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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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王无一可比陈冲。”

同样在迎驾队伍之中的赵世隆,虽然心中不爽陈冲很多,但这一刻也承认,论真正的成就与大义忠诚,就该属陈冲第一。

同样是不归汴梁,陈冲是自去山东,就地保境,抗击鞑虏。

而康王赵构是畏敌如虎,心思险恶。

其他逃脱诸王还有个慌乱之下,不能择路的借口当遮羞布。

康王再河北分兵救援汴京大败,自此之后就在一路绕着汴京踟蹰不前,哪怕麾下兵马汇聚如山如海,不改行迹。

当初奉命统领河北之兵救援,被金军大败的宗帅已经雪耻而后勇,打的金人叫爷爷。

而康王赵构呢?

赵构有的是突然拥兵急逼定陶,意欲封死金军东出道路,逼迫金军掉头全力北上,跟截断金贼北蹿道路的他们殊死作战的这样的阴狠损招。

简直不当人子。

能成一方领军大将,赵世隆等人没有谁是看不清内情的傻子。

即使战时置身其中的时候当局者迷,看不清晰,可现在战而胜之之后,随着各种情报的汇聚,也都明白了赵构突然拥兵定陶的恶毒用意。

一个没拿他们的命当回事,恶毒的准备用他们染红鞑虏屠刀的大元帅,赵构这会在宗泽军中的名声不说顶风臭十里,但也属于过街老鼠了。

跟陈冲放在一起一比较,更是差距明显,堪称云泥之别。

“陈冲,当为我大宋第一忠贞之士。”

赵世兴也跟兄长是一样的敬佩心态。

陈冲明明可以跟宗泽合兵一处,同奉太后迁归汴梁,续论功劳,坐稳宗室第一人的宝座,继而再接再厉,向空悬的帝位发起冲击。

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至少不是机会渺茫。

制约陈冲的,除了太祖血脉之外,其余所有外在条件,无论是威望名声实力,对比诸王,全面占优,甚至是碾压。

但如此巨大的优势,陈冲却选择将孟太后恭送入宗帅大军,自己孤身领军往山东为国屏障。

何等的忠贞,何等的高洁。

“呵,那又如何?忠贞之士才有优待,我们是士吗?武士不是士,我们只是贼配军!”

一声冷笑,赵世隆满口怨戾之气。

赵世兴想要说些什么,可见兄长隐隐狰狞模样,最后还是叹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他们当然不是贼配军。

可就是西北将门,在真正的所谓士人口中,也不过是泥腿子兵头罢了。

如狄青狄相公,堪称武人楷模,又落了什么好下场了?

即使如今这等亡国之际,风雨飘摇,他们这些武人的地位飞速拔高,可也绝对不可能真的就冲破束缚的枷锁。

朝堂之上,真正说话的人,真正挥斥方遒,指点奖赏的人,只有那些士大夫,那些文人。

即便是官家,很多时候也都是听他们的,也愿意听他们的。

“若是陈冲……赵伯冲真的合军归京,会不会有一番不同的景象?”

冷不丁的,赵世隆对弟弟冒出来这么一句假设的话。

“或许可能,或许不可能。我朝太祖太宗祖训成例就在那里。”

赵世兴心里微惊,明白兄长说的什么意思之后,兴意阑珊,并不抱什么希望。

压制武人,是国朝国策,一以贯之,天下皆知。

此策自太祖杯酒释兵权而始,至今百余年不曾有丝毫增改。

唯一有希望打破枷锁,更改武人地位的狄青狄相公,被天下士大夫群起而攻之,短短数年就被冤杀了。

因狄青带给他们这些大宋武人的一抹细弱微光,恍如泡影,转瞬即逝。

“罢,罢,你我兄弟追随宗帅,就在这混乱颠倒的乾坤之中,用鞑虏,用叛贼,用奸佞的头颅,杀出个朗朗乾坤,杀出个一席之地。”

赵世隆一瞬间的黯然,刹那间又重整旗鼓,再拾信心。

世道不净,就杀出个朗朗乾坤。

文人暗弱,就让他们这些武夫来扶大厦之将倾。

带到功成之日,看哪个还敢聒噪,当睁眼瞎,敢不承认他们这些武人的功劳。

我等武人不善言辞,但我等的刀却可以很锋利,可以饱饮鲜血。

已经开始回军的陈冲,自然不会知道宗泽麾下诸将对他的各种讨论,以及复杂心思。

若是知道,恐怕会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再被膈应的异常难受。

老子都说过多少次了,赵老狗家的破事莫挨老子!

老子攀谁家的亲戚,也绝对不可能攀赵老狗家的破亲戚!

“金军如今是何动静?”

回到营寨,屁股还没坐下,陈冲就问起了金军情况来。

“王源来报,柳青河南岸金军仍是各自汇聚集结,不曾冲击河防。”

接替王二源跟随在陈冲左右,重新执掌亲卫营的陈虎上前禀报。

自辛从忠邓宗弼表明心意投效之后,已经外派领兵的张立张用陈冲自然没有再召回。

跟辛邓不同,张立张用都是张叔夜的子侄辈,不管用什么方式方法,直接跟两人摊牌都是最下成的。

不管怎么弄都免不了有持强凌人的逼迫成分。

不如继续让两人在外领兵吧,等时机成熟,是走是留,全看两人自己选择就好,免得里外不是的尴尬。

“这些鞑子是被吓破胆子了?”

他在柳青河的大营都撤了,追剿的宗泽麾下诸将也都陆续回撤,结果汇聚在南岸的金军还在防备,为此还出现了自发汇聚取暖,摒弃前嫌的重新汇聚。

但又想了想,陈冲直接摇头将猜测否决。

金军会败会死,但唯独不会吓破胆。

至少现在不可能。

即使被宗泽打的喊爷爷,金军该动手的时候一样会继续动手。

风声鹤唳这个情况不可能出现在现在的金军之中。

所以金军汇聚,必然是别有隐情。

“不过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

柳青河南岸金军汇聚肯定在筹划着什么,深究下去陈冲也自信能抓出他们的目的来。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再管这么多了,他都要起行去山东了。

这里的事情,金军也好,汴梁残局也好,甚至是大怂的江山未来,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