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前,司鸣璋和戚若均从皇宫直奔九门提督大营。
身为主帅的戚若均,立刻让人调出来近几日各个城门的进京记录。
他们二人按照朱桢的吩咐,终于剥出了异常。
在慈寿宫大火的前七天。
四大城门,来往人数居多的有以下几类。
先是许多走街唱戏、敲锣耍艺的人物。
然后还有一些官邸来回出游的情况。
比如曹林德、韩秋明等人打出奉旨养伤的口号。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依次也外出郊游过。
最后就是正常丧葬婚嫁等出行情况。
按照司鸣璋和戚若均的推测,前两项的猫腻最大。
当即这二人,便决定各分两路前去查探。
但是从皇宫出来的戚若均,并没有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
尤其这些尾巴看到了戚若均,从三尉之一的九门提督出来。
整个人目标准确地奔赴东市勾栏瓦肆,这些尾巴更慌了。
无他,杨广顺离开京都城之前,曾告诫黑砂军。
东市城隍庙的邛爱金,肯定会叛变。
所以牵涉到他使用的联络信号,要摒弃不用。
曾经接受过邛爱金信号的东市暗线,让负责这里的黑砂军多加戒备。
而勾栏瓦肆这里,自然是邛爱金联系最多的地方。
所以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局面。
那就是戚若均背后,不仅跟着从皇宫和三尉,并在一起的两组黑砂军。
连带着戚若均要查的地方。
也已经有三组黑砂军,一直躲在暗处密布戒备。
因此当这五组黑砂军,看到戚若均此刻只带四个随从时候。
他们的眼睛都冒着绿光了。
那简直比看到不着寸缕的佳人,都要再亢奋数倍。
所以前后两队人马,一个对眼,就下定了决心。
他们立刻执行,神僧杨广顺留下的计划。
截杀三尉主帅——戚若均。
“杀!”
声音直穿云霄!
戚若均等五人,也立马明白了此行,怕是戳到了敌人的痛处。
所以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瞬间下定决心。
“突围,不要纠缠!”
但是,躲在暗处的黑砂军,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五组黑砂军,合在一起是二十三人。
二十三位受过特训,全是杀手级别的人物。
对决五位军人,还有一位年仅五十的老将。
所以在一接触的刹那,戚若均的队形就被冲散了。
有一个人带着戚若均往侧面突围。
剩余的三位,就在拼命的拖延时间。
但是人数上的压制,让这三位士兵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三人很快就失去了挣扎!
这一幕落在戚若均的眼中,一下子就让这位老将军破防了。
老泪纵横地挣扎着,想要回去复仇。
护着他的另一位士兵,流着泪大喊道。
“将军快走,快走!我拦住他们。”
这位士兵拼命地推搡戚若均向前,他双眸通红,嘶吼着冲上去。
“小崽子们,来爷爷这里啊!”
话音未落,这名士兵就中了对方一刀。
但是仍强打着精神,踉踉跄跄地展开双臂。
他还要竭尽全力地拉着杀手们,为戚若均逃走多争取的时间。
与此同时。
一直躲在街角处乞讨的丐帮子弟,在双方发生厮杀之时。
就被飞溅的鲜血,从假寐的状态唤醒过来。
当他看清楚被追杀的人,竟然是戚若均之时。
这名乞丐,就佯装被吓到逃出去喊人。
现在这条巷子内,只剩下二十名黑砂军。
还有逃入死胡同的戚若均。
前路不通,后有追兵。
“哈哈,天要亡老夫?”
“你们想得太美了,背水一战,老夫也要宰了你们这群小崽子。”
到这一刻,戚若均所有情绪被凝结出一个信念。
杀!
哪怕是死,也要对方死伤一半。
戚若均转过身来,双手紧握腰间的朴刀。
眼下借着胡同的优势,对面最多一次冲进来四个人。
他完全可以拖到巡察大营的士兵发现异常。
“啧啧,老匹夫,王爷要你死,别再做无谓的抗争了。”
领头的四人,联袂缓缓靠近。
后来的人员,分着梯队形态,戒备着胡同口外面的情况。
“小崽子,你们来啊!”戚若均大吼一声。
但是令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没有想到的是。
不管怎么说,他只是一个人,对方是四个。
他只有一柄朴刀,一招横扫之。
戚若均格挡住了对方的四柄刀。
却没有防住,这四人的飞踹一脚。
砰!
戚若均重重地倒飞落地。
这一次,还不待他站起身来。
这四柄要命的刀锋,再次对着他的面门砍来。
叮一震。
戚若均只感受到虎口发麻,手里的朴刀差一点儿脱手。
他正正要翻身打滚,躲去对方接下来的攻击。
噗地一声。
两道冰凉的寒意,从大腿传到戚若均的大脑。
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有两柄刀刃刺穿了他的大腿,将戚若均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咯咯,老匹夫,你想去哪里?”
剩余的两人,跃步跨到戚若均脸前。
因为巨大的疼痛,让戚若均的脸变得异常狰狞。
但是他仍咬着牙关,闷闷地粗喘声,噬人的目光盯着这两人。
“嗬嗬,小崽子,要杀就杀!”
“如你所愿。”这二人脸色一凛,冷漠地挥刀刺下。
泛着幽光的刀尖,对着的是戚若均的眼眶。
“住手!”
恰在此时,朱桢赶到了胡同的上方。
整个人杀机滚滚,犹如猛虎下山。
冲扑过来。
就是这一声,给戚若均莫大的鼓舞。
他的两双手往上一抬,就要抓住这最后致命的两刀。
噗!噗!
刀刃破开手掌而下,距离眼珠一寸处停住了。
因为恰在这时,朱桢的双拳也贴到这二人的面门。
他们出于自救,再次拔刀抵挡。
“杀了他!”
钉住戚若均双腿的那两人,也抽出武器砍过去。
朱桢接住前世的拳击比试经验,先是左右侧头,让出对方的刀锋。
左右勾拳,招呼面前两位杀手的下巴。
嘭!嘭!
这二人牙齿纷飞,刚刚仰面倒地。
后面的两位,明晃晃的刀尖也直直地刺了过来。
但这个时候,正是朱桢新旧力交接之初。
他只得笨拙地直挺挺倒下,借此躲过对方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