两家关系还不错,王再兴才顺便提了一嘴。

他知道这个先锋来的这么快,背后存在的算计肯定多的叫人头皮发麻。

可就算知道,甚至猜的透透的又有什么用。

徒增烦恼罢了。

他并没有反戈一击的能量。

只能黯然丧气的王再兴,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小心谨慎,见机行事。

对内弟的不忿,他只能当瞎子聋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至于说半道领军逃跑,这或许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但代价太大。

到时不管是后面悄悄跟着的主力,还是见到动静的金军,肯定不介意先联手清剿了他们,然后再分出个上下来。

一旦这些老营人马被清缴一空,他们两兄弟就算逃得性命,想要东山再起也是千难万难了。

不到万不得已,王再兴不会选择这么不智的方案。

而且真的这么做了,能不能逃掉性命都还是两说,万一呢,岂不是自寻死路。

“大哥,不如我们到时见机行事,带上心腹人马,直接脱身吧。”

“姓陈的那小子如此对待咱们,恐怕日后也不会有什么真心,久在这小子挥下,迟早要咱们兄弟的命。”

“大哥别忘了,这小子可一直是咱们的苦主。”

听完王再兴的告诫,王骁不那么愤怒了,却依旧不能死心的找着借口。

“到时再看吧,你去吩咐老营心腹跟进点,万一形势不对,就按你说的做。”

王再兴眼神稍微亮了一些,点头同意了王骁的提议。

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逃跑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新鲜事,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只要不是变成孤家寡人, 为了活好,王再兴不介意赌一把。

大军滚滚向前。

朗朗乾坤之下,没做任何遮掩。

直直冲着胙城方向。

唯有放出的斥候,数量远远超过了王再兴大军应该具备的上限。

“杀!”

越过顿丘地界的最后一溜山丘,迎面就碰上了金军的斥候,王二源不假思索的挥刀纵马杀了上去。

几声弓弦声响中,机括的动静被覆盖。

“啊——”

双方斥候相距不足一箭之地,金军的羽箭尚在飞,王二源手下的弩矢已经正中目标,将对面两人射落马下。

“噗噗!”

金军的箭矢稍后一步落下,却未能穿透王二源手下披着的纸甲。

论起抵御箭矢穿透杀伤,纸甲才是所有铠甲之首。

有着大量来自将作监的大匠在工匠营中,王二源又是陈冲的心腹,负责的还是侦查情报这种陈冲尤为重视的重要工作,特意让工匠营做出一批专供纸甲来,并非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金狗,去死!”

低头用头盔挡了一剑,插在头顶上的长长羽箭嗡嗡颤抖,冲击的震动让王二源脑袋发胀,却不能阻止他挥刀杀敌。

都是骑兵,都是斥候,伸手都是军中最好的那一批。

双方转眼已经碰撞在一起。

一阵刀剑碰撞的短促铮鸣之后,马蹄声猝然减弱。

照面用骑弩射杀两个金军斥候,以多打少的王二源一伍人马大获全胜。

“还能战否?”

抹掉溅到脸上的血,王二源勒住奔马,回看多少都收了些伤的部下。

论及勇武,王二源即使不想,可也不得不承认,除了他跟周侗请教了几手,算是完全不惧金人斥候之外。

他这几个严加训练教导的心腹手下,碰上金人斥候还是差了一筹。

如果不是犀利的骑弩,还有专门改良过的纸甲,这一次碰撞就不会只付出一些伤势,就绞杀了一伍金军斥候。

“战!”

几个纸甲或被隔开,或被撕裂,其中渗出血迹来,却不能阻止他们一颗澎湃求战之心。

“好,战!”

“传令下去,斥候营全力出击,不计生死,为大军折断金军斥候窥探!”

甩掉刀上残留血迹,王二源下令,一马当先冲入平坦的顿丘之地。

在他身后,阻断了向北视线的一溜山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