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水面宽百丈。
过往的商船极多,有大有小,也不乏夷邦的船只。
这条河贯穿了大乾南部诸郡,算是国家的三大命脉之一。
从极西之地的雪山,到碧波万里的海洋。
带动了半个大乾的经济、运输、灌溉等。
而其中在一艘小小的旧船之中。
有两名渔夫盘坐在甲板上。
虽然他们身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但是斗笠下的眸子,却异常的逼人、刺眼。
正是借着小破船随波逐流,顺着河畔刺探地方势力的邱一针和离上飞。
“邱大人,这前面的近三百艘船,大小不一,吃水深浅不同。”
“看来下游的档口小喽啰,全部都聚集在了江面上啊!”
“他们竟敢这般明目张胆吗?”
邱一针伸手掩了掩斗笠,冷笑连连。
“背后跟着的那四艘巨船,应该是吴安王的水师。”
“呵呵,看来这些圣莲山并不傻,还请来了帮手。”
离上飞微微仰头,仔细观察了旌旗迎风飞舞的官船。
“哼,官府和贼人勾结,难怪这些年江陵郡总是闹灾。”
“嗯,走吧!他们开始清理河面了。”邱一针见到船只上响起了警告的战鼓声。
他便起身撑篙,快速回到方才上船的河畔。
朱赫与档口的贼人联合。
一前一后,摆明了就是在试探,留后手。
这些情报,邱一针二人必须送到陛下面前。
乌泱泱的船只,雷鸣震天般的鼓声。
淮河江面上的所有过往船只,都紧急靠岸,意图避险。
首船内的舱房内,五个人盘坐一团。
“老大,应大大这怂货,竟然勾连朱赫的人帮我们救人,这事你怎么看?”
说话的十队尾,一名马脸青年。
面相凶狠,双眼却带着狐狸的狡黠。
被喊作老大的,正是先前洞府最为狂暴的彪形缺耳的大汉。
名叫石猎,是个能够生撕虎豹的主。
“哼,那小子就是个驴儿大的行货,只会在大护法床榻上卖力气。”
“前去和后面的官兵联手,怕就是他出的臭主意。”
“你小子眼珠子转个球,有什么赶快给老子吐露干净。”
马脸青年毫不在意地摆手,“怕是大护法的意思。”
“方才几个哥哥在洞府内都让怒火烧了头,现在静下来仔细想想。”
“这些年,咱们四个档口,那一个不是横行霸世,哪路的官兵能够剿灭我们?”
“呸!”一个白麻黑脸的阴毒男,不屑地讥笑道,“小六子,你怕了吧?”
“那应大大故意让官兵出了力,不就是想从我们这里剥银子花。”
“老哥,我看你这几年,守着烂婆娘,也跟着变得胆小了。”
马连青年一听四哥这话,噌地火冒三丈,“草,你特么懂什么?”
“楼圆圆是老子的天命之女,你再口出逛言,老子马上弄死你。”
白脸黑脸的阴狠男,听到这话咧嘴嘲弄道:“懂什么?”
“哼哼,还天命之女,她到处勾引兄弟们,被我们轮番弄了好多次。”
“就你个大傻逼,还舔着脸敬若天上仙女呢。”
“草泥马,纳命来!”马连青年,嗖地就要扑了上去。
疤脸缺耳的石猎,一看船舱内的冲突愈演愈烈。
个个露出獠牙利齿,口水飞溅。
“够了!”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石猎大发雷霆,叱骂众人。
这下,船舱内迅速安静下来,那两人凶悍的目光,彼此敌视。
石猎的三角眼扫过他们两个,没好气的冷哼道。
“老二曹虎,小七杨彪半死不活,你们还想让老子给你们收尸吗?”
“如今大敌当前,你们若是不能齐心协力,莫怪老子家法教训。”
余下的四人沉默不语。
倒是马脸青年,还是满脸通红,憋着怒意:“老大,四哥骂我我的女人。”
“这种事情,兄弟我忍不了,你看怎么算?”
石猎闻言,脸色冷酷而充满威严。
“好了,小六,那楼圆圆本就是犯官逃命的子女,被你强行掳到了城寨。”
“这段时间为了活命,却是竭力奉承巴结你,让你狗脑子里的些许聪明,陷入呆滞。”
“你可知道,她还四处勾引我们其他兄弟,成了人尽可夫的BIAOZI。”
“不就是为了激起我们的矛盾,让我们自相残杀,报了她被辱之仇。”
“号称咱们‘小诸葛’的你,怎么就看不透这些。”
话音落下,马脸青年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瞳孔凸起。
双肩在极力压制下,也抖动不停。
心中仿佛酝酿出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石猎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大家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救人行动。”
“若是能救老曹和小杨最好,若是救不了人,虎彪营地库的金银财宝,我们也要抢回来。”
“至于应大大那货,待会看他怎么和朱赫的水师谈条件的。”
“若是背着兄弟们放大血,损害了咱们的利益,就趁乱做了他!”
众人一听,目中都是闪过嗜血般的狂喜。
石猎看到马脸青年,还在沉默中暴怒,立刻大骂道。
“丁小六,你听到了没有?”
马脸青年脸色一颤,木讷地点点头。
“唉,等这件事成了,老子做主再去城里给你买两个雏儿。”
船舱里,又响起了其他太保的哄笑声。
十分的粗鲁放肆。
马连青年丁小六,狠狠地捏住拳头,对自己最爱的女人做出这种事情。
他心里还是很怨恨的。
只是眼下,大敌当前,他不愿意表露出来。
他的比着其他人很善于布局,玩阴招。
所以丁小六打心底瞧不上其他太保,行事作风像大猩猩一样。
这位楼圆圆读过书,身体像剥开的鸡蛋似白嫩,还总是衣服娇滴滴惹人怜惜的模样。
可算是丁小六的真爱。
但是现在,听着老大石猎的意思。
七大太保都轮番弄过好几次。
他恨自己的这些兄弟,也更恨楼圆圆那JIAN女人。
这时。
舱房外,忽地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几位太保好汉,怎么躲在房内,窃窃私语?”
“为何不出来和本将军协商谋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