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放心,臣与师弟,定会为陛下看好大乾。”
司鸣璋刚刚说完,房杜渐也拍着胸脯保证道。
“陛下,青龙卫所需的一应军资器械,均已准备完毕。”
“只等着戚将军和樊篱山取走,为青龙卫装备演练之用。”
“好!辛苦你们二人了。”朱桢很满意地轻点下颌。
为了消除这两位爱卿眼中,难以掩饰的忧虑。
朱桢的微微前倾着身子,轻笑道。
“两位放心吧,身处在江陵郡和吴安王之间。”
“是朕的连家堡,它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两位爱卿应该听说过吧?”
这话,朱桢当然是吹牛的。
现如今连家堡内外交困,肯定不是铁桶一块了。
他这次前行,不仅要重新收回江陵郡,收拾吴安王朱赫。
更是迫不及待地想尽快帮助连云夏。
解决连家堡内忧外患的生死存亡问题。
“陛下,您说的可是真的?”
司鸣璋听完朱桢的保证,噌的一下站立起来。
见他这副样子,朱桢也懒得管他是否失礼,和煦的笑容安慰道。
“朕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司爱卿放心吧!”
话音一落,沉默良久的房杜渐悄悄地站起来。
“陛下,既然你决心已下,臣也不再阻拦。”
“但是臣还有一句极为重要的谏言,上奏与您。”
“好,房爱卿请说。”朱桢的眼中闪过一抹好奇,“朕自当采纳!”
房杜渐得到天子保证后,双膝跪地稽首。
再起身时,他已然热泪盈眶,泪珠落下,满满的苦涩。
“多谢陛下,臣要说的是关于灾民血书的事情。”
“臣知晓他们为何愿意,听从朱赫的话,联名上书。”
“对于这些流离失所的灾民,身处哀鸿遍野的水泽里。”
“任何一个人能够给予他们温暖和食物,他们都会敬若神明。”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伤心事,干枯的手掌一擦泪水。
房杜渐再次顿首,泪眼朦胧地看着前方的朱桢。
“臣自被贬谪后,混迹在京都城的难民营。”
“已经见了太多的人间悲剧,他们所求的异常简单。”
“有衣服穿,有食物吃,有地方住。”
“那怕衣服满补丁,食物简单,地方破旧,他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砰砰作响,又是三下磕头声。
房杜渐继续昂首,沉痛道:“所以,臣恳请陛下,不要诛杀他们。”
“天灾已经给了他们太多苦难,微臣不希望再多的人祸殃及到他们。”
“若是陛下将来给了他们温饱且安定的生活,他们仍愿意做陛下的臣民。”
“臣……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他的话说到了最后。
整个人早已泪流满面,惶恐不定。
双臂伏在地上,面额紧贴青石板。
“起来,房爱卿!”
房杜渐刚听到这话,就感受到双肩被朱桢的大手托住。
“房爱卿为朕的大乾忧心,为天下黎民忧心,何罪之有?”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落到了朕的心里。”
“朕不会降罪于这些灾民的,朕向你做保证。”
朱桢一脸动容地盯着房杜渐的眼睛。
这位年过四十的户部尚书,翰林制诰,一品大员。
被陛下的话,彻底感动的再次热泪盈眶。
只不过这一次的泪水,是甘甜的。
“臣替天下黎民百姓,叩谢陛下圣恩。”
房杜渐后退一步,司鸣璋也位列一旁。
二人齐齐跪下,砰砰磕头,再起身。
“好,好,两位爱卿都是肱股之臣,朕的大乾定然重回盛世。”
朱桢一只手握住一人的手掌。
紧紧的相握,君臣之心,交融在一起。
有那么一刹那,朱桢也差点忍不住泪流。
但是他忍住了,天子威仪,必须高高在上。
这样的皇帝,才符合大臣们心中所望。
已经让他们失望过一次,现如今就让他们对未来继续充满希望吧。
好半晌后。
三人再次落座,朱桢扫视二人后,继续方才的安排。
“这次文考中榜的学子,何人可堪大用?他们都适合什么岗位?”
“两位爱卿,可在心里思量过吗?”
司鸣璋微微捋须,胸有成竹道。
“启禀陛下,寒门寇平文可入吏部掌舵,寒门何一峰可入户部主事……”
金榜题名者,三甲共计一百七十余人。
前两甲的大多人,司鸣璋都做了详尽的安排。
这些人遍布于翰林、礼部、吏部、户部、刑部、工部、兵部等。
有大才者负责主要职务,稍显稚嫩的从基础做起。
而且朱桢听完司鸣璋在陈述时,还进行了门阀划分。
他在心底粗略地估算一下。
发现有几点特别有意思。
才能相近的,在同一职务上,优先推荐了寒门子弟。
而父辈或者家族在其中一部任职的,这次高中则被分到其他部门。
比如冯奇咏因为叔父冯长林在礼部,他就被安排到了吏部。
这些小细节,充分体现出来朱桢对于寒门倾斜的决心。
“司爱卿,费心了!”朱桢不免赞叹一声。
“为圣上分忧,是臣的职责。”司鸣璋坦然地侧身行礼。
朱桢点了点头,心头忍不住唏嘘道。
“这些方式虽然无法彻底斩断,贵族和氏族把持朝政的局面。”
“但是可以透露出两个有力的信号。”
“告诉贵、氏两派,朕不喜欢结党营私,朋党之争。”
“还鼓舞寒门子弟,忠君爱国自能出人头地,朕会一视同仁,甚至高看一眼。”
房杜渐见陛下沉吟不语,朗声问道。
“陛下,户部这块是否准备着大军物资。”
一句话点醒了朱桢。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房杜渐的提议。
“放心,朕不打算对吴安大规模征讨。”
“兵法上不是说了,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朕埋下的暗棋,会出其不意地达到相应的目的。”
说到这里,朱桢摩挲了几下书案。
“不过,京都城三尉的军饷和粮草必须保障。”
“朕不在京都城,戚爱卿身体还没好利索,这里不可出了什么变故。”
闻言,司鸣璋和房杜渐同时起身。
“必须放心,臣等会配合上柱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