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儒生,在被朱桢的学生成绩劈的外焦里嫩后。
现如今又被三角眼的话语,狠狠地摁在了砧板剁了个细碎。
有些人已经有旁观者,变成了号啕大哭的参与者。
“苍天啊,大地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前三名,不算什么?凭个文书,混个郡守当当!”
“闭嘴,你们今天是被惊吓傻了吗?郡守能是随便当的吗?”
怨天怨地的嚎叫刚起来,冯奇咏的冷喝声就炸开。
他方才已被诗仙朱小布呛了个心神不宁。
现在又被自己随从小弟的凄惨嚎啕,弄得面红耳赤。
这个时候,冯奇咏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世道,都特娘的怎么了?
净选着老实人,使劲儿欺负啊!
本来他还在歧视寇平文等人,心里面充盈着极大的优越感。
这下好了!
人家五个直接排在自己前面。
这不是所有的瞧不上,都熬成了巴掌。
全都啪啪的回击在自己脸上?
好疼!
冯奇咏觉得自己的脸好疼。
最可气的是身边这几个货。
蹦蹦跶跶的叫怨哭腔。
把冯奇咏最后的一丝倔强,也给捏碎了,扔出去。
正在冯奇咏想死的心都有时。
他忽然接收到朱小布赞赏的目光。
“咦?”
“诗仙这目光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收我为徒吗?”
“或许觉得我可怜,想要拉我一把了吗?”
“不,定是觉得我资质超越寇平文等人,将来殿试能大放异彩。”
而不远处的朱桢,却被冯奇咏火热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慌。
他暗忖道:“这小子,抽什么风呢?”
“朕觉得,他方才那句话还挺好呢,代表朕给了吴安这群人一巴掌。”
“怎么突然看他一眼,他就像是要RILEGOU那般疯狂涌动?”
“算了,懒得理他。”
就在这两人,心理活动瞬息喷发之时。
三角眼的那名儒生,彻底暴怒了。
他一手揉着自己的大血泡,一手指着冯奇咏怒骂道。
“你就是个第六名而已,有什么眼界。”
“咱们吴安王租借了大乾三部郡县,这将来经营为都是我们吴安的啦!”
“如今自然要派些自己人去…”
砰!
三角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才苏醒的董路一脚踹飞了。
而三角眼的双手各有动作忙碌,一时不察没有个准备。
整个人像是一条咸鱼,被嵌在了楼梯栏杆里。
探出栅木外的脑袋,憋的通红,大骂道。
“特奈奈的,谁踢得老子。”
“等老子见了圣上,非得弄死你不可……”
啪!啪!啪……
急雨似的巴掌,稳稳地抽打他的嘴巴上。
紧随其后,是董路气急败坏的嘶吼声。
“特么的又说脏话,有辱斯文!”
“恶意编排吴安王,实在找死!”
三角眼,又变成了猪头脸,血肉模糊的嘴巴。
唔唔不停。
大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啥。
不过,距离最近的董路,从猪头脸上的双瞳读出来。
吐字不清的唔声里,含娘量应该不低。
但既然没有骂出来,董路也就不计较了。
毕竟,他董路也是喷子狗,知道被暴揍后的人,难免有恶言。
但董路又与三角眼的行为习惯不同。
他自己凡事都是有私利的。
比如,昨夜悦朋客栈前鼓动众人闹事。
他就是想借着敲打悦湖书院的寇平文,来成全他的名声。
此事若是成了。
他不仅仅是南云书院的大才子,还是为大乾陛下除害的肱骨之臣。
然后,董路携着这个名声前去觐见陛下。
名声加上吴安王的建议文书。
这江陵郡郡守之职,他就更有希望了。
结果,今日趁着自己昏迷的时间,三角眼把所有的话,都撂出来了。
还好,冯奇咏不相信,出口呵斥了。
没想到,这三角眼没完没了。
在京都城,天子脚下,围观人数众多的茶楼。
就为了赌气,把吴安王的所有布局吼出来。
这是傻子吗?
只有董路面见过吴安王,深知所有的内幕。
所以三角眼儒生所作所为,彻底触碰了董路的底线。
要挟陛下谋取江陵郡的郡守为真。
其他的郡县也有这个心思,不过还排在后面。
毕竟这算是暗度陈仓式的窃取大乾国土。
因此吴安王再三强调,一切要慎之又慎。
如今的江陵郡,被吴安王和长沙王同时代管。
这就牵涉出来了一个问题。
如何拉拢该郡县的地方长官。
郡守,都统。
结果,郡守被长沙王收买入了麾下。
而都统只对吴安王保持着藕断丝连的暧昧。
所以吴安王才着急了。
用文书的建议,换去董路前去当值郡守。
这一切才是董路如此暴躁的源头。
他昨夜在悦朋客栈被逼成那个样子,都没敢拿出这个文书,做耀武扬威的武器。
反而扔了一个反间计,灰溜溜地逃走了。
你可倒好,摆出这副狂妄自大的姿态。
是想取老子而代之吗?
呸!
董路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厌恶的啐了一口。
他这才转过身来,拱手行君子礼仪。
“让诸位见笑了,吴安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实在丢人。”
“我们还得向大乾学习,提前出场就能胸有成竹夺了前五名。”
“佩服佩服!”
董路白齿开合之间,言语十分老辣。
眼神不断从寇平文和冯奇咏身上来回移动。
这几句,摆明就是在挑事!
十分狠毒而决不拖拉。
拱火方式又悄无声息。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冯奇咏啊,你们都不行啊!
人家用了一个时辰答卷,都比你们考得好。
你们就不反思,不琢磨有没有问题吗?
“董路,你这话是意思?”
没想到是冯奇咏,按耐不住地跳了起来。
他本来就在幽怨地等着,朱小布再抛来青睐的目光。
结果,董路那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目光,不断地剐他。
再结合这些包含深意的话语,冯奇咏皱眉地怒问道。
董路听了他的话,十分可惜地摊开手。
“没什么意思,就是挺遗憾的。”
“这些年没来过京都城参与贡院的考试,不知道监察的还严厉否?”
“想当年吴安有个乡试出现作弊,所有考官都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