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方才的事情后,三女现在也认定了朱桢不会作诗的事实。
至于为何来诗会吗?
或许,朱桢单纯想带着大家出来耍玩,然后回宫大同眠。
“咦?作个诗而已,你们把老爷围起来做什么?”
“还怕老爷抄袭别人的诗句吗?”
朱桢不明白这群人到底在做什么,眼光下意识瞥一眼不远处灯笼上的诗句。
似乎写的是什么‘东边日出西边雨’之类的。
“咳咳,三位娘…夫人,还是给姥爷让点光进来吧。”
常达也知道这三位贵人是怕朱桢丢人,才把人围起来。
但是若不让朱桢看到一些灯谜诗句,楞站在这里也不是法子啊。
“哦,常达说的也是!”
三女听完,深以为然,这才挪了挪曼妙的身材。
“老爷,您请!”
到这个时候,朱桢可算是看明白了。
这群人感情认为自己啥都不会,在招摇撞骗啊。
朱桢瞥了一眼,这几位平淡中带些无奈的脸色,冷哼一下,缓缓开口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鱼龙舞。蛾儿雪柳……”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一首《青玉案》结束。
全场寂静无声!
朱桢毫不在意一偏头,淡然一笑看向呆滞的三女。
整个人仿佛是在模仿,这首词最后的那句‘蓦然回首’。
别说这三位娘娘了,就是包括常达在内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保持镇定。
这位身居宫内数十年,看着朱桢长大的常公公。
不仅惊愕不已,更是一副从没有见过朱桢的样子。
什么时候,这位流连烟柳巷的天子会写诗了?
缓过神来的三女,再无方才的平淡之色,水眸不断闪现着惊奇之色。
六双大眼睛,扑扑闪闪地盯着朱桢看个不停。
花无骨更是狐疑地问道:“这首诗词……是您做得?”
闻言,朱桢顿时不善地伸出手指,狠狠刮一下她挺俏的鼻梁。
“废话,不然你以为是老爷从灯笼上瞥来的。”
见到朱桢生气了,所有人连忙惶恐地就要跪下。
“陛……老爷恕罪,妾身们有眼无珠,该责罚!”
朱桢微微张开双臂,目光淡然道。
“老爷不屑于展露才华而已。”
他这副模样既是拦住了众人,又无形间装了个高深莫测的逼!
“不屑于?”
“老爷真爱说笑了,你方才这是在羞辱妾身等人啊!”
花无骨三人一想到,她们还在朱桢面前斗诗文。
不仅如此,她们还要为朱桢打掩护,避免他写不出来出了丑。
这前后的画面,浮现在她们脑海里。
一个个顿时羞红了脸垂。
见状,朱桢咧嘴大笑。
他在心头暗暗汗颜道:“这可是辛弃疾大哥的传世经典之作,后来还引出了一个搜索科技公司呢。”
“这样流传千古的诗词,是打消你们对朕的怀疑,要不朕才不舍得拿出来呢。”
“朕还打算用它,降维打击冯奇咏呢。”
突然,花无骨似乎想到什么,惊呼起来。
“老爷,你不会要参加前方的斗诗吧?”
这话一出口,戚凌芳和温婉识二人,也都恍然地看向朱桢。
后面的常达更是暗暗心惊。
“陛下藏的好深啊,在平时不显露诗才,不会就在等今天吧?”
正在这位常公公脸色变化之际。
章羽带着小石头等人突然赶了过来。
“陛下,前方的诗会斗文要开始了。”
朱桢听言,看了过去,永安河尽头,一块硕大的平台。
台下灯火辉煌,人潮涌动。
台上泾渭分明,谈笑风生。
这场诗会本就由冯奇咏发起,所以他在台上摆出诗阵。
平台两侧,才子和佳人暗送秋波,艺伎们琵琶琴瑟声动九霄。
果真是个诗情画意的妙画卷!
“好,咱也去看看!”朱桢大手一挥,下了命令。
“是。”章羽拱手称诺。
花刚石撒开了他的手后,径直跑向了花无骨跟前。
“姐姐,章大哥又教我打拳了。”
‘章大哥’三个字,吓得章羽一趔趄。
因为这两日练功后,他才知晓。
花刚石喊朱桢是大哥哥。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章羽就是天子的兄弟了。
这教他如何不慌?
朱桢把目光从花无骨姐弟亲昵交谈身影移开,发觉了章羽脸色不对。
旋即,他忽然明白,低声笑道。
“章羽不要多想,小石头是个真性情之人,咱们何必拘泥?”
“是,臣…属下明白了。”章羽有些感动地弯腰回复。
“嗯,对了,广才巷的儒生来了吗?”朱桢惊觉地问询道。
“来了,属下方才已去交代了他们,让他们不要暴露陛下的身份,该做什么做什么。”
章羽恭敬地弯了弯腰。
“好,老爷我先看他们,如何应对冯奇咏。”
朱桢迸射出赞赏的目光。
现在他自己是最后的一步棋。
毕竟,高手都是最后出场的。
在章羽的带领下,朱桢一行人来到了比试台前。
此刻,台上正有一位蓝衫男子,一手端杯,一手负在背后,缓缓吟诵道。
“美睡宜人胜按摩,江南十月气犹和。”
“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
“月上忽看梅影出,风高时送雁声过。”
“一杯太淡君休笑,牛背吾方扣角歌。”
一曲新词罢了,整座比试台,骤然安静下来。
另一位淡绿色衣袍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高呼赞赏道。
“哈哈,好,好诗!奇咏哥,不愧是沧州学院第一大才子。”
这男子的话音刚一落,背后那群贵族和氏族的子弟也纷纷称赞。
“这首诗厚重典雅,堪称千古奇作呀。我大乾有奇咏兄在,真乃一幸事也。”
更有甚者,在高呼:“大乾千秋万代,还得看奇咏兄。”
那位淡绿衣袍的男子微微抬手,喝止了背后人的喧哗。
右手向前一伸,恭送冯奇咏落座。
他再次转过身来,面露讥讽地看着广才巷的那群儒生们。
“寇平文,你们还有谁出来应战?”
闻言,寇平文还未说话。
他身旁的何姓男子偏过身来,惊慌道。
“寇兄,要不咱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