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朱桢连连大喜道,再次偏过头来,“设置的什么时候?”
“谨遵陛下谕旨,定的是四更天。”
章羽昂首答复。
“可以,其余影卫都回到皇宫待命了吧?”
朱桢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嗯,臣等现在就等着妖僧杨广顺,钻进口袋了。”
微微挺直身躯,章羽闷声保证道。
朱桢盯着章羽的眼睛,“好,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亲自布局。”
“陛下请吩咐,臣定不辱圣命。”章羽目光灼灼。
“特训急招影卫潜藏的技巧。”
“因为朕想让桃园客栈那几个厉害的人物,潜出京都城做些大事。”
朱桢摸了摸下巴,眸子中泛起点点幽光。
似乎察觉到皇帝陛下的杀意,章羽心生惊觉。
他下意思点点头后,沉声道:“可以!”
“臣来选人,有陛下布置任务,这样可以吗?”
毕竟影卫的很多绝招,并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所以关于人手的问题,章羽亲自去选择,反而是最好的。
“好!朕需要四个人即可。”
朱桢轻点下颌,同意了章羽的要求。
君臣二人,再说了一些,如何应对杨广顺和未知帮手后。
章羽这才起身告别。
虽然对于皇帝陛下亲手抓捕杨广顺的事情,表示不理解。
但这位影卫七杀的首领,并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
反而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
这一次,定要瞬间秒杀白莲道长。
这样才能彻底腾出手来,避免九五之尊陷入危险的境遇。
在庭院踱步几分钟,朱桢再次梳理一下。
敌我双方的优势和劣势。
但还没有罗列完全,议事厅的大门就打开了。
看来,这八位优秀的人才,完成了自己布局。
“走吧!常公公,随朕检阅一下他们。”
朱桢一甩袖袍,大步向前走去。
进了议事厅后,朱桢先落座等着常达收‘试卷’。
他接过这些‘试卷’后,先找到了樊篱山。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心头诧异。
“怎么会先看他的?”
连樊篱山也被朱桢这突如其来的偏爱,喜得晕乎乎的。
但是紧接着,令众人吃惊的画面再次出现了。
朱桢竟然把樊篱山的试卷,倒扣在面前的桌面。
看这意思,是现在不打算看啊?
还是已经被否决出去了。
这一下又弄得众人摸不着头来。
“樊篱山,留到最后给朕惊喜吧!”
头也没抬的朱桢,似乎一下戳破了众人的小心思。
其实,他这样做就是为了避嫌。
当然也为了更加突现樊篱山的水准。
若是众人的奇思妙想在前。
而樊篱山的‘试卷内容’,并没有杀出重围的精彩。
那就是无用了。
说明朱桢和戚若均都看走眼了。
粗略地看完一眼,朱桢把这一叠‘试卷’递给了常达。
“为了透明化,常公公你还是依次来诵读吧。”
“是!”
常达小步地靠过来,双手接过这些‘试卷’。
“第一份,京都巡察军营,郑总兵,他提倡出城伏击……由西城门……”
大约一分钟,尖锐的嗓音才缓缓停下。
“好!诸位爱卿先记在心中,待会一并推选。”
朱桢见到这套方案出来,开始有几个议论纷纷,他连忙开口制止了。
“是,卑职莽撞了。”那几位低头认错。
得此机会,常达又换了一个人的‘试卷’,朗声诵读。
“京畿守备军营的毛都使,他主张……”
如此往复。
七位将官的布局策略,全部诵读完毕。
有人提议出城伏击,有人提议诱敌深入。
有人建议巷战打埋,有人建议分而划之。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朱桢扫视一圈问道:“先别摇头叹息,也别洋洋得意吹嘘。”
“朕这里还有一份‘试卷’,诸位爱卿等着揭晓完毕吧!”
虽然这话是当今圣上所说的,但是这六位三品大员,并不很在乎最后一份的方案。
甚至有人,已经有人开始明目张胆地讥笑。
不曾出恶语伤人,就这一副淡淡的轻视笑容。
已经让樊篱山,狠狠地攥着拳头。
甚至和同出一门的丁巷川,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若不是朱桢还在这里坐着,他早就动手打人了。
“行了,听完再说。”
朱桢冷然打断双方,隐隐泛起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八位才一块转过身来。
而同时,朱桢也看出了樊篱山眼神中。
那一股傲视天下的淡然。
心头暗叫一声,“好!看来朕和戚爱卿赌对了。”
紧接着,朱桢一抖宣纸。
他决心自己亲自诵读,樊篱山庙算布局策略。
“夫战者,全国为上,破国为下;全军为上,破军为下。”
“现在敌军状况不明,卑职有三种策略,可助陛下解决叛军之乱。”
“设定朱永棣兵卒数量为,两万五,攻城、火器、骑步两全。”
念到此处,朱桢停了,然后反手把宣纸展示出来。
“诸位围过来瞧瞧,看看樊篱山的条理性。”
“朕怕自己读出来后,你们并不能听出他的这些细节能力。”
原来,针对每一种设定,樊篱山都做了详细的图解部署。
从兵种应对,攻城优劣,如何交替梯纵布阵等等。
应有尽有,最为主要的还有一招。
那便是擒贼先擒王,攻心拿下叛军的意志。
达到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看看,樊爱卿的布局,全局出发,尽可能最小投入,完成最大的胜利。”
“而你们,却满脑子想着如何过多地屠杀叛军,以完成你们泄愤的目的。”
朱桢越说越激动,扯起其他的宣纸就抖起来了。
“来来,你们看看,你自己对比着。”
“扪心自问,告诉朕,叛军将至。”
“何人可为将?”
一句句犹如闷雷,全部砸到了他们的心缝了。
众人脸色十分难看,皆都低头沉默不语。
恰在此时。
门外铁甲闷响,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了。
“陛下,启禀陛下,叛军已经出现了。”
“如今距离京都城不足四十里地。”
议事厅的大门敞开,门槛处跪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斥候。
来了!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