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诗名才誉在外,那科考之后,他们考上功名,才是理所应当。”
“这样以来,才是众望所归,当今圣上也干预不了!”
曹林德说到这里,众人才恍然,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嘶!
“还是相爷厉害啊!”韩秋明眉头一挑,高呼道。
“那小儿子要不要来一场武力比试?”
听到韩秋明的话,曹林德的脸皮一抖,摆手拒绝道。
“若真是这样,你家那儿子会在贡院武举考试前,把人都打死的!”
“你这是摆明了,要给陛下找不痛快啊!”
这些半调侃半劝慰的话,惹得韩秋明老脸通红。
众人哈哈大笑!
“丞相说的极是,对于咱们的这位小皇帝,软刀子可以使,硬把式先收收吧!”
这一次开口说话的是冯长林。
因为他是万分赞同,方才曹林德建议。
“哼!”
虽然冯长林的说的很对,但是韩秋明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弄了半天,最后捡到大便宜的还是冯奇咏。
“行了,韩大人也不要灰心,你家那儿子下山后。”
“就让他直接参与贡院武举考试就行了,倒是时候文武百官都在观看,也会是一鸣惊人的!”
曹林德刚刚劝慰过,冯长林也补了一句。
“是啊,陛下这次如此推崇寒门子弟,到时候观看的百姓也会很多呢!”
“这几日,让你的宝贝儿子就在家里,别再出来闯祸了。”
“万一惹出祸端,被陛下禁止了参与考核,就坏了。”
韩秋明听到他的好心解释,心头微暖。
当他再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不满的脸色一沉。
“多谢冯尚书的忠言逆耳!”
说完这些,韩秋明气呼呼地往那一坐。
曹林德也不理会二人的小情绪,旋即又说了其他的小细节。
比如诗会以何种的形式开始。
怎么发动全城的老百姓参与进去。
以及谁派出亲信注意京城内的风向。
看看能否探出杨广顺的来京目的。
诸如此类。
到最后,五人都满意了,才分批次离开冯府。
当然这里的动静,也没有瞒住‘游蛇目’的丐帮子弟。
大约午膳后,两则消息都送到了朱桢面前。
一封消息说的是。
曹林德等人四人假借着女眷的轿子,从冯府后面巷子潜入进去。
另一封消息。
则是说不知道谁传来的风声。
沧州书院大才子冯奇咏,要在永安河畔举行诗会。
诚邀天下学子,在贡院考试前,众人能够交流学习心得。
看完这两则消息,朱桢微微皱眉。
“这曹林德等人,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还有这冯奇咏,又是从哪个石头缝蹦出来的?”
侍奉在身旁的常达,听到朱桢的喃喃自语,心头一颤,躬身向前一步。
“陛下,这位冯奇咏,老奴知道一些!”
“哦?那你给朕讲一讲,他是何许人也?”
朱桢一愣,显然没想到常达竟然知道这号人物。
“回陛下,这人是现任礼部尚书冯长林的子侄。”
“速来有才名,怕是悦湖书院的寇平文都自愧不如的人物。”
常达尖锐的嗓音飘散开来。
朱桢脸色一冷,若有若无的讥笑就响起了。
“呵呵,这就不奇怪了,朕就说嘛,好端端地曹林德等人为何去冯府。”
“这些人还是不死心啊,想在朕的科考之前,造一波声势出来。”
“来人,宣司鸣璋觐见!”
听到常达的话,朱桢立刻就猜到了,这两则消息的联系。
在旨意下达半柱香的时间后。
司鸣璋慌慌张张地就赶了过来。
“微臣拜见陛下,不知何事急召臣来?”
“呵呵,司爱卿不必紧张,先坐下再说。”
朱桢抬手让他平身,又安排了座位才缓缓开口道。
“朕的科考又有人作幺蛾子了,想咨询一下爱卿该如何去做。”
“什么?广才巷又有人受伤了?”
司鸣璋还没坐稳,立刻又站起身来。
这是被朱桢的消息吓了一跳。
“没有,是有沧州书院的大才子,要在京都永安河畔举行诗会。”
“沧州书院?大才子?”
司鸣璋愣了一会,才缓缓道:“是那位冯奇咏吗?”
“哦?没想到大先生的高徒,也知道这位大才子!”
朱桢压根没有想到司鸣璋还知道冯奇咏。
“呵呵,陛下说笑了,微臣听过江湖传闻,此子确实聪慧无比。”
“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组织诗会?因为恩科考试?”
本在疑惑不解的司鸣璋,恍然惊叹一声。
“正是!要不要派人扫了他的诗会?”朱桢的身子微微前倾。
“陛下,不可,文人斗才,乃是盛况,不能粗暴破坏。”
司鸣璋听了朱桢的话,连忙摇头反对。
“那先生能去诗会吗?”朱桢再次问道。
“呵呵,陛下在广才巷的儒生去了就可,臣学的不是诗文之道。”
司鸣璋略有歉意地拒绝了。
但是,朱桢也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屑之意。
看来对于司鸣璋而言,经国治世才是大道。
“既然司爱卿不愿意去,那就替朕勉励一下广才巷的儒生吧!”
吟诗唱赋的事情,朱桢总不能摁着司鸣璋的头前去吧。
司鸣璋轻轻点了下颌,“好,这事儿交由微臣去办。”
“不过,陛下,臣觉得这些人操控诗会,也为了提前炫耀才名。”
“其心思,怕是针对即将而来的科举功名!”
闻言,朱桢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嗯,朕知道,这件事他们怕是打错算盘了。”
“你且去吧,朕还有后手应对。”
“是!”
司鸣璋以为朱桢在生气,也不好纠缠只得行礼退去。
目送他离开后,朱桢才喃喃道:“唉,非要逼着朕偷诗!”
原来当朱桢知道‘诗会’的消息后。
最初的想法便是,让司鸣璋前去教训沧州学院的大才子——冯奇咏。
这样做,便可一举摧毁对方想要借此传播才名的伎俩。
但朱桢没曾想到这位司鸣璋,竟然不屑于吟诗唱赋。
那眼下要想再压制这些所谓的才子,诗词歌赋教训才子们做人。
就只能由朱桢。
这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