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陛下!”
连云夏怔了半晌,大喜着就要冲了上去。
章羽、空无踪、邱一针三人,也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唯独最后的程脚夫,急呼一声:“慢着!”
“这不是那少年皇帝,你们仔细听听。”
果然。
那道似像非像的声音,仍旧不断地重复。
“小夏,小夏,你在哪儿?”
这个类似朱桢的声音,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搞明白这些,章羽四人瞬间释放出无形的杀机。
他们忽然明白,前方有人在搞鬼,还在冒犯他们守卫的陛下。
程脚夫从他们中间穿过,边走边说。
“别那么大火气,这是圣莲教稀有的学舌鸟。”
“它应该是受人驱使,前来助我们快速找到少年皇帝。”
“或许是看我们停滞不前了,它才着急地叫了起来。”
话音说完,程脚夫已然走向了最前列。
章羽等四人还是没有接受这种说辞,但是事关陛下的安危。
他们也不敢继续耽误下去。
这一次,就程脚夫领路。
章羽次之,邱一针和空无踪断后。
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们面前的黑暗,被光亮一扫而尽。
那团碧森森的火光,也忽然消失了。
一闪之间,章羽等人才看见先前领路真是一只鸟。
灰黑的羽毛,干瘦修长的鸟爪,系着一个托盘。
估计是怕飞行间,托盘内的磷粉被风垂落。
托盘还被一条硕大轻纱遮挡着。
方才看到的人影,不过就是火光倒映轻纱的影子。
从上拖到地面,就像是一位消瘦的少女人影。
“竹林?白玉栏杆?”
连云夏早就受过了黑暗的折磨。
她率先挤到了前面,却被面前的世外桃源所击败。
溪水潺潺,夜明珠闪烁。
大小不一的龙眼珍珠,释放着不同亮度的光芒。
这座洞府中央,有着一座巨大的水池,泛着丝丝热气。
不仅仅连云夏,后面的章羽等人也愣住了。
有那么一刹那,他们恍惚回到了大乾的皇宫。
“有人!”邱一针眼尖,一下看到水池内躺着一个**的人。
连云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傻眼了。
“这男的羞不羞,怎么洗澡也遮挡一下。”
章羽皱着眉头,急呼道:“不对,是陛下!”
“什么?”余下的口中说着话,全都掠了上去。
“真的是陛下,他怎么了?”
“章大人,快救人,快救救陛下!”
连云夏略带哽咽的声音,不断地回**在洞府之内。
一直高度凝聚心神的程脚夫,就在洞门口,并未进来。
“他没事,不过是被那个女人采阳了。”
紧跟着,他又拧眉喃喃道:“那女人怎么不在此地呢?”
连云夏也不理他,专心致志地盯着章羽不断地往朱桢体内输送真气。
后来又换作空无踪输送。
现如今众人还身处魔窟,他们也不好紧着一个人的内力真气消耗。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朱桢终于悠悠地醒来,入目所见是章羽等人。
顿时苦笑着摇摇头,“你们终于来了?”
“小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连云夏见到陛下一醒来,竟是先关心自己,不由得鼻子一酸。
双手搂着朱桢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余下的章羽三人,连忙起身背对着他们,围站在四周警惕危险。
“好了,好了,朕没事了。”朱桢揉了揉连云夏的脑袋。
他又抬头对着章羽的方向,说了一句。
“章爱卿,去把朕的衣服捡回来。”
“朕要调息运行,这次那恶婆娘反而送了朕一身造化。”
他的话出口,众人听的云里雾绕。
唯独留在门口未进来的程脚夫,一挑眉头,叫了一声。
“你夺了她的元阴内力?”
朱桢斜瞥了他一眼,冷斥道:“乱臣贼子,怎么在此?”
“陛下,此人路中救了我们,还与那女魔头有仇……”
连云夏见到朱桢昏迷刚醒,不愿他在生气,小声解释了一切。
“哼,也算你迷途知返了。”朱桢收回了目光。
程脚夫额头上的青筋一闪而过,双手死死地攥住。
心里不断安抚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他就是个飞扬跋扈的小皇帝,现在杀不了他,还有大事。”
朱桢此刻边穿衣服,边解释自己经历的一切。
从他舍弃空无踪,计划独身探索敌人的巢穴。
到遇见了说话和连云夏一样的少女,后来又如何被女魔头暗地跟踪捉住。
正要在此处的浴池,被迫与她行使阴阳济合大法。
最后被连云兮的怪音打断后,他就昏了过去。
之后,模模糊糊地印象中,似乎是与那女魔头发生了关系。
今日感觉就要死在那女魔头的**,忽然又听到连云兮带人闯来。
说是影卫闯了进来,那女魔头气呼呼地就走了。
直到方才醒来,就遇到了章羽他们。
良久。
连云夏苦笑一声,摇摇头。
“陛下,您见到第一个人就是姐姐——云兮。”
“但后来那声怪音提醒,却是我做得!”
“啊?”朱桢有些脸红地看着她,“那后来呢?”
“后来?”连云夏露出尴尬之色,“后来应该就是姐姐帮助的你吧?”
“但是我不明白,她掳我进来,却又救了你。”
“老夫明白!”程脚夫上前一步。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他,惊疑道:“你明白?”
“不错,连云兮便是圣莲山少尊者,她要做的便是夺权。”
“如同当年老夫被那女人夺权一样?”
说到最后,程脚夫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不住地喃喃。
“这一切都是天道轮回吗?”
“我的徒儿夺我权利,她的徒儿夺她权利。”
朱桢并没理他,转眼看着四周的亲信。
“若真是如此,她掳你来,就是为了逼朕的影卫前来相助。”
“在朦胧状态上,似乎听到那女魔头说什么,待我功力恢复,定要杀死你个恶徒。”
章羽点点头,“陛下,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我们来的路上,似乎也遇见了那女魔头。”
“是吗?”朱桢脸上流露出古怪之色,“应该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