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客栈大门的朱桢,并未直接回皇宫。
他刚才已经问了樊篱山,纳川街的那个奸细赵构现正在被墨碌篆审问。
“走!去带上秦会之,随朕去纳川街。”
朱桢说这话只是对着樊篱山的。
邱一针和鱼尾肠还得守在此处,以防对方还有什么暗手。
一路疾驰,大约半个时辰。
朱桢一行人就到了桃园客栈的小广场外。
除了不远处正在被清理的那一堆小山似的青蛇尸体。
整个桃园客栈,都被黑甲士兵围堵的水泄不通。
戚若均正在门口警惕护卫,见到朱桢等人来访。
只见他虎步向前一跨,支跪而下,昂首道:“臣拜见陛下。”
五百士兵,整齐如一,哗的一声,也同时跪拜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吧,诸位辛苦了!”
朱桢的天子气度自然地流露,不容侵犯地微抬右手。
“是!谢过陛下。”戚若均等人心头微暖,再次起身。
朱桢径直来到他的脸前,淡然问道:“墨碌篆在哪?”
闻言,戚若均心头一凛。
他知道事关重大,忙叮嘱左右继续警戒护卫,领着朱桢走向里间。
“此处没什么大乱吧?等朕处理好,你再派些人保护广才巷。”
朱桢跨过门槛后,头也不回地轻语道。
“没什么事儿,都是武人心思好糊弄。”戚若均轻笑一声后。
他向侧边招手唤一名兵卒上前,“传我军令,巡察营出五百甲士守卫广才巷。”
朱桢在戚若均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桃园客栈的后柴房。
这里,赵构现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刑供,像是丢了魂似瘫在地上。
“微臣拜见陛下。”墨碌篆从一张椅子上起身行礼。
“免礼,樊爱卿把另一人扔进来吧。”
朱桢和戚若均进来后,侧身让了一个空隙。
咚的一声。
满脸土色的秦会之,落地后痛苦地哀嚎一声。
但是当他看到了赵构现的凄惨模样后。
吓得立刻闭住了嘴巴,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他。
“怎么成这副模样了?”朱桢有些意外地瞥一眼赵构现。
墨碌篆面无表情地闷声道。
“回陛下,问了点东西,但是他知道的太少了。”
然后,他又转头看一眼秦会之,“这一个也需要微臣审问吗?”
“啊?陛下,小的都说完了,没有什么隐瞒啊。”
秦会之听到了墨碌篆的话,惊恐地不停作揖磕头。
朱桢见状嫌弃地踢开他,看着墨碌篆问道。
“墨爱卿,这人还能恢复过来吗?”
“嗯,可以恢复,陛下要启用他们?”
墨碌篆上前在赵构现的肩头和腹部,操纵了几下。
这人才缓缓地睁开眼,浑身颤抖地惊惧哀求。
“呜呜……放过俺吧,俺再也不敢了……”
“闭嘴!”墨碌篆见他的聒噪让朱桢皱眉不悦,立刻冷哼一句。
顿时这位这位铁打的汉子犹如鹌鹑一样,闭口不语。
这一刻,朱桢才满意地点点头,看不出赵构现受过什么外伤。
但竟然被墨碌篆的两个字骇的紧咬牙关,颤抖不休。
果然,影卫七杀没有一个是善茬。
“朕听说,你们知道郑管家的住处?”
“眼下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愿意去做的话,就点点头。”
朱桢的两句话还没说完呢,这二人的头就像是叨米的小鸡仔,点个不停。
“好,但是朕有个要求,你们两人必须稳住他,带着朕的影卫和亲信进入那座院子。”
话说到这一步,连戚若均的脸色都浮现了不解之色。
“陛下,既然已经查清楚了,为何不直接围剿过去?”
朱桢眉头一挑,冷哼一句。
“哼,这一次朕要朱永棣的所有暗线都全部落网。”
“戚将军也带着亲卫一千人,换成平民的装扮暗暗围住那几条巷子。”
“朕要他们插翅难逃,明白吗?”
这下,戚若均才恍然,赞叹道:“陛下高明,内外夹击,这次必须让他们落网。”
“微臣还建议,在最外围派遣巡察营进行常规搜查,掩人耳目做最后的防线。”
“好,朕准了。”朱桢眼睛一亮,轻点下颌同意了。
此从朱永棣逃离京都城后,每日都会出现巡察大营的搜查活动。
却是不会引人注目,还能做到让对方产生轻视的心思。
当即,樊篱山就请命前去。
“朕准了,你和丁巷川为首,墨碌篆和邱一针他们换上便服跟在你俩后面。”
樊篱山和丁巷川二人本就是寒门出身,很多行为举止不没有贵族矫揉造作。
而影卫这边,朱桢也不算派去太多。
毕竟他们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本就是武功不错,墨碌篆和邱一针二人即可。
“是,臣这就召唤小六回来。”
墨碌篆毫不避讳地从墨绿皮甲下取出一支像火折子的东西。
他出了柴房的大门,拧开折子口。
嗡嗡地一阵声响。
竟然是一只泛着绿光的七翔瓢虫。
围绕着墨碌篆的脸前飞舞了一圈,径自奔向广才巷的方向。
“这就成了?”朱桢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我们七位的通讯虫,六弟邱一针看到后自会寻来。”
转过身来的墨碌篆,躬身回禀道。
听完这话,朱桢看了一眼戚若均和樊篱山。
他们也是一脸错愕地苦笑着摇摇头。
那意思在说,这些神奇的手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四人刚刚回到桃园客栈的前院。
朱桢还没和柳飞羽说几句话呢,邱一针就飘然而至。
“微臣拜见陛下!”
这句话在朱桢背后响起,他不禁一怔,转过身来。
“呵呵,邱爱卿的速度好快,令人艳羡。”
“陛下诏令,臣不敢耽搁片刻。”邱一针昂首回答道。
“好,起来说话,朕有大事安排与你。”
朱桢虚抬右手,再次转身看向柳飞羽,“你去准备四套衣服吧。”
“是!”柳飞羽领命退去。
朱桢的目光从邱一针、墨碌篆、樊篱山、丁巷川四人的脸上扫过,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朕的皇城,到处都是朱永棣的暗线。”
“前有帮助窦太后出宫,后恩科学子遭到毒害。”
“朕觉得够了,是时候把他们连根拔起了,你们就是朕插入敌营心口的长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