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快让我们三位感受二位的实力。”
三人中最小的邱一针,突兀地狂笑起来。
其余两处的打斗,也被这里的狂笑声吸引地放缓了动作。
“哼,找死!”
米道人最先憋着一肚子气,立刻一蹿飞起。
**起的袖袍,隐约泛着呼啸的气息滚动声。
正欲携裹着巨大的力量,狠狠地炸裂释放。
他像是见鬼似地猛地刹住攻势,宛若中箭的苍鹰。
直直地跌落下来。
“你们……”
有些昏暗的洞内,响起他半截的呼喊声。
短促而尖锐,充满了恐惧和惊讶。
另一旁的假行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懵了。
甚至与连云夏缠斗的曼点点,也飘然而至,落到了米道人跟前。
借助星光闪动,她终于发现了米道人嘴角的乌血。
中毒死了?
曼点点秀眉一蹙,冷冷道:“老和尚,你的念珠有毒?”
闻言,假行僧大叫着跳起来,失声道:“怎么可能?”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从来不用这些毒物脏了法器。”
曼点点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再申辩真假。
秀躯站起,姿势慵懒而倦散。
但是那一双不断闪着精光的眸子,说明了她此刻心底的恐慌。
七人围剿五人。
己方从开始到现在,先死了三个高手。
被程脚夫缠上的那两位伤者,生命也岌岌可危。
只剩下假行僧和她两人,还有巅峰之力。
但是,对方现在有四人,战斗力仍不能小觑。
二对一。
她和假行僧一招不慎,很有可能命丧黄泉。
正在曼点点思索进退之时,邱一针讥笑的声音响起。
“呵呵,别琢磨了,那假道长方才被我对碰之时。”
“他的右手掌就被这玩意儿叮了一下,现在毒发身亡,是他竭力催动真气的缘故。”
见到曼点点沉吟不语,邱一针好心地解释一番。
不仅如此,他还轻扬左手,抖了抖两寸长的指套。
星光照射其上,泛着幽深渗人的寒门。
“连家堡的‘冤鬼指’?你怎么会有这……”
曼点点目光看了过去,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话说一半。
她偏头看向自己前方的连云夏。
“是你给的?”
“你好狠的心,我们帮你演戏,你竟然要宰了我们。”
连云夏有些错愕地摸了摸下巴,“大姐天太黑,你会不是认错人了?”
说这句话时候,她脑海不由自主地模仿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就是那个缠着朱桢的奇怪女子。
她的声音带着幽深而淡漠。
比着自己的飒和连云兮的媚都不同。
“是你?”曼点点像是一只中了箭的兔子,忽然夺门而逃。
凄厉而惊慌的嗓音,回**不休。
“你被害成这样,不是我的错……”
回音不断重叠,像是恶鬼被折磨一般。
假行僧看着逃走的曼点点,心里咯噔一下,就要紧随其后。
可是,方才的骤然变故,已让章羽等人有了防备。
这一次,他率先堵在了茅厕石洞房的门口。
“呵呵,老和尚,别着急吗?”
“我们兄弟三个,还有事情要问你。”
见状,假行僧心中的战意,就像是烧完的枯枝一样,越来越小。
他尽量了平呼一口气,稳住心神。
可是他仍然不能控制愈来愈冷的身子。
整个人都快被濒临死亡的恐惧冻僵了。
假行僧发现面前这三位带着笑意的影卫。
宛若骗鬼魂的阎王似的,六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嗬嗬,为你们办事,能够留下性命吗?”
好半晌,假行僧终于低下了头颅。
语气里充满无尽的哀求。
“可,但要看你的表现,不然……”
‘卜卜’两声补了章羽接下来的话。
因为这个时候,程脚夫抓住机会,挨个刺死了想要逃走的两人。
叮叮咚咚。
是雁翎刀和金环落地的声音。
假行僧见到这一幕,仿佛被点住了痛穴一般。
浑身抖如筛糠,扑通跪地哀嚎:“你说,你说!”
“老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你绕我一名!”
“哼!”程脚夫自然听到假行僧的表现,“贪财好色,还做假和尚。”
“难怪那女人一招手,你就背叛了老夫。”
“原来还是一个贪生怕死的窝囊货,呸……”
一同夹棍带棒的讽刺后,程脚夫偏头‘看向’石壁,不再多语。
这位假行僧,毕竟是他亲手选的人。
骂了这么多,他也是在恨自己当初有眼无珠。
这么多年,自己被迫漂泊在外,也是为了自作孽而已。
假行僧听了他的话,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先前逃走的那个人,在此山到底是何种身份。”
章羽有些嫌弃的目光,落在假行僧的脸上。
“她?她是圣尊的二弟子,我们都归他调遣。”
“圣尊?”章羽皱着眉头,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语。
“圣尊到底是谁?”
假行僧被章羽骤然的怒斥声吓了一大跳,忙伏地求饶。
“圣尊,就是圣尊,叫什么名字,我……我不知道。”
忽然想起什么,他颤颤地伸手指向面壁的程脚夫。
“他,他知道,只有他见过圣尊的真面目。”
他惊慌失措的语气,就像是一根针。
一下扎进了程脚夫的心房上。
程脚夫抖动的双肩,显示出了极大的痛苦。
这股颤抖从双肩蔓延至全身,浑身发抖,黑布下眼泪已流出。
他忽然转身,扬起充满复杂情绪的脸。
湿透的黑布,从连云夏、章羽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
那双早已泯灭的眼眸,像是要释放着内心深处的痛苦。
“她?”
“她是一个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她不仅残忍,残酷,还变态,绝情。”
连云夏从程脚夫的脸庞读出了恐惧和怨毒。
“她到底是谁?”
“还有她为何学我说话,是不是和我有着极大的关联?”
“咯咯!”程脚夫缓缓转身‘看向’她。
“你真的和她不一样,她妩媚和圣洁混合,绝没有你这般冒失。”
“她又是谁?”连云夏眼眸闪着火星,“连云兮吗?”
“嗯,她那个女人的大弟子。”
程脚夫开始陷入了旧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