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夫?
听到李恪的话,长孙无忌的眼睛瞬间瞪大。
今天早些时候,他刚出门,乘上马车,就听到了李恪建立的收容所内,发生了流浪女子被地痞流氓侮辱的恶性事件。
于是他在马车上,就做出了决策,让手下的人去对李恪进行造谣。
他本想用这种方式,重创李恪的声望。
可谁曾想,车上的马车夫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到处乱说。
而且还被李恪的人听到了。
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其差一着的长孙无忌,知道自己在铁证面前无法抵赖。
于是他只能瞪着李恪,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听闻长孙无忌认怂,李恪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事实上,李恪并不是一个别人中伤自己,自己就非得立刻报复回去的人。
关于这点,从李恪在遭遇刺杀以后,并没有着急调查幕后黑手,而是想着先把这件事捏在手里,等未来哪天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说事,就能看出。
然而如今,长孙无忌早上造谣,晚上就被李恪找上门兴师问罪。
这要说李恪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跑来,那肯定是在扯淡。
李恪之所以来长孙无忌家兴师问罪,不过是因为,确实有要长孙无忌干的活而已。
李恪说道:
“孤的要求很简单,孤最近因为建立收容所的事情,投入了不少资源。”
“孤在想,就算孤的钱庄坐拥金山银山,也不能挥霍无度吧!”
“所以孤就想,让士族们捐一点。”
顿了顿,李恪接着说道:
“当然了,孤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在这种问题上肯定抠抠搜搜。”
“就算孤给你们跪下,让你们捐钱,恐怕你们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个十来万两银子。”
“所以孤并不需要你们出钱,孤只要你们在孤最近做低粮食价格的时候,闭嘴不要说话即可。”
降低粮食价格?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恪之前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没想到却是为了更好地拿捏他们。
要知道,一旦粮价下跌,他们手上的期货价值也会跟着暴跌。
等到明年秋收的时候,倘若粮价没有到达标准级别。
那他们手上的期货必然没办法卖出足够让他们赎回田地的钱。
田地缩水,这可是能够要了士族们老命的事情!
然而长孙无忌也明白,如今的形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算只是暗地里编排一下李恪的流言蜚语,李恪也能对他们随意下手。
无奈,长孙无忌只能声音干哑地说道:
“降低粮价,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老夫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觉得老夫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阻止粮价下跌。”
“殿下放心,老夫再怎么说,也是一位爱护百姓的官员,这种事情,老夫支持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呢?”
长孙无忌的回答,可以说虚伪到了极点。
不过李恪在意的,只有自己能从这件事中获得什么利益。
至于长孙无忌说了些什么,李恪其实懒得理会。
眼见自己的要求得到同意,李恪当即说道:
“孤就知道,长孙大人是一个明白事理,懂得大体的朝廷老臣,对孤想为百姓做点什么事情,都不会反对。”
“既然长孙大人已经和孤达成共识,那孤也不再这继续停留了。”
说完,李恪也不管长孙无忌在听到自己的话以后,脸色到底有多难看,直接对着长孙无忌拱了拱手,说道:
“告辞!”
看着李恪离开,长孙无忌的脸几乎阴沉得像夏天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阴云。
忍了一阵以后,长孙无忌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抄起自己桌案上的茶杯,直接朝着地上摔去。
完事之后,他还对着自家大门口怒吼道:
“混账小儿!你最好期待以后不要给我留下什么把柄,否则今日的耻辱,我长孙无忌,势必要百倍奉还!”
……
对于长孙无忌放出的狠话,李恪自然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只不过一旁的武媚娘却很好奇。
她对李恪道:
“没想到殿下的耳目竟然如此之多,就连长孙无忌车夫的一举一动,都能探听清楚,真是让人惊讶。”
“真是不知道,殿下到底有多手眼通天。”
听到武媚娘的话,李恪沉默不语。
看着李恪不说话,武媚娘一惊,连忙将身子挪到李恪面前,用低李恪一等的姿态连声道歉道:
“啊!刚刚媚娘说错话了,还请殿下责罚…”
然而听到武媚娘的话,李恪却是轻轻捏住了武媚娘的下巴。
这一举动,让武媚娘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悸动。
殿下这是想做什么?
然而,李恪看武媚娘稚嫩的面容,却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问的,也不是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很多在你的认知当中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算孤把真相告诉你,让你明白孤到底有多少耳目,恐怕你也不会相信。”
这…
听到李恪的话,武媚娘困惑了。
她自诩自己对李恪的信任,已经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
哪怕李恪蒙住自己的眼睛,把自己绑起来丢到**,只怕自己也只会摩挲一下双腿,稍微矜持一下。
完事之后,便不再反抗。
难道,殿下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想到这,武媚娘的眼睛竟蒙起一丝水雾,表现得委屈巴巴的样子。
“好了好了!”
看着武媚娘的表情,李恪不用猜,就能看出她这里在想什么。
只是系统的事情,实在说不清楚。
所以李恪也懒得和武媚娘解释太多。
轻轻抚摸武媚娘的脑袋,李恪适时地转移话题。
“等下安排人去和长孙家的马车夫说一声,问他愿不愿意离开长孙家。”
“虽说孤的情报是从其他地方获得的,但毕竟情报来源过于关键隐秘,孤不可能说出来,只能让他顶雷了。”
“只是孤毕竟仁善,见不得别人受苦,所以还是想给他留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