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夏。
连云兮。
还有一个带着虎形佩饰的人。
他们三个到底为何前往那群深山。
更为重要的方面。
连云夏,可是一个不太听话的女人。
这一点朱桢深有体会,正因为此,他才对连云夏念念不忘。
不听话的女人,如同迷人的白雪山峰。
男人总会带着挑战的尝试,猎奇的心动,不顾一切地攀爬上去。
但是等到男人累的时候,听话的女人又是他的港湾。
若是一个女人从青春的疯狂,陪心爱的男人到成熟的体贴。
从热烈似火到温柔恰水。
这是女人的神奇,也是男人的梦想。
朱桢觉得连云夏有这种潜在的能力。
可是,他现在却又一种蕴藏在湖底似的愤怒。
因为有那么一刹那,他好像抓住了一丝可能。
那个带着虎形佩饰的人,或许是长沙王或者吴安王的亲人。
更有可能是他们的子女。
若是女子,无非就是闺房的亲密友谊。
若是男子,那就是朱桢异常愤怒的源头。
朱桢感觉胸口内一下,涌进去了无数只蚂蚁。
两道细小而尖锐的牙齿,不断地割开他的心房。
不是很痛,却是很痒。
当所有痒的感觉,汇集成了波涛汹涌时。
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如同海啸一般,一层层地冲上他的脑海。
烦躁的脚步声,很快传到了章羽和空无踪的耳膜内。
“陛下!”这两人同时转身,看向朱桢。
“没事,突如其来的烦躁而已。”朱桢听到两人甚为担心的惊呼声。
慌乱的心情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连连摆手叫停了两人的关切。
章羽还要说些什么,突然被空无踪扯了一下袖口。
“老大,小六回来了。”
闻言,朱桢快速地来到岸边。
章羽看到皇帝陛下的举动,心底暗忖道:“唉,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关心过谁。”
“看来,这次之后,连云夏定然会入皇宫了。”
“章羽,发什么楞,让他快些。”朱桢猛然偏头斥责了一声。
“是!”
章羽带着伤疤的脸,快速闪过一抹红色。
只见他脚步一点,落在方才的那块岩石上,喊了一声。
“小六,快点过来,有什么发现吗?”
急切的声音,宛若箭矢一般四散开来。
片刻。
本来还是朦胧身影的邱一针,飞速地破浪而来。
眨眼的功夫,人就来到了章羽面前的岩石下。
朱桢的瞳孔瞬间被已被幽深的寒意取代。
无他,岸上的三人都看到了邱一针脸上的喜意。
以及手里握着的一柄木浆。
“陛下,老大,那片山谷下,真的停了一艘船。”
“我为了怕他们逃走,把船上唯一的木浆取了下来。”
“好!”章羽大喜,猛地转身看着一言不发的朱桢。
朱桢淡淡道:“好,告知他们两个一声,你们三个随朕前去。”
“是!我去,顺带移过来一艘船。”
邱一针一跺木桩,整个人犹如燕子一般,飞到了汀心居的另一侧。
大约两三分钟。
他就又架着一叶扁舟,从湖中缓缓地饶了过来。
“上船。”朱桢一挥手,率先跳了船上。
章羽看一眼空无踪,两人联袂也落在了上面。
然后,邱一针和空无踪各持一柄木浆。
小舟再次化身梭鱼,破浪而去。
从汀心居到这座无名的群山下,大约用了半柱香时间。
他们就看到了邱一针所说的那一艘船。
“陛下,有些不对。”章羽看到船的那一刻,突然出口道。
朱桢转过身来,看向背后的章羽,“哪里不对?”
“船,这艘船和我们脚下的这一艘不同。”
章羽伸手指向吃水线附近,那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标识。
“咦,还真是的。”邱一针侧着上身,探头看了过去。
空无踪也收起了木浆,愁眉惊疑道:“确实如此,我们的船是连家堡的。”
“这艘船却不是,那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章羽冷冽的目光。
顺着章羽下巴的提示,空无踪也看到了脸上密布秋霜的陛下。
这一刻,三名影卫都想到了那枚虎形佩饰。
房间里没有打斗场面。
房间靠着会鸣湖畔的窗户外,隐藏在杂草丛中一道拴船身的木桩。
房内还有一枚虎形佩饰的痕迹。
幽深的群山谷口,还停着一艘不是连家堡的船只。
很多事情线索,都推出来了一个结论。
连云夏和连云兮,是愿意跟着那个神秘的人来到此处的。
关于这一点,陛下生气了。
他们三个很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沉默的气氛,在阴影覆盖着的群山谷口不断蔓延。
朱桢深吸了一口气,“山路崎岖,你们三个别分心。”
“不管如何,朕今日就必须要见到连云夏。”
是连云夏,不是小夏。
章羽三人在心头苦笑一声,他们好像明白了。
陛下生气,是因为吃醋了。
“是!臣等三人明白。”
三人齐声回答,跟着章羽出列率先跳到山谷口。
“陛下,臣斗胆走在前面领路。”
“小四和小六走在您的后面,护住您的安全。”
朱桢看着山谷口躬身行礼的章羽,眼中才有了笑意。
“好,那今日,咱们就闯闯这神秘的后山。”
四人按照方才的约定,依次跳到了山谷口。
其实,这山谷口很隐秘。
它就是一条通往群山的幽经,一半延伸到湖底身处。
另一半也被山上怪柳树条遮盖着。
莫不是,这里停靠着一艘船。
怕是朱桢一行人,是发现不了这等秘密的小径。
“走吧!”
朱桢看到最后的邱一针掀开浓密的柳条进来,他抬手示意身前的章羽。
“好!”章羽拧身迈步,警惕前行。
而朱桢则慢慢平息心底的愠怒,渐渐变得冷静起来。
如此神秘的地方,或许藏着极大的秘密。
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至于后面的空无踪和邱一针二人,只是竭力抖动耳廓。
上山的小路阴森森,光线也都被陛下和老大遮挡。
他们只能尽量,侦察着小路两侧的危险。
大约一炷香后,他们遇见了第一个山坳。
岔路分向两旁,一侧往南,一侧往北。
“陛下,我们走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