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猎目光带着丝丝遗憾,注视着史上赢回到了自己的战船。
他身旁的太保兄弟们,早已猖狂地嗷嗷大笑起来。
“哈哈,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了。”
“哼,不错,就算是吴安王的人又如何,他们的货物输送还不要老子护航。”
“对,圣莲山的太保,在陆地是猛虎,在水里也是蛟龙。”
“个个都是叱咤风云的好汉,会怕他个球球。”
闻言,石猎微微皱眉,瞥一眼丁小六。
“怎么看起来有些失落?你小子不会真想宰了那货吧?”
“没……没有!”丁小六连连摆手。
废话。
他的想法是让史上赢,一冲动宰了白麻黑脸的老四。
史上赢回到自己的战船甲板上,嘴里破口大骂。
“特奶奶的,都是一群蠢货,自负而狂妄。”
“虎彪档口的城寨,对方一个时辰就斩杀完毕。”
“他们都是瞎子吗?草,气死老子了,若是王爷有令,非得联合对面官兵灭了他们不成。”
一位参将级别的谋士,快步递来一杯温茶水。
“将军不要生气,咱们就遥遥跟在后面。”
“若是太保们胜了,刚好省了咱们水师的损失,拿着军功向王爷请赏。”
“若是他们败了,咱们就捡个渔翁之利,立了军功,还抢了金银珠宝。”
史上赢笑骂地踹了他一脚,“好你个老滑头。”
“这些话,说到了老子心缝里,那就不生气,咱们坐在这里等着。”
距离虎彪档口的水路不足五里地。
老大石猎有些心神不宁,谨慎地道:“老三,老五,你们水里的功夫好。”
“对方能够迅速攻破了虎彪档口的城寨,说明实力十分强悍。”
“咱们动手之前,要小心为上,你们从船尾潜下去,偷偷打探一下对方的兵力布局。”
“小四,小六,你们都跟着老子,咱们做好水路突袭的准备。”
“万一明面上斗不过,咱们也从暗地里把金库的财物偷偷运走。”
“所有人,以穿云箭为信号!”
“是!!”四位太保兴奋地大喊一声。
他们喜欢金银珠宝的财物,也喜欢如花似玉的女人。
但是令他们肾上腺素飙升的最好东西,那便是刀尖飞溅的鲜血。
长时间不能杀人,他们便会变得十分暴躁。
若是每天没有人肉可以食用,他们便会双眸通红,全身奇痒无比。
不管,对方的官兵是多少,背后又是谁的人。
五位太保都不会害怕,反而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今日。
他们要杀出赫赫凶名,要杀的天昏地暗,要杀出所有压抑的不快。
嗜血的太保,披着人皮的野兽。
疯狂将至!
一炷香前,五位太保还在船舱里内讧。
邱一针和离上飞,便重新易装出现在了朱桢面前。
“陛下,对方的船只不少,但多数都是民用孤舟。”
“最为令人惊忧的是后面跟着了吴安王的水师,依据常规的兵力数量,约有千人。”
朱桢听完久久不语,不断思索该如何破局。
若论单打独斗,这两批人同时与青龙卫发生冲突,都会被灭绝。
但是眼下,朱桢的要求,不允许放过任何一个贼人。
那这般的争杀,便会出现不少的漏洞。
众人也是面露忧色地等待朱桢的旨意。
良久。
朱桢终于开口了,“章羽带着连怀乾,再从离上飞的小队里抽调十人。”
“这十人要求,必须轻功超绝,暗器或弓箭厉害。”
“朕要你们化身一直幽灵,死死盯着朱赫的那支水师。”
“你们不要直接动手,就像是刺人的毒蜂,伏在水师将领的头顶。”
“一旦对方有任何异动,你们就绝不留情的斩杀将领,让他们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是!”章羽等人,沉声领旨。
然后,朱桢微笑着看着甲板上的众人,“我们的任务,是以最小伤亡,最快速度地灭杀贼人们。”
看到大家有些狐疑的目光,他又轻笑道。
“樊篱山训练青龙卫这些时日,可曾明白朕的训练技巧。”
人群中,被点名的樊篱山摇了摇头,脸上有些愧色。
“呵呵,你们不要气馁,这些的东西,乃是朕所悟。”
“你们需要在实战中,知晓这些技能的大用途。”
稍一停顿,朱桢缓缓道:“这次快速清剿虎彪大营,你们没有感受青龙卫的不同吗?”
一旁的连云夏眸子闪过一丝亮光,接口道。
“陛下,我知道了。”
“这群人,每一对都有擅长的,比如大力,轻功,医术,软武器。”
“但是,他们在自己擅长的基础上,也能熟知别的能力。”
“力气大的会暗器,懂翻墙,能潜水,会处理伤口……”
朱桢笑呵呵地抚掌,啪啪!
“不错,你们即是陆地冰甲,又能在水里如履平地。”
“而且攻城伐寨,潜伏偷袭,利用眼前的一切,快速结束战斗。”
“这些能力,都在加揉在你们的平常的训练中,所以你们才能做得!”
“进攻、撤退、速杀、自保。”
说到这里,方才还有些狐疑和忐忑的将领,瞬间燃起斗志。
“杀,杀,杀!火速结束战斗。”
“好!”朱桢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很多布局的策略,朕还得指点你们。”
“离上飞,带着你的小队,在前诱敌,迫使敌人们闯到陆地上。”
“樊篱山,带着善于潜水和用毒的冰甲,从河畔摸到对方的船底,挂上铁蒺藜,阻断水里的退路。”
“其余人,全部借助河畔的山木草丛,掩盖身份。”
“并且,你们要做的是,找准一切机会伏杀他们。”
“……”
众人齐齐领命,“是!”
气势如虹,杀意盈天。
与此同时,五位太保也在五里远的水路,缓缓停住靠岸。
三太保和五太保,早已穿上紧身的鱼服,腰间别上吹毛断发的短刃。
他们两个人,在水中闭气能长达十分钟。
二人手里还握着长腮气管,等到合适的时机,借助换了一口气。
其余的水路贼人,也扑通入河。
猎人与猎物的战争,一触即发!