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到手,我硬气了

第一百零一章恩威难测才子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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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会之听到朱桢的话,瞬间惊恐万分。

他心脏不停地颤抖,扪心自问道。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毒蛇?”

“难怪呵,广才巷的毒蛇,我只从郑管家那里带来了一条。”

“悦朋客栈,怎么骤然间,来了这一二百条青色花纹蛇?”

看到秦会之的变化,朱桢视若无睹,反而一脸真诚地看向众位儒生。

“朕为了诸位学子安全考虑,打算麻烦秦会之在客栈门口。”

“把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全部吸引回来,让朕的侍卫一举消灭它们。”

守在秦会之身旁的寇平文,也不是傻子,自然发现了对方的不安。

“陛下,草民认为可以。”

他一开口,其他儒生瞬间愣住。

他们卡在嗓子里的那一句。

“上苍的警示不能随意愚弄的。”

可惜,这句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倒是朱桢听到寇平文的话,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赞赏。

知道进退,并不愚钝,是一块璞玉。

“好,鱼爱卿和邱爱卿,准备去做吧。”

到这个时候,秦会之那还能缄默不语。

再拖下去,他就真的被万蛇噬体而亡了。

一跃而起,连贯带爬地来到朱桢脚下。

“陛下,饶命啊,草民都说,草民都说。”

“呵呵,你不做哑巴了?”朱桢讥讽地瞥他一眼。

秦会之满脸鼻涕眼泪,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不不,草民是被人愚昧,猪油蒙了心,才被人利用。”

“说吧,到底谁让指使你的?”朱桢坐下丁尔心送来的太师椅。

“是,草民和纳川街的赵构现……”

秦会之大约说了半刻钟,终于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从如何结识郑管家,再到如何用毒蛇害人,鼓动大家相信警示之语。

最后秦会之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客栈越来越压抑。

愤怒的气息犹如乌云一般,层层包裹在秦会之身上。

哇的一下,他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能怎么办,没有你们学问大,就想混个差事,养家糊口而已。”

“乱世求生存,想方设法活下去有错吗?”

“呸!我等羞于与你为伍!”

“耻辱,垃圾……”

谩骂声此即彼伏,就像是蝗虫过境一般。

“够了!”

寇平文看到朱桢一言不发,脸色很难看当即怒吼一声,然后转身跪拜。

“陛下,草民等愚昧了,请陛下治罪。”

朱桢并没有理会他,反而站起身来,来到秦会之面前。

“你在问朕如何办?朕告诉你,圣贤书可曾教你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质问秦会之。

更像是一记长鞭,狠狠地抽打着客栈所有儒生的脸颊上。

他们皆能感受到,双颊上火辣辣的感觉。

但是朱桢并未给予他们羞愧解释的机会,再次朗然开口。

“这个时代不行,你们想的是如何效忠朕,如何为这乱世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不是行鬼魅丑陋之事,或是信奉这些怪力乱神之语。”

话到此刻,朱桢虎步龙行,扫视一圈,冷喝道:“把他压下去!”

丁尔心忙从震撼的状态中,醒脱回来,示意杨连环等人押走秦会之。

见到朱桢并没有,全部惩处儒生的打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寇平文抬头看朕!”朱桢停在了寇平文的跟前。

“陛下!”寇平文一脸羞愧地抬起头来。

朱桢噙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他,“朕知道你有一颗经世报国的心,朕年少时候曾经写过一首诗赠予你。”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诗句一出口,不断地回**在安静的客栈。

所有的儒生都全都傻眼了。

整个人犹如遭到了电闪雷鸣一般,瞳孔慢慢放大,嘴巴合不拢的惊颤。

‘青海’在吐蕃,‘玉门关’在西辽和西夏交界处。

这首诗不仅气势磅礴,还表达着当今圣上的雄心。

大乾开国之时,诗中的地方还是它的国土,眼下早已归属异邦。

最主要的是后两句,完全把情景交融的环境描写转化为直接抒情。

讲述了戍边的时间之长。

战事之频繁。

战斗之艰苦。

敌军之强悍。

边地之荒凉。

可那又怎样,金甲尽管被磨穿,战士们的豪情壮志仍然没有被消磨。

反而在这无尽的荒漠被打磨的更加坚韧,更加坚定。

豪壮的誓言,如此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好诗,豪情,千古奇作!”

愣了半晌的寇平文,率先开口打破宁静。

紧随其后,是取代羞愧而被诗句感染的激烈掌声。

“陛下大才,草民等敬佩万分,愿意拜陛下为师。”

儒生中一位姓何的男子,大约四五十。

他不顾自己头发灰白的模样,**高涨的砰砰磕头。

朱桢见状有些苦笑不得,他的本意就是挫挫这群儒生心中的傲气。

实在没曾想到,‘七绝圣手’的诗句威力如此之大。

弄得朱桢心头有几丝尴尬,“抱歉,王夫子,朕冒您的名,只是教训一些狂徒而已。”

“咳咳,这些年来,朕未曾改这个志向。”朱桢轻咳一声,再次开口。

他并未应下何姓男子的话,继续解释道:“八王爷朱永棣,狼子野心污朕声誉。”

“这次毒蛇的幕后指使之人,就是他府上的郑管家。”

“朕吟诵自己儿时作品,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大乾需要的赤诚之心。”

说完这些,朱桢摔袍就走。

“恭送陛下!”

丁尔心看着寇平文等人再次满脸羞愧的样子,先上前高呼,在转身冷哼道。

“尔等都是明白人,不要觉得陛下年岁比你们小,就应该渴求你们。”

“若是真有为陛下操劳的热忱之心,就好好准备恩科考试吧!”

话音一落,他也去指挥着众人,开始清查是否还有残余的毒蛇。

众人边检查便恢复悦朋客栈的往昔模样。

这群跪在地上的儒生,久久不能语,被朱桢的天子威仪深深砸通灵魂。

“寇兄,陛下是生气了吗?那咱们考试怎么办?”

何姓男子尴尬地往寇平文身前凑过来。

摆的不是年长的姿态,而是虚心求教的姿态。

“是又不是,都不重要了,安心备考证明给陛下看,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