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到手,我硬气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悦朋客栈被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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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朱桢的话,司鸣璋整个人一哆嗦,大呼道。

“陛下,不可,不可啊!”

“若是寇平文明示出来,由臣教过恩科考题,怕引起天下士子的哗变。”

“那……那将危及陛下英名啊!”

话说到这里,人已伏在地上,头磕的砰砰作响。

他终究没有敢说出来,是陛下您派老臣前去教书授课业的。

否则就是对天子的大不敬。

但是若这冒天下大不韪的罪责,让他自己背负。

那也太冤枉了。

司鸣璋一时间苦涩难言,只得磕头不停。

不仅他如此,一旁的房杜渐也是跟着砰砰磕头。

“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龙椅上的朱桢,见到这两位大人如丧考妣,惊恐万分。

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似的,忙站起来急呼道。

“呃?两位爱卿快起来,你们听朕把话说完呐!”

“啊?”司鸣璋和房杜渐,呆滞地抬起头来。

“朕的意思,是让寇平文等人强硬一点,告诉闹事之人等放榜之后再计较才学。”

朱桢没想到这司鸣璋,因为自己的半句话,磕的头都流血了。

看来对于这些爱惜羽毛的名士而言,得罪于天下儒生如同万蚁噬身之惧啊!

“都起来吧,你们乃是朕的肱股之臣。”

“朕怎么会害你们于如此境地啊?糊涂啊!”

朱桢言辞真切地下场,扶起了二人。

言语间既有心疼也有埋怨。

其实他心头也在腹诽自己。

“唉,虽说我也有些责任,可你们两个也太不相信朕了。”

司鸣璋和房杜渐,在陛下搀扶他二人之时。

两张老脸涨如猪肝色,十分汗颜地不断擦汗。

此刻若是有个地缝什么的,这二人怕是抢着钻先去。

朱桢看他们两个有些无地自容,便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

“这件事,寇平文之所以觉得为难。”

“不过是因为他陷入了,怕牵涉到司爱卿的困顿中。”

“你们两个呢,却是害怕陷朕于天下骂名之下。”

“所以你们啊,都想错了,让寇平文勇敢一些,甚至狷狂一些。”

“站在悦朋客栈的高台上,拍着胸脯告诉大家,自己提前出场亦能高中。”

听到陛下这么多抽丝剥茧的话,这二人渐渐冷静下来了。

“陛下圣明,臣等愚钝了。”

“唉,请陛下允许臣等告退,前去解决悦朋客栈之难。”

司鸣璋苦笑着瞥一眼师弟房杜渐,拱手上前准备跪安。

“行,回去吧,不必多礼,去瞧瞧额头的伤。”

朱桢看到这俩人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待着一切处理完毕,朱桢伸了个懒腰,悄无声息重回了养心殿内。

那里还睡着三位爱妃。

或许大家都休息好了。

而出了宫门的房杜渐,一脸幽怨地跟着司鸣璋。

两人沉默了大约一炷香后,房杜渐再也憋不住了。

“大师兄,你觉得这事怪咱们两个着急了,还是怪陛下故意逗我们的?”

“不知道,轿子来了,你我分乘吧!”

司鸣璋眼尖,见到不远处的两盏灯笼。

那正是引领轿子的掌灯人。

“唉,又来这一套,是非利害谈清楚不好吗?”

房杜渐揉着额头,有些不满大师兄的太极拳。

“呵呵,师父教过你圣心难测。”

“今日本师兄告诉你另一句话,伴君如伴虎。”

“不过,你这种性子,竟然能活到现在,为兄也是佩服。”

司鸣璋刚说了这些,就见到脚夫们到眼巴前了。

他便头也不回地趁着仆人掀帘子,迈步进去。

房杜渐听话听了个糊里糊涂,气的胡子一抖。

闷声扔了一句,“做出事不就好,我只想着为大乾挣钱。”

“没事瞎琢磨,陛下要不要害我干啥。”

话音落下,他也进了自己的轿子内。

这话落到了轿中司鸣璋的耳朵,脸皮抖了几下。

他也不知道房杜渐这话是在自话自听,还是埋怨着他。

索索的脚步,吱吱的轿子。

两顶轿子在一声前去广才巷悦朋客栈后,缓缓启动。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

司、房二人从玄甲门,就来到了悦朋客栈前的巷口。

此刻整个悦朋客栈,被围的水泄不通。

到处都是举着火把的儒生。

嘈嘈杂杂,宛如闹市一般。

下了轿子的司鸣璋和房杜渐,入目所见。

京都巡察大营的人也到了。

“还好还好,若不是有兵卒守卫着,还真是出现不少的乱子。”

“走,师弟,咱们去见见主事之人是谁。”

司鸣璋拉着房杜渐,让仆人清出一条小路。

“喂,大家都让让,让一让!”

“参政知事司大人,翰林制诰房大人都来了。”

这仆人几嗓子下去,围观的儒生先是一怔,继而大喜道。

“恩府来了,大家快让让一下。”

“对对,都小心一点火把,给两位大人照个明。”

儒生们全都转过身来,连维持秩序的郑总兵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心头暗觉好笑,“这些儒生真是会攀关系。”

“按照往年例俗,高中者才有资格称主考官为恩府吧?”

“还没有放榜呢,这些穷酸儒生就攀上了师徒关系。”

这些话,郑总兵只可以在心底碎碎念一番。

若是唐校尉在此,以他的粗鲁性子,肯定出口讥笑不要脸了。

还好,郑总兵熟悉他的脾气,率先抢了维持秩序的活计。

“郑将军亲自来了,难关此处没有发生什么乱子。”

司鸣璋挤到了前面,正好看到噙着笑意的郑总兵。

“呵呵,司大人谬赞了,都是为陛下办事。”

郑总兵微微弯腰见礼。

因为论官阶高低,司鸣璋高他两品。

说起来,对于这些饱学名士空降坐了大官。

这些个拼着流血赚来功勋的武将来说,是有些不符的。

所以即是他这般稳重奸猾的人,也下意识犯了个错误。

“咦,司大人来的时候,走夜路摔了一跤吗?”

“怎么额头上,都磕的乌青结血痂了。”

果然。

司鸣璋听了这话,也不理会他,径直绕过去进了客栈。

“老掌柜的,借你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