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背后还是有人在捣鬼。”
这次开口说话的,竟是连丘深。
“哦?你说说你所知的吧?”墨碌篆见到对方,竟然不着急动手。
连丘深微眯着眼神,又大口吸了几团黑雾进入体内。
“你?”庞海川十分惊疑地望向他。
倒是墨碌篆眼底闪现一抹精光。
似乎有些明白,连丘深此举的深意。
“这团毒雾和连家堡的‘醉春风’很相似,但又有细微的不同。”
“这里面加了一些其他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方才还有些红润的脸庞,直接变成了死灰色。
这个时候,连丘深的全身已**扭曲,想要呐喊呼叫。
连喉咙的肌肉,也已经在抽搐抖动,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仍要扭过头,用乞怜求助的眼光看向墨碌篆。
在这种情况下,墨碌篆早已快速探手切脉,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恰在此时,黑雾中再次飘来一道身影。
这一次,此人没有再笑出怪异的声调,但仍是很奇怪。
嘶哑中又带着尖针般的刺耳。
“小子,老身的‘悲酥风’吃的怎么样?”
墨碌篆慢慢放下已经僵硬的连丘深,声音带着杀意。
“阁下是连家堡的人?”
换来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墨碌篆丝毫不在意,仍旧冰冷地问道。
“所以你们故意在雾中下毒,破了他的解药?”
这一次,那个奇怪的声音终于开口了。
“不错,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想到。”
“老身既能破除他的解药效果,你们又为何没有事呢?”
“死!”
一旁的庞海川方才还因连丘深的猝死而呆滞,这下却猛地从边上扑了出去。
忽然的动作,就像是猎豹一般飞扑而出。
他的那柄雷音铁锤,忽地出现在他的鹰爪似手握之下。
携裹着巨力的气浪,就要把那道人影拍成肉饼。
可又起了突然的变化。
山塔般的庞海川,像是骤然变成了冰雕。
扑通一声。
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唉,老身的‘悲酥风’就怕运用内力,你这样不摔个狗啃泥才怪。”
这道人影的话音,又变了老奶奶宠溺孙子的语气。
墨碌篆亲眼看着这一幕,一动也不动。
只有额头的冷汗,缓缓而落。
显示出了他极大的不安。
“你小子,还是很聪明的,知道屏息运气抵御毒雾。”
“但是现在,你不过也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砧上肉。”
说完这话,那道身影忽然探出一双毛茸茸的手掌。
墨碌篆心中大骇。
“难道刚才说话的老妇人,竟然真的是一头野人不成?”
“听她的话音,也不过五十左右的年纪,为何这副手掌。”
他的这些想法,宛若闪电一般。
晴天霹雳地炸响在脑海里。
甚至,墨碌篆都开始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的死亡。
“叮!”
一声剑锋相撞的声音。
墨碌篆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两只毛茸茸的手掌。
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然后,他又发现一直蹲在地上痛哭的连怀乾,也不见了。
不过很快,墨碌篆就听到了不远处的黑雾。
响起了阵阵怒斥声。
“到底是何方宵小,竟敢冒犯老夫发妻的名讳。”
“露出你的本来面目,装神弄鬼的,到底是何居心?”
这次墨碌篆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
他是连怀乾。
一想到这里,墨碌篆苦笑着摇摇头。
“这老狐狸,肯定早就发现不妥。”
“第一次被铁链缠住之时,就想借助对方的力量潜入进去。”
“对于我们致命的毒雾,对于这位连家堡的家主来说,恐怕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吧?”
此刻,墨碌篆已经感受到体内的真气,渐渐迟缓。
不仅是体内,连带着浑身上下,从四肢开始变得又冷又硬。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悲酥风’,开始发挥了作用。
控制不住的厚重眼皮,缓缓地开始合上。
在最后的一丝缝隙内,墨碌篆还看到有一道黑影分别扑向自己和庞海川。
可惜。
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反抗。
就这样子,意识陷入了黑暗的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
墨碌篆身处漆黑的空间里,听到有人在一遍遍呼唤他。
他费力地向着声音的方向游去。
墨碌篆觉得那道声音太过于遥远,也或许他的身体太重。
他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靠近一道亮光里声音。
最后一丝气力耗尽。
那道光亮越来越清晰,声音也越来越明显。
“快,墨大人睁眼了。”
墨碌篆终于看清楚脸前的人。
正是匆匆赶来的连怀乾。
红肿的双眸,满是灰尘的双颊。
“连家主?这是在哪?”
“二哥呢?他怎么样了?”
虚弱地语气传出,连怀乾的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没事了,没事了。庞大人也在,他中毒较深。”
说着,他又扭身向方才一直呼喊墨碌篆的人,高呼一声。
“快把老夫配的药水,送来一罐。”
“是!”那人远远地应了一句。
到这个时候,墨碌篆终于明白了。
自己中毒昏迷,醒来正好在连怀乾搭的帐篷内。
“唉,两个时辰的事情,真是太险了。”连怀乾看到墨碌篆困惑的神情。
他连忙扶起挣扎要起身的墨碌篆,“此事,是我们连累了你们。”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墨碌篆坐起来后,瞥了一眼昏迷的庞海川。
“这是应该的。”
连怀乾顺着他的目光,流露歉意的话音,开始缓缓道来。
“那群神秘的毒雾,源自连家堡的‘醉春风’,是个淘汰的改良版。”
“很显然有人利用它,做了新的完善。”
“两个小时前,他们冒充老夫的发妻——蓝映月。”
墨碌篆听到了这些,有些疑惑地回首看向连怀乾。
连怀乾摆摆手,继续沉吟道。
“老夫便起了疑心,因为她正是改良版的缔造者。”
“这人不知发妻死亡的真实原因,便想驱使着那些野兽,杀了我们。”
“那我们是如何到达这里的?”墨碌篆皱着眉头,出声问道。
连怀乾有些惊悸地喟叹一声。
“后面又来了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