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己的大哥连怀仁发话了,连怀义也是紧随其后。
他高喊道:“后面的人,跟上老夫,我们先去汀心居再搜寻一番。”
“是!”众人应和。
就这样,连怀仁带着钱木作,盛原离,陆梦川三人直奔连家堡城寨。
而连怀仁则带着李威山,孔易易,任平平再探一次会鸣湖汀心居。
现在已近黄昏。
夕阳满山,山色艳丽宛若一幅水墨画。
庞海川守着仍处于龟息之眠的连怀乾。
墨碌篆脸色略有焦急,他的心思全部遥望在那一片连绵的山头。
外面的景色极为诱人,可为什么陛下四人探寻了许久还未回来。
难不成诱人的深山中,藏着吃人的怪兽吗?
一想到这里,墨碌篆都焦急的不行。
“二哥,过了多久,陛下和老大怎么还没回来?”
“唉,老三,你都问了四遍了,一刻钟问一次,你烦不烦。”
庞海川无奈地站起身,闷声摆手道。
“那不是一个时辰了?不行,肯定除了什么状况。”
墨碌篆一算时间,噌地站起来,“人迹罕至的山中,难免藏有毒瘴。”
“陛下他们几个带走的解毒丸,只能除去一般的毒物。”
“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庞海川本来烦躁的声音,这一次变得冰冷至极。
突然的变化,反而让墨碌篆吃了一惊,喃喃道:“二哥,说的真假。”
“老三,你看!”庞海川目不转睛地盯住湖面。
那里隐约有一只紫蜂飞来。
方才还焦急的墨碌篆,双颊突然变成了青黑色。
咽喉也突然被塞住了,就好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扼住了脖子。
他的呼吸也变得异常冰冷,“是小六,他出事了。”
“你的乌鸦嘴成了。”
庞海川的脸也紧绷成一块岩石,甚至连毛孔也收缩一起。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墨碌篆好大会儿,才垂头丧气道。
陛下带着三名影卫。
影卫七杀的领袖章羽也在队伍中。
但是却只有邱一针的信号传了出来。
那岂不是说明,全军覆没了?
庞海川一把抄起地上的连怀乾,“走!生死不弃。”
“好!”墨碌篆冰冷的眼神看一眼连丘深。
他人也脚步一点,落在了湖畔的那一叶扁舟。
唯独,剩下连丘深有些错愕?
这是什么意思?
把我留在这里等死吗?
可是,他也看出来先前陛下闯入那片神秘的山谷。
出了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
“唉!”连丘深幽幽一叹。
但他若单独离开了,距离死亡就会再进一步。
跟着闯一闯,或许还能给大长老送个信号。
想到了这些,他一抖衣衫,也飞舞着落在了舟中。
墨碌篆显然并没有意外这种情况。
“划船!”
“嗯!”
连丘深认命般地抄起木浆,这一行人跟着紫蜂而行。
与此同时。
连怀义带着一批人手,也距离此处不足七百米。
他微眯着眼睛看着湖畔的垂柳,似乎在思考一个问题。
连家堡紧邻会鸣湖,按理说他们应该最为熟悉这里的情况。
为何吴安王朱赫的三儿子朱达阊,会对这里那么熟悉。
他是如何避过众人的眼睛?
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带走连云兮和连云夏二人的。
难道说汀心居里,还藏着什么密道不成。
百思不得其解,连怀义转了转有些困惑的眼珠。
“大总管,在下想向您请教一下。”
“不知道三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同行的孔易易听了这话,身形一顿,皱眉道:“咱家不好议论主子的。”
连怀义看他说这话,对着任平平的方向偷偷一努嘴。
他便知道这老狐狸心里是有想法,但是却顾及另外一个人存在。
“哈哈,大总管您误会了。”
“您既然在汀心居发现了三殿下的佩饰,那就说明了,殿下与我们少庄主姐弟肯定在一起的。”
“若真的是这样,我们此行要想快速找到他们。”
“咱们必须相互讲讲他们的特点,行事作风,这不是方便咱们行事吗?”
“你说呢,这位小哥!”
连怀义最后的一句话,突然问向了任平平。
惊得他一愣,错愕地摆了摆头,“我不常在三殿下身边。”
“所以有些事情,你还是问大总管吧!”
说完,任平平再次沉默前行,仿若无人。
“哦!”连怀义把头又偏向孔易易,“大总管你看?”
摊手耸肩,摆明了告诉这位老太监。
说吧,话里话外都给你找好了台阶。
孔易易这次已改方才恭敬的姿态,轻笑道:“那咱家就冒犯了。”
“不怕四长老你笑话,咱们吴安有个著名相师叫程瞎子。”
闻言,连怀义有些懵然,下意识点点头,“这个人,老朽知道。”
“此人不是病死在淮河的破船里了吗?”
“正是。”孔易易冷笑一声,“他替咱们的三殿下看过面相。”
“却送给了殿下十六个字,深沉冷酷、机变巧诈、心似豺狼,貌若君子。”
连怀义听完直接傻眼了,然后苦笑着摇摇头,“此人却是该死。”
他看到孔易易说话的冷笑,以为在表达对于程瞎子的不满。
“呵呵,错了!”孔易易的冷笑中说不尽的讥讽。
他又缓缓道:“当时三殿下不仅是微服私访,还是托人前去求得批语。”
“啊?”连怀义惊呼一声,失声道,“程瞎子不知道殿下身份?”
“自然。”孔易易挑眉道,“更让咱家惊奇的,身体很好的程瞎子。”
“第二日,就被人发现病死在了一艘破船上。”
寂静。
屏息。
连怀义此刻紧张地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太明白孔易易话里隐喻的意思。
这摆明了就是,三殿下听了批语后,派人搞死了程瞎子啊。
“咳咳,大总管说这些消息,无关我们找人的任务吧?”
果然,走在不远处的任平平,猛地刹住脚步。
“那是那是,这些都是传闻,传闻而已。”
“甚至还有人传闻,三殿下在海外的孤岛上建了金屋。”
“可咱家见到的殿下,是很朴素的,对于送礼的人,全都仗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