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是你们几位!”
秦小六整个人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寇平文几人。
广才巷发生毒蛇之患的时候,秦小六跟着丁尔心守护过悦朋客栈。
所以,他是认识寇平文几人的。
若是换成其他认识的人也就算了。
可秦小六这几位听姐夫说,这几位全是陛下喜欢的儒生啊。
“那……那个,寇大才子,这是怎么回事?”
到了这一步,秦小六只能秉公查明实情了。
曹丞相一派不好惹,难道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就能得罪了。
因此,秦小六很快就有了决定。
这也是多亏了丁尔心的教导。
“若是双方都不能得罪的时候,行事要遵循公理,才能独善其身。”
“秦兄弟?”
寇平文透过红肿的眼帘,看清了来人。
紧跟着,他就面带哭腔,“秦兄弟要为我等做主啊。”
“他是恶贼,指使手下殴打我们几位,多亏了……”
感受手腕被朱桢轻捏了一下,寇平文领会到他的意思。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多亏了我们的师父,救了我们一命。”
“若不是…若不是…,我们就命赴黄泉了!”
不知道是因为朱桢的内力相助,有了气力。
还是见了熟识还算亲近的官差,心神**漾。
反正,这寇平文断断续续把事情说完了,整个人也哭的像被水泼了一样。
这一切听的秦小六等人,心生戚戚,也是大为愤懑。
可柳不讳是何许人也,刚开始还有些许尴尬。
不过他转念一想,“你们伤了五个人,我也昏死了五个人。”
“而且,还有两个陷在了墙里……”
柳不讳想到了这些,心生毒计,把目光从寇平文身上移开。
扑通一下。
他也瘫软在地上哀嚎,“没天理,没王法了!”
“你们这些人,出身低微仍沐圣恩,把我的人打成残废,却还倒打一耙!”
“诸位衙差大人,你们自己看看,墙里面还塞着俩人呢!”
听到这话,才缓过神的何一峰等四人。
再次被柳不讳气的气火攻心,一翻白眼又昏了过去。
寇平文一直被朱桢安抚着,还好一些。
但仍是浑身抖如筛糠,红目竖发,嘴唇咬的乌紫。
朱桢知道这几人,是斗不过柳不讳这个无赖的,冷声道。
“你们几位衙差都是昏头了吗?”
“这周围全是围观的百姓,拉几个人不就问清楚前因后果了。”
秦小六等人被朱桢的威严吓到了,旋即心头又些恼怒。
“你这人说话怎的这般狂妄,还敢指示大爷们?”
但因为他们已经把这个人归为圣驾红人了,也不好出言相讥。
一脸淡漠地站起来,秦小六就要问询众人。
不过,这些人早都听到柳不讳,那句‘丞相府的秀才’。
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可不知道曹林德被赐金放还了。
脑海里还停留在,曹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听到秦小六让他们,当面指责丞相府的人。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因此秦小六的话一出口,所有轰地跑的干干净净。
“哈哈,现在没有人证了吧!”
“算了,少爷我今天大发善心,饶了你们。”
柳不讳狂笑一声,说不尽的讥讽,丝毫不在乎手下人的生死。
竟然,甩着袖袍,人就要离开犯罪现场。
“站住!”
朱桢猛地站起身来,又对着秦小六喊道。
“案件存疑,相关双方都要在场,丁尔心告诉你们这些没?”
“你,你是那根葱?”
接二连三的被指使,秦小六一下子怒了。
最主要的这人,竟敢直呼姐夫的大名!
“哼,丁尔心一会儿会告诉你的!”
朱桢瞥见不远处的丁尔心,带着一众衙役慌忙赶来。
他便不再理会秦小六,脚步一点对着想离开的柳不讳追去。
眨眼之间。
大手捏住柳不讳的衣服后领,朱桢就又落回了原地。
这个时候,秦小六就是再傻也知道。
眼前这位高手,也属于姐夫说的不能惹的人。
现如今京都城的寒门,不论儒生还是武人,都是陛下的红人了。
最主要的,秦小六觉得他们打不过人家。
嘭!
朱桢重重地把柳不讳摔在了地上,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
冷森森的眼神盯着,因剧痛而面容狰狞的柳不讳。
“怎么了?不是丞相府的吗,跑什么!”
说着话,朱桢的左脚掌,狠狠地踩到了他的胫骨上。
嘶!
柳不讳刚吸一口冷气。
突然,就大叫起来!
“啊!”
饶是这般的惊喊声,也盖不住骨裂的脆响。
看到这一幕,秦小六等人浑身汗毛炸立。
他们六个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大腿。
这特娘,得有多疼啊!
恰在这时,丁尔心也到了,正要开口质问。
双目就看到了,朱桢嘴角淡漠的笑容。
“陛,陛下?”
他整个人扑通跪下了,还不给张口说行礼词呢。
另一个破音的嗓子喊了起来。
“拿来的鼠辈,竟敢对柳少爷动手!”
来人正是丞相府的管家,刘一统。
他是奉了曹林德的令,前来寻找出门在外的柳不讳的。
这会儿,丞相府一起都收妥当了,正要出发呢。
柳弯弯却发现自己的弟弟,不在府邸呢。
曹林德听说后,立刻差人出去寻找。
马上就要离开京都城,一定在朱桢反悔之前出发。
好不容易求来的,保全性命。
可不敢,临走之前再出什么差错了。
这不,刘一统在这条街上寻到了柳不讳。
但在他看到这位丞相的小舅子,被人死死踩在脚下,痛苦哀嚎时。
刘一统彻底怒了,大吼一声咒骂朱桢。
被骂的朱桢有些错愕,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想看看是谁还来救场!
在朱桢露出面容的一刹那,刘一统被吓尿了。
他像是被拦腰斩断一般,整个啪嗒摔在地上。
“陛,陛下!奴才拜见陛下!”
“哦?看来刘管家忘了上次的痛了。竟然辱骂朕!”
朱桢看到他裤腿下流淌着腥臭黄水,皱了皱鼻子。
“陛下,误会了,给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骂你啊!”
“奴才骂的是那边,在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