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的骑兵是强大,可历史上真正的骑兵巅峰是蒙古铁骑。
打的欧洲条顿骑士团全军覆没,医院骑士团节节败退,一路横推打到了德国柏林外的蒙古铁骑天下无敌。
唯一能跟蒙古铁骑抗衡一下的,也只有中亚埃及的马木留克奴隶骑兵,靠着遍修棱堡,打败过急着给蒙哥汗奔丧的蒙古军队用来断后的西夏杂牌骑兵。
陈冲相信,有了水泥这件神奇,在辅以棱堡战术,绝对能在青淄之地牢牢挡住金军。
“希望能快一点。”
等得令的蔡愉及大匠出去,陈冲期望的低语。
金军第三次南侵在即,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如果不能早点弄出水泥,好好利用好中间几个月的短暂时间建造足够的棱堡。
恐怕等金军全力南侵的时候就难了。
三年之内三次南侵,金军前两次的战果最大最辉煌,可偏偏都不是主力全出。
唯独战略计划大败亏输的第三次南侵,才是三路齐出,押上了举国之力的全力以赴。
山东刚好就是金军第三次全力而来的主攻目标。
目前来看,打下规划好的地盘不难,难的是怎么在金军手中将这些地盘守住。
“听说信王赵榛也来了山东。”
除了琢磨怎么抵抗金军第三次举国之力南侵,陈冲还有信王赵榛这个隐患需要考虑。
显然有张叔夜作为大将的信王,不会再重蹈覆撤,在河北竖立抗金旗帜,自陷死地了。
张叔夜在山东为官多年,人望人脉都不缺。
很可能他跟辛从忠规划好的战略,张叔夜也是这么想的。
双方很可能计划碰撞摩擦严重。
“不过我佩服你赵榛是赵老狗家少见的男子汉,可要是妨碍了我的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山东稚嫩刚有一个声音。
就是他陈冲的声音。
淄州,淄川。
“杀!”
“跑,爷爷看你往哪跑!”
“哈哈哈,小娘子莫哭莫哭,爷们保证一会有你好哭的时候!”
肆虐的喊杀声响彻全城。
烟火滚滚,百姓哭嚎。
李成高坐城门楼,面色得意的看着满城的混乱血腥。
“此城一下,再顺笼水连下淄博长山,这青州就是入了本官的手中的雀儿,飞不了了。”
满城杀戮肆虐,哭嚎震天,不能乱李成丝毫心境,他依旧再思考着他的大事。
“宋已失国,金人蛮夷入侵注定不得人心。大人能当机立断,舍了那劳什子的招捉使,统军弃了那江淮捉贼补盗的鸡肋职务,再下淄川,当真是神来之笔!”
文人打扮的幕僚在一旁大唱赞歌,对大怂朝廷满口都是鄙夷,没有半点尊敬。
“钱师爷慎言,我可是听说,咱们的哲宗皇后,如今的孟氏太后可是要銮驾归京,以宗泽兵戎摄政天下。”
李成故作严厉的轻轻训斥。
“呵,呵呵呵。”
一阵冷笑,带着彻骨铭心的痛恨。
“牝鸡司晨,妄想再续天日之统,简直异想天开的惹人发笑。”
“一个废后,一个黄土掩到眼皮子的老东西,将不满十,兵不过几万,真以为他们还能翻了着群雄并起逐鹿的滔滔大势!”
钱师爷的讥笑冷眼讽刺,一字一句都充满着让人难以理解的痛恨。
好像恨不得大怂的江山立刻就土崩瓦解,天下再回五胡十六国一般。
“钱师爷,我知你是江南钱家一脉,你有理由痛恨,可你这般痛恨是不是过了?”
李成微微皱眉看着钱师爷。
百家姓上抬头第一句,赵钱孙李不是只为了图一个顺口,他还有这别样的内涵寓意。
赵自然是赵匡英的那个赵,可这个排第二的钱就是钱师爷家的钱了。
“想我钱家百年前也有吴越一国,偏便宜了赵匡胤这欺妇负孺,背弃先主的兵贼。”
“我钱家举家以国相赠赵匡胤这兵贼又换来了什么?除我祖的一个王爵,还有什么?有的只有朱勔这种奸邪恶毒小儿的勒索迫害,有的只是家破人亡!”
“我祖花甲大寿之夜暴崩,敢说不是赵老二派来的贺寿使下的手吗?”
“好在苍天有眼,他姓赵的做事阴毒龌龊,终究遭了报应!”
“他姓赵的亡国了,他活该!”
李成一问,仿佛激发了钱师爷满心的厌恨,顿时恶毒的咒骂起来。
“钱师爷,你不需要这个时候在我面前咒骂。我既然答应你,有朝一日帮你就绝不会食言。我李成是武人,不干食言而肥的事情。”
沉声直言,李成看着钱师爷皱眉更甚。
钱师爷说赵家苛待他们,可他家祖上开国的吴越太祖钱镠自己留下的祖训,逢真主而纳土。
他六十大寿跟朝廷贺寿使者饮宴之后暴崩的祖上,吴越末代皇帝钱俶这事确有其事。
可历来赵家朝廷并没有太苛待号称陌上花开,富可敌国的钱家。
他知道钱师爷突然在他面前,好像激动难忍的这一番冤戾咒骂是什么意思。
就是提醒他,今日旗开得胜,依照他的计策先下了淄川城,大事已经起步,可万万不要忘了答应过的承诺。
“是我失态了,万望将军见谅,实在是姓赵的苛待我钱家太多,太多了。”
躬身致歉仍旧恨的咬牙,钱师爷当真是对赵家人恨不得千刀万剐。
“好了,钱师爷也不必如此。我依你计划开了淄川,又依你计策激励士气,压制城中富户,筹措军饷辎重。”
回头看向满城狼烟,李成神色坚毅狠辣。
“前日军情来报,信王赵榛东入山东,隐皇子赵伯冲陈兵梁山。钱师爷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动作快些,将这淄州拿下了。”
说到这里,李成有些忧虑了起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天下人心依旧向赵者多。
前有信王赵榛,后有隐皇子陈冲。
这山东是个好地方,看重的果然不知他一个。
真真是叫人欣喜有难受,感到十足的紧迫与压力。
“这有何难,信王孺子,张叔夜老朽,所虑者不过张叔夜两个儿子。”
“赵伯冲隐皇子虽有重兵在手,却栖栖遑遑只敢在梁山那等贼窝落脚,不过是沐猴而冠的东西。”
钱师爷昂首挥斥方遒,将赵榛跟陈冲一通贬斥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