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寇平文感觉有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头顶。
那一股电流自头顶倒灌而来,他整个人傻了。
好大一会儿,寇平文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急忙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抬眼一看。
竟然真是这道题……
寇平文浑身发抖,激动地有些冷颤,甚至快不能自已。
“恩师,果然非常人啊!”
因为大乾的每次科考,考察都是注重骈俪文。
发展这些年,所有考题都是咏怀抒情,称颂帝王。
到最后,考生们的学习和创造,都开始变得以辞藻华丽,词语生僻为荣。
心中渐渐丢失了著文立世的本心。
故此,司鸣璋第一次给他们辅导课业时候。
竟然不讲这些技巧,反而要求大家谈论国事,各抒己见。
后来有些寒门子弟,慢慢偷摸逃学,不再跟着司鸣璋上课。
唯独寇平文七八个人,仍旧跟随上课,论议朝政。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才情这方面。
当今圣上已经完虐世人,根本不需要他们吹捧唱和了。
倒不如学习一些,能够帮助大乾的真实本领。
而这一次竟然出了一策论。
这是司鸣璋恩师,最为推崇的一种形式。
他说参与恩科考试不是为了讨好君王,而是了黎名百姓。
若不能有一颗兼济天下的心,再好的文采也是水中月镜中花。
寇平文此刻激动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们几个怕也是如此吧!”
大口深呼吸几下,寇平文开始铺纸,研墨,执笔。
然后闭着眼睛,好好回忆一下。
当时他们上课时候,司鸣璋恩师对于自己观点的评析。
之后,寇平文的脑袋飞速运转起来,凭着前期的思想火花。
他在润以自己文风,本来需要两天才能完成的文章,
这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考题,寇平文破解的异常轻松。
于是乎,他快速地提笔沾墨,笔走龙蛇,凤舞齐天,相当潇洒自在。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
寇平文最后检阅一遍自己的文章,他拉响了眼前铃铛绳头。
叮咚!
收卷的差役,有些错愕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寇平文吹着卷子油墨,缓缓地卷起试卷,彻底傻眼了。
他还认为对方敲响铃铛,是为了通知他有什么不舒服呢。
“你……你写完了?是要交卷?”
“对啊,毕竟得蒙诗仙教导,写的自然快一些。”
寇平文脸不红心不跳地,随意应付道。
他可不敢告诉对方说,这些题目我都做过,所以写起来很简单。
对于这么早交卷子,这是他在心中早就想好的说辞。
“行行,你想好了,我们就收卷子了。”
这名差役显然不相信寇平文的这番话,忙端过来一盆浆糊。
他还带来另外三个人。
因为大乾律法规定。
所有考生的卷子上交后,必须三人在场糊名字。
然后才可以封入提前准备好的竹筒,编好序号,送到誊写房内。
这里面有大批军士守卫,早都候在这里的官府文员,开始依次誊写出来。
这最后才能送递到,批阅试卷的官员手中。
环环相扣。
誊写试卷的人,只能记录编号,看不到考生姓名。
而改试卷的人,也只能看出通篇一律的字体,猜不出谁写的文章。
就是为了避免部分官员,对于认出字体考生多加友情分。
不过仍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若是有人在自己的试卷藏有特殊标记,还花钱贿赂了誊写的文员。
这样到了改卷官员的手中,就会看到编号比较粗壮。
可是这种事情,已经多年未出现了。
因为律法森严,动辄株连九族。
再说朱永棣和曹林德,把持朝堂之时。
不仅推出议罪银,还有卖官鬻爵项目。
所以,很少有人冒如此大风险了。
但是今年的恩科不同了,当今圣上把议罪银和卖官鬻爵两项都停了。
不仅如此,朝野上下还有消息传出。
说以前参与卖官鬻爵的人,都有可能被查询政绩如何。
一旦政绩不佳,甚至存在祸国殃民之事。
朝廷便从这次恩科录取人员之中,取而代之。
虽说消息有些捕风捉影,但对于朝野上下的冲击不可谓剧烈。
很多官员在想方设法地改善名声,尤其在朱永棣兵败被捉后。
因此这次参与科考的人数,远超往年。
出了考试隔间,寇平文扫视一圈。
他发现何一峰他们四人,竟然已经出来了。
“你…你们怎么这么早?”
“哈哈,这些题……”
何一峰他们还没有说完。
寇平文立马嘘的一声,让他们慎言。
他又用目光示意四周,余下的几人才明白此处场合不合适。
他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相互搀扶着走出了考场。
此刻,出了贡院大门。
外面围观的群众。
熙熙攘攘。
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
“今年有好多学子参与贡院的考试呀。”
“是呀,你们说说今年的状元会是谁?”
“要我说呀,肯定是悦湖书院的大才子寇平文,并且他现在还是诗仙的学生。”
此时,另一个人摇头晃脑,表示不认同。
“我还是力挺沧州书院的冯奇咏,他曾凭借自己实力胜过寇平文。”
“对对,我支持你,寇平文才华不如冯奇咏,跟着诗仙的诗句太短了。”
“哼哼,我还是支持寇平文,你们那听闻过诗仙的诗。”
“……”
一时间之间。
这群吃过早饭,闲的没事的百姓争论不休。
凡是支持寇平文的都去过诗会。
而硬着性子继续力挺冯奇咏的,则都是久闻他的才名之人。
相对而言,还是冯奇咏的支持率最高。
声音很快覆盖了那十几位,宁死支持寇平文的人。
轰的一声。
朱红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推门的差役,像是活见鬼地表情,盯着后面相互支撑的几人。
开门的动静,立即让争执的面红耳赤的围观群众住了嘴。
“咦?这才开考一个时辰多点,就有人出来了。”
“卧草,不会是今日大张旗鼓进场的那几个人。”
“啊?这位兄长说的有可能,身体扛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