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图,陈冲冷笑不以。
“所谓就食东平府,迁镇济州,这一路上的粮草除了征缴,恐怕更多的还是强行掠夺。”
因金军入侵而起的叛乱,还不至于让张荣说是民不聊生,近乎赤地千里,对他要占胶东半岛的计划忧心。
真正让山东这个北方粮仓,钢铁之都彻底败坏,民不聊生的还得是兵过如篦的赵跑跑。
“真要去山东,还得好好计划才行,不能仓促而行。”
再次嘲讽鄙视了一下赵跑跑这个祸害,陈冲开始冷静思考。
别说山东,就是整个京东路现在都被金人家赵跑跑双重祸害的破败不堪了。
真要去的话,首先要解决的粮食问题就很头疼。
支援了宗泽跟宗颖之后,他手上现在的存粮或许还够挥下人吃马嚼一段时间。
可想要继续扩展实力却是很麻烦了。
“更大的问题是,山东也可能没粮啊。”
陈冲最头疼的不是弄不到粮食,而是好像根本没地方弄粮食去。
整个北方都残破了,到处都缺粮,又不止他这里一处。
“罢了,关于粮食,实在不行就先到地方站住脚,然后去上江南采买吧。”
想来想去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陈冲最后只能依赖外购来解决缺粮的问题。
至少山东水路畅通,不管是走运河,还是走海路,都能顺利抵最为富庶的江南地区。
苏湖熟,天下足,如今天下最大的粮仓可是在江南。
“好在手上的钱财还有不少。实在不行,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购粮钱款的问题。”
钱陈冲是一点不缺的。
就算没钱了,想要赚到钱对现在的陈冲来说也很容易,有大把的东西可以轻松变现出足够的钱财。
富裕的江南是个好地方。
现如今的海上丝绸之路,源头基本都在江南一带。
那是能够巅峰时期给朝廷交商业税一年五千万贯的主力。
“便宜赵跑跑这狗崽子了。”
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地图上的江南地区。
如此富裕的土地,钱粮人口样样不缺,且发展潜力巨大的好地方,偏偏只能便宜了赵跑跑这完蛋东西。
陈冲心里要说一点情绪没有是不可能的。
他又不是圣人。
可惜也只能想想,江南虽好,但对他来说就是一块藏着鹤顶红的蜜糖。
太多人汇聚在赵跑跑的大元帅府里,江南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绝对不会让出来给他的。
他也不想过江南去跟这帮子内斗大宗师勾心斗角过招。
“就当便宜了狗吧。”
最后看了一眼江南,陈冲默念,那是偏安之地,再富庶也不是个好去处。
自古以来,除了得国之正莫过于开局一个碗的朱重八之外,上下几千年还没见过第二个能以南统北的奇男子出现。
即使是英明神武如太祖,一样是从北往南一统天下。
“也不知道孟氏决定什么时候走。”
想了太多赵跑跑,没来由的晦气,陈冲放下了这个事,去想孟太后起行的事情。
现在他这里除了等柳青河一线与金军的结果之外,还需要处理的就是男男女女的去留问题。
辛从忠邓宗弼是一波,孟氏跟赵福金又是一波。
这一去,就等于去了他大半的文武架子了。
“管他孟氏打算什么时候走,得好好想想山东目前还有哪些文臣武将可以收为己用,好弥补人手损失的问题。”
本来就人手不足,恨不得将挥下终将掰开了用,这下还要失去两个大将,一个文武双全的真儒士,外带一个阳养伤两年就能高强度使用,狠一点现在就能直接上马高强度使用的蔡愉。
陈冲手下的班底不能说是伤筋动骨吧,但绝对算得上是五劳七伤。
真遇到什么事情,连个能好好商量,头脑风暴碰撞一下的人都没有了。
指望陈虎王二源还是算了吧。
周侗张荣也是更精擅兵事,至于其他的,那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到了山东以后,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只要一心抓好兵事就可以了,相应的政事农事才是更需要耗费精力,重点投入的方面。
周侗他们基本都是很难派上用场的。
想着问题,陈冲不知不觉睡去。
“大人,辛邓两位将军求见。”
一日一早,更洗漱过,还没来得及用朝食,辛从忠跟邓宗弼就联袂而来。
“两位将军来的正好,一起来尝尝这河鲜粥的滋味如何。”
陈冲热情的邀请两人一起朝食。
“多谢大人。”
略微犹豫了一下,两人没有拒绝。
一碗浓香鲜甜的河鲜粥下肚,垫了垫肚子,陈冲这才问起事情来。
“两位可是已经考虑好了,特意赶大早来回复我消息?”
这几天虽然不怎么关注金军的后续动静,但封丘一战的各种后续消息却是得到了不少确认,并开始传播开来。
其中就有张仲熊冲营救出老父亲张叔夜跟信王赵榛,遁走山东的消息。
这对陈冲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信王赵榛可是赵老狗的诸多儿子里稍有的坚定抗金派。
而且历史上还真做出过一定成绩的,差点跟王彦一起在河北给金军桌子砸了,盘子掀了。
要不是最后赵跑跑怂包一个,怕金人怕的要死,不愿意配合赵榛,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让他成事。
说到底赵跑跑还是心思阴毒,害怕赵榛在河北真的做成了事情,再联合汴梁的宗泽,那他这个跑到江南偏安的皇帝可就龙椅不稳了。
于是明明从字迹认出上书给他,要求支援,需要兄弟齐心抗金的是他弟弟信王赵榛,但只愿意给一些老弱病残,不堪使用的兵甲支持。
至于钱粮是一点也不肯多给。
就这还放任黄潜善,汪伯彦两个睁眼说瞎话,愣是反复克扣,最后直接就说信王赵榛根本就是假的,把赵榛派去求援的人都差点弄死。
导致没有支持的赵榛,最后困守深山,被金军剿杀。
思绪闪动,忆起有关信王赵榛的历史记载,陈冲更加重视辛从忠跟邓宗弼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