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四百一十四章 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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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太后,太后万年,帝姬安康!”

“恭送太后,太后万年,帝姬安康!”

“恭送太后,太后万年,帝姬安康!”

万军三呼恭送,声达四野,威服八荒。

金戈之气,虽呼喊声宣扬六合,震撼人心。

陈冲给孟氏和赵福金准备的送别利益很大方。

给孟氏撑足了脸面。

宗泽对山呼的瓦岗军加以审视,梭巡的目光泛放精光。

“此军已成精锐之师。陈留守,统军有方。”

观察许久,宗泽侧头对身旁的陈淬低语,对陈冲的欣赏不加掩饰。

“无此军,何以就山东。”

陈淬同样感受万军山呼中的金戈之气,军士的精气神态,承认陈冲手下这支瓦岗军确实已经是精兵气魄。

但说到欣赏,那就跟宗泽不能等同而语。

对陈冲,他心里一直不曾彻底开解。

“领此强军,就藩山东,为王前驱,抵御鞑虏。赵伯冲虽年弱,却不失智计心胸。此乃国朝大幸之事。”

遥望驻马在万军之前礼送孟太后銮驾的,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陈冲,宗泽发自肺腑的称赞,并带着深深感慨。

诸王争鼎之局已经在迅速形成,接下来的局势非但要应对金军的疯狂报复,还要应付诸王各自为整,画地割据。

外有强敌,内有乱局,其中凶险堪称稍有不慎就是倾覆之危。

论及凶险,只比二圣北狩好上少许罢了。

这时候陈冲这个具备资格,还有强大实力与个人魅力的太祖一脉皇子,主动东迁就地山东,直面金国东路压力。

这无论对国朝还是对宗泽来说,都是喜出望外的大好事。

非但少了一个能将争鼎局面搅合的更加激烈的皇子,还多了一个国之干城,抗金旗帜。

里外一算,堪称是迎回孟太后之外最大的喜事。

为此,宗泽愿意撇开各种细枝末节的干系,对陈冲一些可追究可不追究的作为,都当不存在。

甚至因为陈冲毫不犹豫起兵去山东这一动作,宗泽非与陈冲当面,都再次改口,不再以留守称呼,而是私下里叫他赵伯冲。

陈冲要是知道了还有这么一个变化,估计高兴的情绪不会有多少,更多反而是感觉到膈应。

谁特么稀罕当赵老狗的亲戚啊!

“君悦,赵伯冲忠心卫国,不计荣辱生死。鞑虏未灭,还要相忍为国啊。”

继续弥合陈淬心中对陈冲的不满,宗泽不厌其烦。

他已经老了。

抗击鞑虏从目前来看绝对是需要很长远的努力的。

他很明白自己肯定等不到尘埃落定了。

未来,终究是要交付给陈淬韩世忠这样的中生代,以及如岳飞,陈冲这样的年轻人。

在他之后,接掌军权的肯定是军中大权仅次于他的陈淬。

再往后就该轮到陈冲岳飞等年轻人接过抗金的大旗,继续与鞑虏作战,抗击侵略,收复失地,光复九州。

为未来计,宗泽压住了自己心中刚毅的快意决断,耐心的开导着陈淬,不要对陈冲真的成见深种。

“是大人,相忍为国。”

陈淬迟疑了一阵,最后还是向宗泽低头受教。

“如此,甚好。与我一起去迎接太后帝姬。”

欣慰一笑,宗泽打马率先向前,迎上渐渐走进的车架。

陈淬主见坚定,对鞑虏决不妥协。

统兵作战之能,在他大军之中无出其右,又素来刚正,有担当,诸将对陈淬无不心服。

是他最看重,也是最需要培养的接班人。

他的儿子虽然也不错,同样得到诸将的承认,但比起陈淬来,总是少了三分认同。

与金军作战之凶危,险死还生,仅以身免的陈淬,无疑是更被诸将钦佩的一个。

同样陈淬答应过他的事情,也都没有出过任何纰漏。

今日既然陈淬答应相忍为国,日后再多加提点,必不会是芥蒂深结。

“臣,宗汝林,恭迎太后銮驾,恭迎帝姬凤架。”

打马近前,宗泽中气十足。

天子车架称銮,帝后公主车架称凤或鹤,太后车凤辇。

但现在孟太后是要回京师汴梁垂帘摄政的,称呼銮驾并不为过。

宋多承唐制,不同明清在称呼上苛刻到锱铢必究,唐时地位尊贵的女人,如皇后太后自称为朕并不僭越,也不新奇。

近的也有摄政的辽国萧太后称朕。

宗泽这里堂而皇之的称呼孟太后的车架为銮驾,只不过是提前昭告于人,宣誓信心。

“太后请宗帅蹬车一见!”

孟忠厚策马迎上,肃穆宣令。

“喏。”

宗泽领命蹬车。

片刻之后,无人知道两人在车上密谈了什么,只有宗泽一身肃然下车上马,下令迎驾起行。

“恭送太后……”

万军恭送之声再起,宣威四野八荒。

直到载着孟太后跟赵福金的车架远去再看不见,呼喊声仍在身后久久不绝。

“这陈冲该是太后一党支柱了。”

回头已经看不清面孔,但耳边万军礼送太后的呼声仍在萦绕,李侃对左右感慨。

东就山东,直面鞑虏,礼送太后如此之隆重。

还说陈冲不是孟太后死忠,有点说不过去。

再回想陈冲自显名以来的所作所为,堪称孟太后第一心腹死忠。

“东就山东,屯驻在外为奥援,太后复归京都,只要再收关中为用,一左一右,中原形胜之地尽在掌握啊。”

秦光弼也跟着感慨,语气佩服。

似中原之地,扼守险要,能成大业的战略要地从来就是那么些个。

如今更是西赖以关中,东仰仗山东之地。

两地在手,就能左右钳制中原,上下威压整个南方。

除了要直面如狼似虎的凶残金军,没有任何大的弊端。

但只一个直面金军,就是最大的弊端跟凶险。

陈冲能不顾安危,大战落下,却尚未彻底落幕之前就拔营起行东顾。

若没有一颗不畏生死的忠勇之心,谁都不信。

比较所谓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以及自封丘趁乱走脱,却无一归京,更不曾来营中的诸王。

陈冲这个明明是太祖之后的皇子,更显难能可贵,独树一帜。

“陈冲与国之忠,羞煞诸王。”

李侃小声给好友秦光弼的感佩做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