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三百零七章 秦桧是个聪明人

字体:16+-

“嵇仲兄,我已经在请教了。”

秦桧努力配合,配合的感觉到了辛苦。

我都三番五次在请教了,张嵇仲你别高兴的这么糊涂!

“会之你定然想不到,带头之人是粘罕!”

眉飞色舞的模样,张叔夜没有了半分稳重姿态,说出粘罕的名字时,整个人兴奋都好似要拍案而起。

好在,虚弱不堪的身体未能支持。

“什么?竟是粘罕?完颜宗翰那个粘罕?”

秦桧大吃一惊,吃惊的甚至都忘记了去搀一把激动的张叔夜。

“是,确是粘罕带领群臣所为,将吴乞买当朝拉下来,罢了衮服打了班子,整整二十板子!”

用力的竖起两个指头,张叔夜枯瘦到皮包骨的指头骨节凸出,犹如干柴,却掩盖不住激动带来的亢奋颤动。

粘罕是谁?

两次内侵的西路军实际统帅。

金国西府一系的魁首,手握重兵,盘踞地方,未有割据之名,却已经是割据之实,贼酋中绝对屈指可数的实权重臣。

说是跺一跺脚,整个金国甚至整个天下都要抖上几抖的人物。

偏偏就是他,在吴乞买临危受命,被共推为金国皇帝,国力正是贫乏的时候,伙同众臣将皇帝从龙椅上拉下来,拔了裤子打板子了。

这何等的不可一世。

又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我只道粘罕是贼酋中最能征善战的一个,竟不知道他坐下这等冒犯天颜,冒犯皇帝的大逆之事!”

秦桧真的是被这个消息彻底的震惊了。

他是在是无法想象,粘罕到底是凭什么敢做出打皇帝板子这种事情的?

而且是在朝堂上,当着朝臣的面这么干。

最关键的是,他不但干了,还干成了,干成了以后,到现在居然还是一方统帅,坐镇地方的重臣。

这简直无法理解。

感觉比草原上汗位更迭,父子相残,杀的血流成河还离谱。

再是贼酋蛮夷,那也是皇帝啊。

竟然让一个臣子给打板子了。

事后还让这个臣子继续逍遥,镇守一方。

这帮蛮夷率兽食人就罢了,还这等没有规矩的吗?

那你们又何必学我们中原,建什么朝廷,立什么皇帝呢!

继续如五代,似汉唐,草原引弓之民的君主,继续叫大汗不就行了。

继续玩父子鸣号相攻,争杀夺位,尽纳父亲妻妾那一套禽兽行径不更痛快。

秦桧怎么都无法理解,金人到底是组建了一个什么样神奇的国家。

说金国没规矩,是禽兽之国吧,可十余年间,先灭辽,再伐大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百战之师,横向天下。

可说他金国举目四顾,睥睨无敌,又总感觉他们不配。

“真是,金国完全是德不配位!君臣之份,犹如儿戏,长此以往,这等只顾征杀的禽兽之国,必将多行不义必自毙。”

思来想去,无法理解,但秦桧却坚定了一个信念,就粘罕这样打了皇帝板子,还能继续当着重臣,统帅一方的人不处理。

金国就算现在再怎么风光,也注定是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尽管大宋如今被金人**,亡国就在顷刻之间,可秦桧此刻还是在心里对金国做了最大胆的假设。

并非他狂妄。

而是知历史得兴替,草原之国,强如匈奴突厥今何在?

金国与之相比,在汉不过东湖,在唐不过高丽。

“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秦桧的话带动张叔夜也情不自禁。

“会之,金人乱起萧墙之内,正是我等用命之时!”

忽的神态一收一肃,张叔夜猛地变了话题。

“嵇仲兄是有什么筹划吗?不知我可有幸参与其中!”

秦桧毫不犹豫想要加入。

“我已经寻到信王所在,准备联络我儿前来,寻找机会将信王带出金贼营地,重新迎回开封去!”

“此事如今老夫只会之你说了,其中风险不言自明,会之,你却三思。”

张叔夜将他的计划扼要的说明一番,奉劝秦桧不要冲动,最好深思熟虑再回答。

掩护皇子潜逃,不管是成是败,他们这些始作俑者的结局如何,不言自明。

能够回到汴梁的人里面,绝对不会包括他们这些被金军俘虏的朝堂臣子。

金人不会放过他们。

“信王吗?”

对于信王赵榛这个年轻的皇十八子,秦桧回想起来,印象十分的淡薄。

赵佶除了不会治国,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生儿育女更是拿手好戏。

于是皇子帝姬众多,乃至于秦桧对赵榛这个皇十八子真的没有太多印象。

思考半晌,只记起是政和元年所生,如今年方十七,尚未及冠。

这样一个未及冠的皇子,且没有任何叫人印象深刻的事迹,救出去送回汴梁去,能有什么大作用?

那帮皇城里堂皇而坐,争当金人走狗的奸佞之徒,能接受一个年幼的皇子重据朝堂吗?

他们连当今的太子赵湛都容不下,赵湛如今不过堪堪满了十岁的黄口小儿罢了。

赵榛虽未及冠,可比黄口小儿大多了,放在一般人家,十七岁已经是成人了。

但,信王赵榛虽说印象单薄的一文不名,却是张嵇仲所选之人。

且不说张嵇仲昔年种种,就说之前他力排众议信任的陈冲,便能说明赵榛这个一文不名的皇十八子,肯定有过人之处。

陈冲别说一文不名,甚至都是汉奸走狗,一样的了张嵇仲的支持,做下了好大的事情。

“张大人,我秦会之岂是贪生怕死,畏首畏尾之辈?此事既然张大人愿与我分说,我秦会之当然义不容辞。”

沉思之后沉声,秦桧决定再信任张叔夜一次。

上一次错过了陈冲,这一次,他不能再错过赵榛。

不然真的要去金人关外的蛮夷之国,跟岳父一家欢乐团聚吗?

我是要水田三百亩,从此不做猢狲王的人。

有三百亩水田我都敢上天,现在有个从龙之功放在我面前,我岂有不抓住机会搏一搏的道理。

秦桧想的很清楚。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为此,他可以不惜代价,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