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批人?”墨碌篆惊疑地看着四周。
连怀乾长吁一声,“是的,说来也是幸运。”
“老夫仗着擅长用毒和解毒,硬闯入‘悲酥风’的毒雾中,与它们相斗。”
“没想到,毒雾之外全是纯黑色的猿猴。”
“它们高达一丈,托着那些装神弄鬼的小崽子们。”
“原来如此。”墨碌篆听到了这些,心中的疑窦才骤然解开。
“所以说,那些碧绿色的灯盏,是那些人拿着。”
“他们借助猿猴的腾飞跳跃,围住了我们。”
连怀乾点点头,“正是如此,我们才会觉得那些灯,像鬼火一样忽上忽下。”
“那种情况,谁不害怕?”墨碌篆苦笑着摇摇头。
先是一片夺人心魄的惨呼声,又是连绵漆黑的要命毒雾。
再配上那些迷乱心神的笑声,漂浮不定的鬼影重重。
连怀乾点点头,“所以,我本想装着被吓疯了,等他们放松警惕。”
“但是你没想到,我们的解毒丸并没有扛了多久。”
墨碌篆继续苦笑一声。
“这也不能怪你们,这种毒药,老夫也是吃了不少的老本,才算破解。”
“这些人躲在后面着实可恶,但是他们的坐骑——那些黑猿,也是力大无穷。”
连怀乾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
“当我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想要擒下他们的领头人。”
“却发现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困境中,我解决不了领头人,也回不去救你们。”
“那个时候,我发现他们派出了黑猿,要把你们劫走。”
墨碌篆安慰地拍了拍连怀乾的肩头,“后来你做到了。”
“是他们!”连怀乾抬手指向那些忙碌的少年。
大约四五十人的队伍。
“这些都是老夫的子弟,他们本来跟着四长老一行人前来搜寻云夏和云兮。”
“但是却差一点儿遭受连怀义等人的毒手。”
“多亏了那些骑着黑猿的小崽子,动手发动伏击。”
“这些人见机不对,早就躲进了密林中。”
墨碌篆轻笑一声,“那这样说来,四长老害你不成,在害你弟子上面又遇到了变故。”
“对!”连怀乾开怀大笑,“这便是叫‘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两人正在说笑间,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落至眼前。
苍白的脸庞,虽然看起来有一点獐头鼠目的样子。
可是仔细一看,反而给人特别耐看的感觉。
“家主,庞大人也快醒了。”
“好。”连怀乾转过头微微一笑。
墨碌篆看着此人,忽然想起了连丘深。
但是此人,又有着极为不一样的眸子。
一个孤狼般的深邃。
一个狐狸般的狡黠。
“墨大人,此人便是老夫的二弟子,鲁冬虫。”
“姓鲁?”墨碌篆闻言,双目闪过一丝精光。
鲁冬虫拜伏在地下,“小虫见过大人。”
连怀乾满意地轻捋了捋胡须,“这次我门下四十七名弟子。”
“能够脱离虎口,不受连怀义和黑猿的袭击,他起了关键作用。”
“甚至最后,他还推断出,老夫在与敌人争杀。”
墨碌篆越听脸色越明亮,“你与岭南的鲁家有何关系?”
“回大人,正是小虫的族地。”鲁冬虫头颅伏的更低了。
连怀乾一愣,惊奇地看向墨碌篆。
“你也知道岭南鲁家?”
“当年有一遭任务,与他们打过交道,是江湖下三门的领头门派。”
墨碌篆说这些话时,语气却显得异常尊敬和坦然。
“小虫多谢大人的盛赞,现在家族灭亡,我是连家堡的人。”
鲁冬虫仍然稳稳地语气。
“唉!”连怀乾无奈地摇摇头,“当年也是长沙王兵伐的结果。”
“往事不要再提了,我们前去看看庞大人吧。”
墨碌篆并没有起身,淡淡地一笑。
“家主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到底用了何种方式,击败了那些黑猿。”
“火!”这次是鲁冬虫低语一句,“火能驱逐野兽,也能焚尽毒雾。”
墨碌篆怔住,犹疑地追问了一句。
“大火不会把整个山烧了吗?”
连怀乾大笑摆手。
“哈哈,墨大人放心,老夫这二弟子,别的本事没有。”
“若是论这个小手段,绝对能位列江湖前五。”
“你退下吧!”
“是!”鲁冬虫拜伏着后退,一伸腰,人就消失在了密林。
墨碌篆眼角一跳,赞叹一声。
“好俊的功夫,鹞子翻身,凌空飘拂。”
“看来这个弟子,是连家主的宝贝啊。”
连怀乾并没有接话,反而领着墨碌篆快速来到庞海川面前。
此刻,这位山塔似的壮汉,竟像是被飓风吹倒的大树。
“老三,我们这是在那里?”
他迷糊地打量一圈,终于看到了墨碌篆。
两位兄弟详谈,连怀乾知趣地退去。
现在他们一行人,还留守在群山中。
现在的任务,是简单修整准备,他们还要继续进发。
庞海川听完墨碌篆讲完前因后果,又唏嘘不已。
“你说方才救我的那小子,真是岭南鲁家的?”
“嗯,当年岭南密林野人相杀,也是多亏了他们帮忙。”
墨碌篆再次把目光,投向鲁冬虫消失的方向。
“岭南鲁家啊,实在是一个神秘的家族。”
“轻功,毒药,易容,锁骨,机关等,无一不是江湖绝艺。”
“常常用一些奇异而诡秘的方法,做出一些别人永远无法明了的事情。”
墨碌篆收回目光,喃喃道:“他们遭遇正道门派嫌恶,被置于江湖下三门。”
“饶是如此仍活得很滋润,可却敌不过长沙王朱越的五万铁骑。”
庞海川挪了挪屁股,尽量坐的舒服一些。
“是啊,江湖传言,说他们的家主勾搭了朱越的妃子。”
“或许是欲加之罪,现在都是成为了历史。”
墨碌篆却不再跟着感叹,反而轻笑一声。
“我有两个疑问。”
“什么?”庞海川偏过头来。
墨碌篆泛着光芒的指甲,轻轻抄起一堆碎石粉末。
“这鲁家不是死绝了?为何连家堡出现一个,还不改为连姓。”
“这连怀乾到底,是不是被逼着收他为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