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局面,邱一针和秦会之明显不在它们的攻击范围。
但是它们仍然摆出了这种姿态。
这特娘的就是飞蛾扑火啊!
所以朱桢很明智地让众人散开,抽出长刀防御着高空坠蛇。
似乎是在回应朱桢方才的话音。
咻的一声,六条蛇犹如离线的箭,直直钉向邱一针。
饶是邱一针知道毒蛇攻不到脸前,也被骇的猛然一抖抓勾角的手腕。
这二人忽的往外又**开了四尺的空隙。
噗!噗……
这六条青蛇距离一半之时,力气便竭了,扑簌簌地就要往下落来。
嗖!嗖……
六支黑色白羽的箭矢,同时炸响,从客栈大门外飞出。
铮的一声。
箭头竟是一起,钉在了二楼房间的木窗上。
“好,箭法!”朱桢忍不住高声赞叹一声,转过身来。
踏进悦朋客栈的大门,来人正是樊篱山。
只见他一脸平淡的面庞,挂着丝丝疲惫,扑通跪地。
“微臣拜见陛下,臣救驾来迟了。”
“樊爱卿话重了,快平身,朕问你纳川街怎么样了?”
朱桢看到樊篱山右臂的衣袍沾了不少鲜血,忙关切地问道。
闻言,樊篱山抓起地上的弯弓,立刻起身,恭声回答。
“回禀陛下,那里有戚将军五百甲士,并未出什么大乱。”
“但是,一时不察间,还是有三十多士兵被咬伤了。”
“现在正在被御医和墨大人所救治呢。”
听到这话,朱桢眉头一挑,“什么?那里也有大量的毒蛇吗?”
“是啊,据臣估计应该比此处还要多。”樊篱山打量一下四周。
“啊?比这里还有多,那可是多亏了戚将军。”
丁尔心听言被吓了一跳,连连拍着胸脯。
若是真的出了大事情,他这个京兆府尹算是做到头了。
朱桢沉吟片刻,讥讽地笑道。
“呵呵,怕是幕后之人认为纳川街那群武人比较难啃吧?”
“对了,这群毒蛇的目标不仅仅是参加恩科的考生,还要第一个中毒的人死。”
他突然转头看向刚刚落地的邱一针。
“弄醒他,检查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毒蛇。”
“是!”
到这个时候,邱一针也明白了朱桢方才的安排,背后的深意。
鱼尾肠帮着邱一针检查一遍,并没有发现秦会之身上并无任何东西。
旋即,邱一针拿出武器——探天针剑,对着秦会之大腿痛穴扎去。
“啊!”
众位儒生听到秦会之凄厉的喊声,也是心头一颤。
那位大才子寇平文,上前一步行礼道:“陛下,还没查清楚,怎可动私刑?”
“呵呵,此人无言乱语,吸引了大量毒蛇,害死这么多人。”
“朕没有直接杀他,就已经不错了。”
朱桢见到这位大才子又跳出来找不痛快,当即怒吼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岁小的缘故。
他一直觉得这位寇平文对自己并不太敬畏。
想到这些,再次补充道:“莫以为你有些许才名,就敢恃才傲物,教朕做事了?”
“草,草民不敢!求陛下恕罪,草民是为了陛下的声誉考虑。”
寇平文被朱桢的话,吓得扑通双膝跪地,惶恐地阐述真心。
“呵呵,朕知道你书读的不错,但是要知道天地至理是跳脱书本之外的。”
“不然何以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呢?”
朱桢的这两句带着讥讽的话语,轰然敲在了所有儒生的心中。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这个世间传闻上位就流连烟柳巷坊的小皇帝。
竟然还有这般见识!
这两句话摆明了,朱桢在嘲弄这些儒生就是书呆子。
不过寇平文并不是毛头小子,反而以恭敬地朗声回答道。
“草民不才,但也知道捉人辑案,讲究的人物证俱全,逻辑动机通顺。”
这句话一出,本来被朱桢镇住的儒生。
再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的在理。”
丁尔心见到这群白衣儒生竟敢猖狂地教训当今圣上,瞬间怒了。
“红口白齿,懂什么天子胸襟,再聒噪不休,全都掌嘴。”
这群人见到京兆府尹丁大人开口了,全都昂首把目光别到一旁。
虽然不再言语,但是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分明也是不服气。
丁尔心刚要开口在教训几句,恰在此刻邱一针的话传来。
“陛下,人醒了,五哥与太医都诊脉了。”
“这人身体早无蛇毒,这副模样就是方才被毒蛇吓得而已。”
邱一针的手指了指脸色苍白的秦会之,嘴角挂着嘲弄的弧度,扫视那群儒生。
“呵呵,好,你们起来,若是谁通医学,可以上前再验一验。”
“看看是不是朕的太医和护卫,诊的可准!”
朱桢双目里充满淡淡的笑意,平静的脸庞下看不出是否动怒。
叫嚣最欢的寇平文,一下子双脸通红,情绪颇为激动爬过来。
他一把抓住秦会之的胳膊,“秦兄弟为何如此?”
但是秦会之仍是面如土色,紧咬牙关,闭口不语。
正当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这二人时。
先前被丁尔心派出去的杨连环回来了。
他见到乱糟糟的客栈愣住了,快步来到丁尔心跟前。
丁尔心见到来人大喜,忙低身道:“陛下,送消息的人来!”
他一边请示一边努嘴让杨连环跪下禀告。
杨连环从方才震撼的状态回过神来,当即磕头伏地高呼。
“小的杨连环拜见陛下,奉丁大人的指示,前去城门查了进京文牒。”
“秦会之来自甘宁郡,赵构来自西洛郡,都是寒门之士。”
本来满心期待的丁尔心,听到这话,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他不相信,转身盯着杨连环,怒问道。
“没有其他异常?那他们两个去永安河的巷子做什么?”
朱桢听完回禀,也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但在见到丁尔心提到‘永安河巷子’几个字眼时候。
他还未移开的目光,就发现了秦会之的惊慌,便笑呵呵地道。
“哦?这么说,秦会之被毒蛇攻击纯属偶然了?”
“但是朕十分纳闷啊,这些毒蛇为何单单攻击他呢?”
“是他身上藏了什么东西,还是吃了什么东西?”
朱桢在说话间一直关注秦会之的嘴角动作。
这些话,让秦会之猛然瞪大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