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江切脉辨毒可以,引经据典也不错,就是人太神秘了些,让叶末现在都未能猜出她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谁?
论及生死,叶末也是一个过来人了。
“齐队副,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齐江听到叶末的这番话,脸色冰冷地说道:“我原本是一个普通人,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是现在想要成为一个普通人都难,更不用说享受生活了,叶司正,你当真要跟着这大唐走下去?”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叶末看了一眼齐江,问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明白了!”齐江在叶末话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走在寺庙外的街道上,感受着短暂的平静。
他们刚走出清禅寺,迎面就来了一人,正是通化门的守将郑仁泰。
“叶老弟,不好了,通化门有一人尸变,咬伤了两个人,长安城是不是真的要爆发第二次尸变?”郑仁泰一脸急切地来到了叶末的身边,眼神从齐江的身上一划而过。
“郑将军,如何安抚的将士?”叶末闻言也是眉头一皱,连通化门都发生了一起尸变,那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郑仁泰苦笑着看向叶末:“郑某还能怎么说,只能说他们之前作战的时候被丧尸抓伤,才会尸变,不然的话,下面的将士可真的就难以安抚了。”
“郑将军明智,目前也只能这么拖着了,不过在此之前尚需齐队副进行一番筛查,可以提前规避一些风险。”叶末来到郑仁泰的面前道:“齐江,斩尸司戊字队队副,想必你们也见过,别看她平时冷冰冰的,但是人是一个好人,方才我们在验证切脉辨毒之法,已经选出了疑似潜伏病毒之人,在您走后就是齐队副检查出一名斩尸人,随之发生尸变。”
“又一个?那这就麻烦了,如果这尸毒爆发的时间不一样,我们且不是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一个疏忽就有可能把命给弄没了。”郑仁泰陷入了沉思之中:“这将会对我们作战不利啊!”
“清禅寺尸变两人,还有通化门一人,这尸毒潜伏在人体,爆发的时间还是有区别的,今日既然是最新的时间段,也就是说今日将会是丧尸爆发的第二场爆发的临界点,如果只是第二次爆发也就罢了,最为关键的是,丧尸群居然会选在今日攻城,看来这些长安城的始作俑者们还是摸透了这场尸变的规律,准备内外夹攻,一举取下长安城,这背后之后的推演之术远超李淳风,怕是今晚又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叶末陷入了思考之中,眼前的这个局面已经对长安城不利了。
齐江则是看着叶末,她脸上稍显诧异,不过很快被遮掩过去。
郑仁泰对于叶末的话格外震惊,但是又有理有据,不像是随口而出,若是真的如此,长安的黑夜又要到来。
“叶老弟,现在看来我们不能耽搁,还需尽快把此事告知陛下。”郑仁泰思考片刻道:“那一夜,希望不要再现!”
叶末自然也不希望那一日再现,现在其他城门的厮杀还不知道如何,现在内部又爆发了第二尸变,这传出去绝对是一个噩耗。
“齐队副,为了长安城中的百姓,通化门的切脉辨毒一事就拜托你了!”叶末话落,向后一退,双手交叉,一个标准的叉手礼,毕恭毕敬地对着齐江。
郑仁泰一怔,这切个脉,不至于行这么大的礼吧!
不过他看了看没有站起身的叶末,又看了一眼未曾回话的齐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也学着叶末行了一礼。
“叶司正,郑将军,你们……”
远处长孙冲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一道声音打破了这里的肃然的气息。
“叶司正,郑将军放心,属下必定全力以赴帮助驻守通化门的兄弟进行切脉诊断,这就去找巧娘一同前往。”齐江刚才多少有些恍惚了,内部思想的争执也在所难免,但是眼下他还是选择了帮助叶末。
“多谢!”叶末松了一口气,他还是希望眼前的齐江会是一个好人的,毕竟他下不去手。
郑仁泰目送齐江转身回了清禅寺,他则是看向了叶末道:“叶老弟,刚才拖着为兄行了那么一个大礼,莫非这齐队副,是什么名医的弟子不成,亦或者是你的老相好?你不过一十五岁,喜欢大一些的不成?”
长孙冲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时摸不清头脑,他看着两位道:“郑将军,你们在说什么?”
郑仁泰见叶末白了一眼自己,便送转过身来对这长孙冲笑道:“长孙小子,你不是被你长孙夫人给抓走了吗?怎么这是又偷偷跑回来清禅寺,继续做你的斩尸司长史了?这后面的装备是给我们通化门驻军的吧,谢了,谢了,谢了,正愁没有装备更换,现在你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不过现在还有要事,你就暂且送到城墙下交给驻守的校尉便是,等我回来再决定如何更换。”
“郑将军,这装备是给斩尸司的,不是给你们的,所以,那个对不住,您有事,您忙,陛下刚才传信说让叶司正沐浴一番前去太极殿商讨事宜。”长孙冲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番话下来,让郑仁泰不由一怔,不过想起那些冲杀下去的斩尸司的人们,身上的铠甲已经破损,不少连刀刃都卷了起来,只有叹一声气,没有这个命了。
“长孙兄,正好我也有事情,去见陛下,便不沐浴更衣了。”叶末说着看向了一旁的郑仁泰道:“有马吗?”
“走,为了传递信息,城中的马匹都被征用,我们这边正好就有几匹!”郑仁泰招呼着叶末就向外面走去。
“如此甚好!”叶末紧跟而去,他好久没有骑马了。
长孙冲不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然后对着拉着装备的马车上车夫道:“走,清禅寺!”
叶末对于骑马虽然并不熟练,却还不至于被马儿甩下来,只是在郑仁泰的眼中,此刻已经名震长安的斩尸司司正叶末居然骑个马都抱着马脖子,要不是这马儿温驯,怕不是直接被颠簸了出去。
两人两骑刚到延喜门,就遇到了骑马而来的何铁锤。
叶末见状一怔,什么时候何叔父居然也可以在皇城之中骑马狂奔了,这难不成又升官了不成?
“臭小子,来得正好,陛下想招,命你速速前往武德殿之中!”
武德殿,现在是李渊居住的地方。
这一世的李渊并没有一直霸着太极宫不放,而是待在了武德殿这个让齐王李元吉的宫殿之中,这里距离东宫比较近,不知道太上皇是不是在此怀念两位难兄难弟。
“陛下口谕,斩尸司司正叶末可皇城骑乘!”
何铁锤的这话一出口,叶末就知道了这这皇城之中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延喜门的侍卫确认,叶末一骑放行,郑仁泰却被直接拦下马来。
何铁锤也没有想到叶末会与眼前这位郑仁泰将军同行,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办了,毕竟假传圣谕可是要掉脑袋的。
“非常时刻行非常事,郑仁泰将军随本司正特地前来觐见陛下,禀报军情,还请城门郎放行,陛下那边本司正自会细说。”叶末看向了看守城门的将军说道。
“叶司正,皇城规矩如此,陛下口谕只准你一人骑乘,我不过一小小城门郎,做不了主,还望叶司正与郑将军恕罪!”城门郎作揖一拜道。
“也不要为难这位兄弟了,那叶司正你……”
“共乘一骑,别啰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