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要去哪个娘娘的殿内用膳?”
常达进了御书房,恭敬地俯首问候。
“摆膳养心殿吧,一个时辰后,朕宴请三位爱妃。”
朱桢头也不抬地扔出了一句话。
紧跟着,他又淡淡的说道:“去请司爱卿和房爱卿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
常达毕恭毕敬,一步步退去。
朱桢的双手揉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江陵郡之行,迫在眉睫了。”
此时,书案上摆着的正是文武恩科录取的名录。
在微服私访江陵郡之前。
这些人何去何从。
怎样发挥他们最为关键的作用,都是异常重要的。
所以朱桢必须和司鸣璋、房杜渐、戚若均等人商议好后续事宜。
眼下,戚若均伤病还未痊愈。
这朝中的重担,需要落在了司鸣璋和房杜渐肩上了。
大约两炷香的时间。
司鸣璋和房杜渐风尘仆仆地进了御书房。
“臣等拜见陛下,不知……”
“两位爱卿,不必多礼了,来人把冯长林和韩秋明送来的东西,给两位爱卿看看。”
朱桢先是摆手赐座给司鸣璋和房杜渐二人,又对着殿外呼了一声。
方才端着托盘的两个小太监,再次快步地走进来。
“两位爱卿看看吧,这是吴安王朱赫送给冯、韩二人的礼物。”
本来还错愕的司鸣璋和房杜渐二人。
他们听到了朱桢最后的话,被吓的一激灵。
再也顾不上礼仪,这二人分别夺下了托盘。
盖住的红布被掀开后。
司鸣璋和房杜渐,都看见了盘中的夜明珠和一对玉璧。
光彩夺目。
珠光宝气。
华美迷人。
朱桢看着被宝物震撼住的二人,轻声道。
“两位爱卿,可以看看盘底的书信,比这些宝物还惊人。”
闻言,司鸣璋和房杜渐,连忙递出托盘取下信笺。
对视一眼后,他们两个分别阅读自己手中的信。
不消片刻读完。
御书房陷入良久的沉默。
呼!
司鸣璋和房杜渐同时出了一口气。
然后,二人又同时颤颤地开口道。
“陛下,朱赫这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他竟然勾结当朝大员,意图攫取大乾四部郡县的控制权。”
“请陛下即刻发兵,征讨吴安王朱赫。”
最后这句怒不可遏的话,是房杜渐说的。
“呵呵,房爱卿,稍安勿躁。”朱桢又把目光移到司鸣璋身上,“司爱卿以为呢?”
司鸣璋连忙跪地顿首。
“陛下,臣也恨不得亲率大军,灭了吴安王朱赫。”
“但是若现在出军征讨,京都刚刚经历过叛乱,还处于极度不安稳的地步。”
“所以臣的建议,陛下先忍耐片刻,等朝局稳定后,再行兵伐之事。”
房杜渐听完他的话,蠕动了几下嘴唇。
最后只得哎了一声,沮丧地待在一旁。
他心里恨不得立刻教训这些乱臣贼子。
很可惜,他也觉得大师兄司鸣璋说的话,是极为正确的。
“呵呵,司爱卿,你们两个再看这个东西。”
朱桢从名录下,抽出了董路递来的血书。
血书稳稳地落在了司鸣璋和房杜渐面前,“陛下这是?”
“这是吴安王鼓动江陵郡的百姓,签了血掌印的请愿书。”
“吴安王朱赫要求朕,任命他的学生董路为江陵郡郡守。”
朱桢言至于此,把后面的话留给这二人仔细揣摩。
“什么?他竟敢如此胁迫陛下的子民?”
司鸣璋这下也彻底暴怒了。
倒是一旁的房杜渐,若有所思地看着朱桢。
“陛下,这些血书背后的,是不是多数都是灾民?”
“哦?房爱卿,怎么知晓?”朱桢有些好奇地挺了挺身子。
房杜渐得到确认的话语后,整张老脸变得异常难看。
“陛下,长久以为,江陵郡的百姓,怕是只知吴安而不知大乾啊!”
“不错,朕也是这么想的,这些百姓太容易被骗了。”
朱桢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朕打算即刻解决吴安王的事。”
“陛下……可是……”司鸣璋讷讷地说了一句。
人也垂头丧气地瘫坐一团。
“好了,两位爱卿起身入座吧,朕明白你们二位为国操劳的忠心。”
“关于此事,朕已有些想法,喊你们过来。”
“就是因为朕决定微服出访,亲自解决吴安王朱赫。”
朱桢的话刚说完。
司鸣璋和房杜渐二人的屁股,也刚刚挨着椅子板面。
噗通一下。
他们被吓的再次跪下,“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陛下乃万金之体,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陛下,臣等绝不同意……”
急切而浓烈的语气,说到一半,他们二人就停了。
然后,司、房苦笑着对视一眼,收起了劝谏之心。
“陛下,您是早有此打算,为了怕臣等不同意。”
“所以先前的诸多事情,您是在欲擒故纵啊!”
朱桢见到这两位爱卿一脸挫败的样子,大笑一声。
“哈哈,朕的江山被贼人惦记,朕怎可不亲自斩之?”
“放心吧,朱赫派来的董路,已成了朕的人。”
“所以郡守之事,朕随了朱赫的意思,不过这江陵郡还得是朕的。”
话都说了这个地步。
司鸣璋和房杜渐也知晓,圣心难回,缓缓地站起来。
二人落座后,联袂拱手面向朱桢。
“既然如此,请陛下吩咐吧,臣等该如何做?”
见状,朱桢收敛起笑容,一脸肃穆。
“好,朕会留下圣旨,授予二位监国之责。”
“二位爱卿,一则处理好大乾政务,二则逐渐磨炼这些高中的才子。”
“三则,最为主要的竭力配合戚若均、樊篱山二人镇守京都城和打造青龙卫。”
朱桢说完这些,才傲然地看着司鸣璋和房杜渐的眼睛。
“两位爱卿放心,影卫会跟着朕前去五人。”
“余下的二人与花刚石一起,守卫着皇宫大内。”
“再说了,朕顺江而下江陵郡,来回也不过五六日的水程。”
“若有任何异动,定会飞鸽传书,青龙卫两日内定能助朕。”
司鸣璋和房杜渐听完这话,很严肃地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