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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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加急军情。”

刚送走了王再兴,一个斥候就冲了进来。

陈冲不敢怠慢立刻拿过军报来看。

“滑州金军拔营,意欲南下?”

军情并不复杂,但陈冲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滑州驻守的金军,即使义军糜烂整个滑州,都不动如山,一直按照原有的节奏在巡防,保持道具畅通。

这个时候突然拔营而走,无疑是自毁城墙。

等于是放弃了北上的通路,主动收缩。

“去请辛邓两位将军来。”

拿捏不准滑州金军突然拔营南下打的什么主意,陈冲需要有人来给他参详参详。

辛邓两位无疑是他挥下目前最有经验的两位宿将。

“见过大人!”

很快,接到消息的辛邓两位联袂而来。

“无需多礼,刚才有军情送到。滑州金军拔营,意欲南下,恐是要与虏酋汇合。”

“两位将军与金军连翻大战,对金军伎俩知之甚详,可否确定彼等有什么图谋?”

陈冲说明情况,直入正题。

“滑州金军拔营南下?不好,大人快,速速发兵击之,迟恐不急!”

“大人速发精锐兵歼灭滑州金军,贼虏久在滑州,恐知我等虚实,此时拔营,必是贼酋因完颜阇母大营被破,义军堵塞渡口,意欲集中兵力,一举破困而走!”

辛邓两人先后出声,急催发兵。

但不等陈冲下令,辛从忠又有反复。

“不对!大人且慢。”

“滑州驻守金贼虽然精骑,但不过仅止两千骑,若要拔营,该在完颜阇母被破之时就见机不妙了。”

“偏偏等到此时才拔营南下,恐怕是探知了白马山义军之变,故意设下陷阱,引诱我军追击,妄图给予我军重创!”

辛从忠皱眉,沉声分析。

“确有可能是如此。贼虏用心险恶,该杀!”

邓宗弼也是宿将,辛从忠一说完立刻也反应了过来。

金军早不走晚不走,偏远这个时候拔营,恐怕真的是见义军已经被掌控,再留也徒无意义。

还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这才不得不拔营而走。

而选择白马山义军刚被夺权的时候拔营,恐怕不单单是因为留下已经没有意义,回天乏力。

更多还是故意在勾引他们,准备临走再算计埋伏一番,还想顺手牵羊多少找补回来点。

而着个养,可能是他们,也可能是义军。

但三人都觉得,滑州金军的目标更可能是他们。

“滑州金军,恐怕已经探知我军所在了。”

陈冲凝眉。

虽然进驻瓦岗以来,一直都是借用义军跟流寇的身份在对外做事。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金人也不是傻子。

不管是组织还是纪律,甚至装备等等细节方面,瓦岗军都比流寇跟义军强出几个档次。

尤其是两路齐出,以战代练扫**流寇一战,金军只要没瞎,肯定能分辨出瓦岗军的不同之处。

随后暗中刺探,哪怕因为瓦岗严密布防不能探究具体的虚实,可知道他们的存在是肯定的。

那么,义军刚被韩世忠与周侗夺取的时候,滑州金军突然拔营拿下,目标很可能是引诱他们瓦岗军去追击,然后布下了陷阱在等着。

义军阻断渡河,完颜宗望即使向聚集精锐兵力,一举打通一条路来,也绝不可能是孤注一掷的做法。

从边角,从点滴做起,通过拔营设陷,先拔掉他们瓦岗军这只义军中的精锐,或者说不确定身份的官军精锐,积少成多,图量变引质变,就是很可能的手段。

“果然这帮贼虏其心可诛,都弃营南逃了,还敢算计我们!”

邓宗弼恨声痛骂。

任谁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成了人家搂草打兔子的那只兔子,也要暴跳如雷。

“大人,金贼既知我们,如之奈何?”

辛从忠冷静的多,立刻向陈冲求问解决方法。

瓦岗驻地暴露,哪怕识破了这次滑州金军的算计,等金人北蹿大军到来时,依旧不能避免成为第一个被针对的目标。

瓦岗距离白马太近,又扼守三水之要冲,水军一发,顷刻就能横断黄河,半渡而击把数千甚至数万金人送进河底去喂王八。

金军马上无敌,步骑无双。

唯独水军一塌糊涂,完全不是大怂的对手。

即使是现在只有小船走轲,连车船都少有的瓦岗水军,一打全拉出去,也足够渡河的金人喝一壶好的了。

所以金军即使打开渡口,也会先围剿了他们瓦岗,才会安心的渡河。

面对金人复来,必然针对到底的局面,辛从忠最先想到的破局颁发就是同样拔营。

但这个建议他不可能直接跟陈冲直言,需要陈冲自己去判断。

瓦岗经营这么许久,突然不战而弃,前期的所有努力投入都白费了,这个损失辛从忠可担不起。

也只有陈冲才可以拍板决定。

“还请大人示下!”

邓宗弼慢上半拍,但也立刻明白过来,跟着辛从忠一起请示。

面对两位宿将的请示,陈冲一时无法决断。

他自然也知道立刻拔营而走是最好,也最有利的方法。

但瓦岗这里不管是经营许久,还是地理环境,扼守要冲的优势,都不是能轻易舍弃的。

出了瓦岗,想要在找一个更能阻止金军发挥天下无双骑兵优势,且扼守要冲的地方可不容易。

陈冲回头去看悬挂的地图,白马附近,能够比拟瓦岗的要冲之地,要么是南下韦城,据守刀马河,但需要多立营寨,将河道北岸堵死,且即便如此,依旧有金军势大,难以遏制的隐患。

只要金军出动足够的人马,铺满整个刀马河,将北岸的所有营寨都堵住,后续的金军就能安然通过。

刀马河虽险峻,但不善水军的金军却善驾马泅渡,刀马河的河水正在金人泅渡的能力之内。

要么就是东行,入澶渊汇合宗泽,受其节制,协同作战,伺机与开德守军阻断界河,将金军堵住。

但这两个方案都不是陈冲想要的。

“还请两位将军立刻整兵,两刻钟后,直击滑州金贼!”

看着地图沉思许久,陈冲断然下令。

他要反其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