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帝都,永安河畔。
夜色波痕淡朦胧,张灯结彩沸语声。
这次由沧州书院大才子冯奇咏发起,礼部和丞相府邸暗中推波助澜。
多年未见的诗会,终于在傍晚时分拉开了帷幕。
一身素色装扮的朱桢,带着三位娇艳各姿的佳人易装出行。
她们就是戚凌芳、花无骨和温婉识。
在这四人身旁伺候的,正是白面无须的常达。
跟在后面的丫鬟和书生,则是洪生和宫女们演扮。
这一行大约有十人左右,最为惶恐不安的便是常达。
“陛下,咱们走这边,这里人少!”
“常达,我叮嘱你几次了?出门不要暴露身份,喊我什么?”
闻言,朱桢略有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是是,老爷!”常达连忙惶恐地弯腰。
出了皇宫城墙,最为开心的就属花无骨了。
她叽叽喳喳地给戚凌芳和温婉识二人,讲着当年的永安河花魁比赛。
聊的起兴之间,她发现了常达那双局促不安的手,好像无处安放的柳叶似的。
花无骨忍不住上前‘**’道。
“嘻嘻,常达,别那么谨慎了,小石头和章大人都在四周护着呢。”
“咱们好不容易出来耍一趟,你呀把这幅姿态改改。”
“这在别人看来,若再递给你个拂尘,还是太监啊!”
巧笑嫣兮的笑容,再配上犹如黄鹂般的嗓音。
确实让常达羞了个大红脸。
朱桢他们几个听着这些话,看了过去,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对,常达,你得摆出一个管家的样子来。”
“是,老爷!”
常达这次领了圣明,尽力挺直胸膛一些。
“老爷,你快来看!”
花无骨拉着自己的小姐妹,指向前方。
一站站孔明灯从河岸处,连绵放飞。
灯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幅绮丽的万家灯火画卷,真可谓。
山河秀丽。
夜色阑珊。
旖旎风光。
“美呀,真美啊!”
朱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叹道:“这才是他的大乾。”
“嘿嘿,既然是诗会,老爷都在悦朋客栈做了一首绝句,何不再为我们姐妹们写一首。”
花无骨和戚凌芳、温婉识低语一会儿,突然扬起白皙的鹅颈。
她开口说完后,其余二人也是一脸期盼地看向朱桢。
自从她们听说了,朱桢在外面威震寒门儒生,作了一首《从军行》。
这三位娘娘,便反复吟诵歌唱。
因为她们从没有想过,一直以来和她们研究床第之事的天子。
还有这等惊人的诗才!
常达听闻了这三位贵人的要求,摸了摸鼻子并没有说话。
相比较他们,常达侍奉宫中几十年,从没有听说过陛下爱读书。
有什么闲情雅致,做诗词歌赋。
对于那首在京都声名鹊起的《从军行》,他认为是司鸣璋大人替陛下准备好的。
所以,这会儿他多少有点替朱桢捏把汗。
“好哇,既然我的三位佳人想考老爷,你们何不先做一首相邀请呢?”
朱桢此刻并没有直接应下,他还想着保留实力呢。
但是这样的话,落在了她们耳中。
感觉就不对了。
花、戚、温三人皆是露出失望之色,齐齐捏裙,盈盈一拜道。
“妾身们,遵老爷的命令。”
现在是天子发话了,她们也不敢抗命。
在一旁的常达,嘴角也是泛起无奈的苦笑,心头叹道。
“果然,让我猜对了,那首诗是提前准备好的。”
三女各自对视一眼后,位份最高贵妃娘娘戚凌芳先开口了。
“十万人家火烛光,门门开处见红妆。”
“歌钟喧夜更漏暗,罗绮满街尘土香。”
啪!啪!
一首诗完,朱桢抚掌赞叹,“凌儿为人豪放,诗也写得霸气!”
“嘻嘻,妾身献丑了,小骨妹妹,你来吧!”
戚凌芳脸色一红,缓缓退下。
见状,花无骨也不怯场,接替上前而低诵道。
“珠络玻璃到地垂,凤头衔带玉交枝。”
“君王不赏无人进,天竺堂深夜雨时。”
“哈哈,小骨的诗寓意很深啊,老爷何时不进了?”
朱桢的眼珠转动,一脸坏笑地上下看一眼她的胸脯和小腹。
“啊?老爷你真坏!”
花无骨被朱桢一番调戏,羞答答地躲在温婉识后面。
“该你了,小婉!”
温婉识和戚凌芳早已笑做了一团,并未曾听到她的声若蚊蝇之音。
侍候在一旁的下人们,在常达冷淡目光下,全都后退开了。
连这位老公公,也在心头尬笑了几声。
“陛下还是老样子,不过娘娘的诗都写得不错!”
“老爷,妾身不玩了,你们都笑妾身。”花无骨委屈地起了水雾。
温婉识这次意识到不妥,当即上前道,“姐姐,先听听妹妹的诗。”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
“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这首诗一出口,众人果然都安静下来了。
全都一脸不解地看向温婉识,她也臊的红了脖颈,躲在戚凌芳后面。
“妾身不善诗词,用了一首旧作,来应应景。”
听到这个解释,朱桢他们才恍然。
难怪在这夏秋交替的节气里,咏诵春意。
“婉儿这首,虽是旧作但也写得不错,也是思春了,哈哈……”
温婉识正被花无骨和戚凌芳挽着,听着朱桢的解诗。
但是,她们没有想到,陛下也是捉弄了她一把。
“呀?老爷,你太坏了……”
剩下的话,温婉识没敢说,人就逃在了后面。
“哼哼,就是!咱们走吧,不理老爷了。”
花无骨拉住温婉识,扭头对着朱桢做了个鬼脸后。
三女携手就要离去。
常达见到这一幕,连忙催促洪生他们跟上去。
“喂?什么意思,不听老爷我写诗了?”
朱桢看到这群人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即大喝道。
这一嗓子下了众人一挑,尤其三女齐刷刷地转过错愕的眼神。
“陛…老爷,您真的要作诗?”
“废话,不作诗,来诗会干吗?”朱桢不满地傲然道。
“行,那妾身们守着老爷,你来作诗吧!”
花无骨心思聪慧,以为朱桢要逞强,便招呼大家重新围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