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战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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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骑大人,瓦岗贼已经进入邵屯渡口,正在准备渡过大功河。”

“万骑大人,瓦岗贼斥候前出三十里,正在疯狂追逐我军侦骑,目前已经无法再获得瓦岗贼具体动向了。”

“万骑大人,两位猛安大人已经亲领护卫前去侦查瓦岗贼动向!”

一个又一个情报报到完颜奔睹这里,让他的杀气越发浓烈,神情愈加阴沉。

尤其当最后来人禀报两个千骑长,可笑的亲领护卫去当侦骑,让完颜奔睹阴沉的脸色只差滴下水来。

“郎君,西里木跟术克都是忒里的猛安户民。”

见完颜奔睹几乎快要压制不住杀意,心腹温都思忠上前耳语劝解。

他们两人从追击辽国天祚帝时就是搭档,当初完颜奔睹想要追击天祚帝,还是派他去与统军大帅斜也求情,斜也不能决断,还是他最后与奔睹一起去同粘罕商议才做了追击决定,一举推动辽国灭亡。

两人之间的交情深厚,可谓能够互为表里。

此次他两人奉命前来统帅顿丘之地的驻军,目的就是伺机予以啸聚的宋人义军重创,好为大帅之后的谋划打开局面。

眼下西里木跟术克两个猛安千骑长阳奉阴违,枉顾军令。

温都思忠真怕年轻的奔睹按耐不住心里的杀机,名人将两人抓回来宰了。

十七岁就被太祖亲自带上伐辽的战场,并御赐金牌,温都思忠可知道,完颜奔睹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

汴梁城下以八个谋克百夫长的兵力,大败上万宋军,为了削弱宋军守城的兵力,将败军故意驱赶到河里淹死大半的人,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但偏偏西里木跟术克是完颜忒里的人,而完颜忒里是挞懒的心腹。

挞懒完颜昌乃是太祖兄弟,在朝野中也是自成一系,势力不小,完全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而且挞懒有意徇地山东,将宋国山东之地据为自己的基本盘,野心昭然不加掩饰,与他们追随的二皇子暗中不合。

那更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因为两个猛安,给挞懒征伐山东的借口。

“大帅派我们两人来,一为破贼,二为四皇子日后坐镇燕京筹划,不可坏了大帅筹谋啊郎君!”

见完颜奔睹依旧杀气腾腾不语,温都思忠不得不加重语气。

完颜宗望目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他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就没有不清楚的。

只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能说,也不好说罢了。

完颜宗望有什么谋划,像他们这些清楚朝堂风云,甚至基本亲身经历过太祖崩逝后所有波澜的老臣,都能猜出个所以然来。

二皇子之后,能够接替的只有四皇子。

四皇子的未来,也只有在关内,在宋地,在燕京,在山东之地。

二皇子此次强行统军北返,一定会拼尽全力,不惜一切,去为弟弟扫平所有可以扫平的障碍。

这一点,谁敢阻止,谁就得死。

但在二皇子开刀杀人之前,他们这些追随者,却不能替二皇子做主意。

“不用说了,我自由主意。”

“你且去领军,半渡而击,先灭了瓦岗贼这一部人马。”

完颜奔睹挥手制止温都思忠再说,下令他去统军作战。

温都思忠略作迟疑,最后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有再说出口,拨马而去。

他跟完颜奔睹成为心腹密友之前,曾是太祖的行人,为诸军传达诏令,面奏机密。

后为粘罕不将,去年还在西路军中,今年才又重新转回到东路军俩,从新跟完颜奔睹配合。

如今这种二皇子随时殒命的关键时刻,往日配合无间的心腹密友,这时候难免有所生疏。

他要再劝下去,哪怕一片公心,也会引来不该有的恶感。

“算了,为了两个蠢货失一密友,殊为不智。”

拨马而走的温都思忠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完颜奔睹会拿两个阳奉阴违的猛安是杀是剐。

作为金人之中稍有的智者,他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来人,派出本部侦骑,沿着大功河,将上下游百里之内都给我翻过来,不许放过一草一木!”

“若有宋人贼军漏过来,一人就斩一佛宁(谋克百户,佛宁五十户),一队就斩一谋克!”

“都听清楚了吗!”

完颜奔睹的语气杀机凛冽,锐利的目光狼一样盯着待命的部下将领。

“听清楚了!”

“郎君放心,不需郎君下令,真叫宋贼漏过来,我自己看了脑袋来见郎君!”

将是兵之胆,完颜奔睹的部将,面对严酷的军令非但不惧,反而士气高涨。

“好,出发吧。”

完颜奔睹马鞭甩动,部将飞马而走,各领亲卫,无缝衔接变成最为精锐的侦骑。

金国兴起至今不过十余年,所有一切都在战争中成长。

军中的各类兵种之间的分割实际上并不如宋辽那么明确。

必要的时候,一专多能的骑兵可以胜任本职业上下游的所有职位。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完颜奔睹下令之后不再言语,只将目光望向遥远的大功河方向。

他所在的地方距离邵屯渡口十余里,还有山丘阻隔,并不能真的看到大功河方向的战场。

可这并不妨碍他等待着消息。

邵屯渡口。

“大哥,金贼在对岸守株待兔,真要让弟兄们拿命去填平河道吗?”

王骁指着大功河对岸,激动的拉住了王再兴的马头。

“杀千刀的鞑子把渡口让开了一里地,摆明了是等着我们过去送死啊大哥!”

不等王再兴答复,激动的王骁狠指对岸沿河空出一里设防的金军,眼睛里浮起血丝。

他没读过兵书,不知道什么叫半渡而击,可他不傻,看得出来金军摆明了要光明正大的坑杀他们。

王骁不想去送死,也不想这些老营的兄弟去送死。

这些可是他们能不能东山再起的根本。

拿来填河道,填金鞑子的陷人坑,不值得啊!

“事到如此,不向前是死,向前也是死,哪何妨死在杀贼路上!”

王再兴恨声,一扫一路的失魂落魄,甩开兄弟的拉扯,抽刀自马上人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