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二百五十章 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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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邓宗弼从军作战十几年,其中一大半时间在剿匪,对王再兴没有半点好感,陈冲不得不开口压制冲突。

现在可不是争论各部地位的时候。

“我,兴,谨遵大人令!”

有陈冲开口,王再兴立刻压下心中所有不满领命。

“弟兄们都随我来,拆了前面的破墙,杀光对面的鞑子!”

怒声下令,王再兴办法怨气,一马当先领着人往矮墙冲去,狠狠一刀砍在矮墙上,破开一道刀口。

“大帅有令,破墙,杀鞑子!”

蜂蛹杂乱的义军紧跟而上,对着矮墙刀劈斧凿。

淤泥粘合胶草临时修葺的矮墙,并没有太值得称道的防御,上千义军齐齐发力,不过片刻就推倒了好大一截,破开了满足骑兵进击的通道。

矮墙对面,正在徐徐而退,有条不紊阻隔张荣驱赶的溃兵的金军大部,扔在一个冲锋可及的范围之内。

“混账,无耻宋狗!”

矮墙倒塌,邓宗弼不顾义军阻塞,率领骑兵强行冲锋,温都思忠看得破口大骂。

说好的谋求堂堂正正阵战呢!

宋狗无耻之尤!

宋人毁盟背约,偷奸耍滑是常态,还是皇帝带头的。

作战时候更是动不动就偷袭,埋伏,敢跟大金勇士正面作战的就只有寥寥几个,现在死的更是只剩下宗泽这么一个老头。

本以为这帮伪装成贼寇的宋军还有三分狗胆,大度的想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亡。

结果却发现,他依旧低估了宋人的无耻。

什么堂堂正正之战?

先是用水鬼突袭他的北部防线,得手之后还想驱赶溃兵冲散他的阵型。

现在这帮宋人连自己人都能不管不顾,骑兵直接踩着步兵的身体冲锋了!

简直可恨,可耻,可恶至极。

宋人无英雄,全是龌龊之徒。

“骑兵出击,让这帮无耻的宋狗见识见识我大金无双飞骑。”

怒从中来的温都思忠扬起马鞭,第一次怒吼下令,失去了智慧的冷静。

“杀,杀光这帮无耻宋狗!”

统领精骑的金军将领同样愤怒,还憋着被撤军的窝火也一并爆发,得到命令的一刻,立刻领着巡行断后的骑兵队伍蜂拥而出,冲向渐渐起速的邓宗弼队伍。

无耻宋贼,只知道偷奸耍滑,大金的勇士就算没有冲起速度,一样能叫你们这帮狗贼死无葬身之地。

愤怒的金军骑兵,感受到冒犯,爆发了心中的窝火,以被邓宗弼强行冲锋压迫,完全不足以起速的劣势,凶悍的迎击了上去。

“杀宋狗!”

“金贼受死!”

如两股奔袭的浪潮,两股骑兵凶猛的碰撞在一起。

死亡的凄厉声音,在怒吼的下一刻拔升到巅峰。

迎面冲撞的一瞬间,不可避免的人仰马翻。

肆意绽放的血花疯狂喷溅,飞舞的残肢好像开了花。

抛荒的田地里,葱翠的杂草开始变了颜色。

邓宗弼虎吼连连,手中一双五尺七寸霜刃雌雄剑闪闪电光,虎须倒竖,左遮右击,**良驹也是嘶吼着连踹带咬。

邓宗弼一人一马,如同切过黄油的热刀,金军挡者披靡。

“杀贼!”

杀到酣处,邓宗弼虎吼如雷,双眸中仿佛神异一般,隐隐被血色刺激出紫棱来,开合之间犹如雷霆酝酿在双眼之中,要将眼前的敌人劈成飞灰。

前仆后继,凶悍围堵邓宗弼的金军,电光火石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邓宗弼双眼中的神异震慑,稀里糊涂就被闪过的一双雌雄宝剑要了命。

邓宗弼为矢锋,冲入金军之中后,一路凿穿过去。

“将军有神人之勇!”

后军中,在亲卫的重重护卫下,陈冲登上一截无关紧要的矮墙,目睹邓宗弼的神人之勇,心潮澎湃之下,脱口而出盛赞。

张荣有破营射旗,渡水飞攻金军防线的英勇。

周侗一根熟铜棍,大有压制天下武人的气概。

韩世忠有劈阵斧,冲锋时千军劈易摧枯拉朽。

但邓宗弼此时此刻冲阵之勇猛,不逊任何人。

“伯翊逢战,每必头阵而出,最善摧坚破锐,挫敌锐气。”

张用与有荣焉的开口,为勇猛冲锋破阵的邓宗弼喝彩。

“伯翊破阵摧坚,在我伯父军中实数第一,转战南北,未曾见过可堪比较一二者!”

张立的骄傲更是展露无余。

“有邓将军这等勇士相助,何愁此战不胜!金贼统帅过于自傲,居然真以为我会一心谋求阵战,简直可笑。”

“两位且留一人为我护卫,速领兵前去襄助邓将军破了金贼骑兵军阵。”

邓宗弼破阵在即,眼见金军步卒已经开始压上,陈冲立刻下令。

他是想谋求阵战大破这一部骄纵的金兵,为部下凝练一颗无惧金人的敢战之心。

不再靠一腔汹涌的仇恨支撑,日后再遇,敢于昂首挺胸,与金军谋求正面作战。

但从没有迂腐到,必须刻板,如同黄潜善那傻子一样,真的各自默契拉开阵势,当面锣对面鼓的杀上一场。

战场上一丝一毫的失误与变化,都足以造成无可挽回的灾难。

既然金军的统帅骄傲的像鹤立鸡群的孔雀,居然狂妄的主动放弃防线后退,准备施舍给他一个体面的战斗。

那就别怪他不讲武德了。

战争,无所不用其极才是本质。

“命王再兴部前驱,所有斩获皆归其所有。”

“命张将军暂缓,配合辛将军侧翼压迫金贼阵型,若有机会,立刻切断金贼退路。”

“速战速决,金贼埋伏肯定不止眼前这一点点,命各部将军相机决断。”

连下数道军令,陈冲压住了跃跃欲试的冲动,只是握了握腰间挂着的刀,没有热血上头的也冲下去跟金军厮杀。

他的身份特殊,武艺捉急,真要热血上头学人家英勇出击,怕只会帮倒忙。

不如站在这里看着,依旧是亲临战场,足以鼓舞士气,压制人心。

只要有他站在这里,部下就会奋勇杀敌,争相冲锋。

被邓宗弼一再冒犯羞辱的王再兴及其所部,就不敢当场暴乱起来。

“标下领命!”

张家兄弟相视一眼,张用神色一喜旋即沉稳领命,点起本部人马,汇入王再兴的散乱义军队伍之中,开始带头引导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